19、玄青翊 “那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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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议事堂出来之后，卿鹤跟随着玄氏的一些弟子前往接待他们的厢房，见到茯霁始终阴郁的样子，问她要不要去此地走走。
玄青羽表示，千灵节在即，碧云天各处也做足了相应的准备，可以在其余灵族到来之前，帮忙测试一下今年给到各族的招待能不能过关。
或许灵族之间的联系，比茯霁之前想象的要紧密一些。
这片用于居住的林子中，有高有低的叫不出名字的巨木枝丫交错着，切碎了点点阳光。
一阵风吹过，敲打着几片探头探脑的叶子，绕过茯霁的发丝，转向前方。
不知闲逛了多久，竟然悄悄迷了路。不再是高低错落的树屋，变成了一片青翠的竹林，而在远方隐隐约约有间小屋。
尽管有条路直接通向那门口，但此时茯霁并不想走过去，突然间倦意上涌，让她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脑子里的信息很多很乱，乱到想整理却又理不出来。
风声吹过竹林遗落下沙沙的声音，茯霁轻轻靠在其中一颗竹子上，闭上了眼。
从云川到江州，再从江州到易川，而现在又从易川到了碧云天，前两段的记忆本以为能彻底封存，却没想到如今不停的浮现出来。
潜意识里茯霁觉得这样会对自己造成很大的影响，想要阻止，却又另一个声音疯狂的寻找当年的真相，一刻不停的在脑海里挖掘些什么。
待的够久了吧……
风声越来越大，呼呼的吹起她的裙摆。
茯霁记得玄青羽曾给过她用于应急的联络方式，正准备掐诀施法的时候，转身迎来又一阵大风，竟直接将她束发的发带吹了下来，随着那阵风一起飞往远处。
茯霁第一时间是伸手去抓，却差了一点刚巧没抓住，想着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落了人家院子，再去打扰人家，茯霁走快两步想要去抓那还在飞扬的发带。
又抓了个空。
反而呢，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茯霁三步并两步的赶上，第三次伸手要抓的时候，却见那条长长的发带完整的落在前方的小院落里，挂在院中最高的那颗竹子上。
那根发带并非凡品，平日里轻易不离身的东西，今日是怎么自己飞起来的呢？
思及此处，茯霁走到大门的正中间，敲响了那只有半身高的“门”。
“吱呀”一声，但却是从里屋走出来一位长者。她脸上有着明显的皱纹，发丝里有盖不住的霜色，目光慈和，宁静无波。
茯霁被邀请进去，还喝了茶。
“原是千灵节要到了，我是说不然平日里怎么会有孩子来这地闲逛。今年的招待竟然还没优化过吗，那两小子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整顿了些什么……”
茯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进门以来反而是对方一直在说，她倒是很难插上话。
这位慈祥的老太太手脚麻利的从屋子里端出来一些点心，谈不上做工精细，但是盛了满满的几个碟子。
“好久没有人来我这里了，这些吃食放的时间久了，味道没那么好，你瞧瞧喜欢哪些，明天再来婆婆我请你吃新做的……”
茯霁本因为之前的事情，在外很少吃来历不明的食物，但面前的婆婆十分热情，让人不好拒绝。
拿起一小块糕点，送入口中，虽然依旧常不出什么味道，但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体内蔓延开来，虽然十分缓慢，但让人十分舒适。
先前与玄青羽曾一起住过一段日子，她知晓茯霁二人仍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惯，本想着吩咐下去在来碧云天的时候，做上一桌好的席面接待，但被卿鹤回绝了。
这一路上除了本来卿鹤带出来的一些点心，就只有辟谷丹。
此时久违的平常到不同于外界吃食的风味，茯霁一下子吃了两三块。
而后觉得有些口干，端起了茶盏润润嗓子，而这杯茶下肚，其中蕴含的灵力竟比点心当中的还要多。
那位婆婆微微的笑着，说：“慢慢吃，我这还有很多。”
眼神里露出了一些怀念。
“你是打哪来的啊？父母兄弟中行几？如今的修为是多少了？”
婆婆的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的痕迹，脸上衰老的皱纹似乎预示着她并无任何修为。
但此处依旧是碧云天之内，在此生活的灵族，天生善于吸纳灵气，修为精进极快。就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人来看，像茯霁这般年岁这个实力的并不少见，比茯霁略大一些的几乎都到了金丹后期。
虽然此地的修为划分可能与外界不太一致，但随便挑几个人出来放到外面，都能算得上是少有的好苗子。
这是卿鹤说的，他们之间的传音在此地依旧生效，并且依旧可以躲过其余人的感知。
见茯霁不说话，婆婆觉得她可能是内向胆小，不再继续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这次和谁一起来的啊，婆婆这里还有许多馃子，带回去慢慢吃啊。”
茯霁思索一会儿，这次回答了。
“和兄长，我们……或许来自云上月川……”
婆婆听到这话没有别的表示，真的给她装好了一袋点心，并且叮嘱到：“凝灵之前一天最多五两，凝灵之后一天最多一斤，这是用后山上的玉竹叶做的，一次性吃的多了，其中蕴含的灵力吸收不了，反倒会浪费了……”
茯霁掂量着手中都点心，约摸有个三四斤的样子。
“往前面的小路走到第一个路口，右拐，就是千灵节的场地了。你若是之后还想来，婆婆我这里随时欢迎！”
天色渐晚，霞光满天，碧云天内的天空与外界想比少了些云，这个天更加透亮。
在告别那位婆婆后，沿着她说的路，走到一半，先见到了来寻她的玄青羽。
“易卿鹤传信与我说未找到你人，我想着此地与你来说不算熟悉，还没来得及带你到处看看，也不知你去了哪。还好现在碰到了……”玄青羽看向完好无损的茯霁，目光转向她手中的包裹。
“你这是？”
茯霁边走，边和玄青羽说她在那边竹林里，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婆婆。
玄青羽听到之后沉默了许久，久到茯霁认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并非，只是那一位……”又是停顿，玄青羽不知道从何说起。
待到回了给他们安排的院落，茯霁还在回想玄青羽的话。
“那位婆婆是上一任三尊者之一，名为玄青翊。”
没想到在来碧云天的第一天，就把三尊者给见齐了。
而据玄青羽所说，最为年长，最有威望的玄青翊前辈，在玄青翎继承尊者之位后，便将所有事物就交给她处理。
自己则在边缘的一个林子里，休整了那间小屋子，独自居住在里面。
除了前段时间玄青羽和玄青翎都外出的时候，其余时间均不太见人。
除此之外，玄青羽还给了茯霁一堆记录往事的书籍，有部分不方便用言语说出来的东西，都记在里面，等待着茯霁去探寻。
而在第一个晚上，茯霁翻看的那本书，记载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异变。
那时的青羽青翎都还小，上一任的三尊者同样叫做青羽、青翎、青翊。因为碧云天内灵气枯竭，三尊者开始寻找玄鸟一族的去处，那时的玄青翊年纪最大，玄青翎次之，玄青羽最小，却是最有主意的一个，因而三人中又以玄青羽为尊。
她将玄鸟一族带出碧云天。
于是以玄青羽为首，号召力当年主张另寻出路的一派，踏入九州之内。
而后死伤惨重。
三尊者均命丧于此，玄青羽更是死不见尸。
经此一乱，对于整个碧云天来说都是元气大伤。
而此时碧云天内灵气枯竭的问题竟然得到了缓解，于是在此之后无人再提及离开碧云天的事。
而在众人收敛了青翊与青翎的尸骨之后，那一任玄青翊的母亲出山，将传给女儿的尊名收回，此后十余年休养生息，才勉强使人忘记那段伤痛。
直到玄青翎留下的幼女长大，继承青翎之名，青翊阿婆放下了手中的事务。
而后是现任玄青羽长大，继承尊名，此后三尊者再次齐聚。
近二十年的伤疤，如今才勉强有了愈合的痕迹。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任的青羽与青翎，都是青翊阿婆教导长大的。
后面是玄青羽的口述，在那次事故中，幼年玄青羽跌入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被云州应氏长子所救，结下了二十余年的情分。
也因着当年的玄青羽并未找到尸体，玄鸟通知各族搜寻玄青羽，然而并无痕迹。
但现在的玄青羽她不相信姑姑就这么死了，或许她也像自己一样，被人救了，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才没有回到碧云天。
直到时间一年一年过去，玄青羽的名字被她继承，此后旁人提起玄青羽，想起的是这位少族长，而非二十多年前死无全尸的那个遇害者。
而在继承了尊名之后，在无人喊她们之前的名字。
三尊者会一直活着，只是背后一个个人失去了她们原本的名字。
而关于三尊者的尊名，来自于玄鸟一族的起源，而这又是另一本厚厚的古老书籍了。
月上中天，虽然此时茯霁并未感受到疲惫，但是被卿鹤熄了蜡烛。
来碧云天的第一夜，又做了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玄青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