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暖意 心中因为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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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焱打开手机，里面罕见地有几条未读消息，是曾文发来的信息：
【你刚搬家过来，要买家具的话这附近就有几家家居市场，比较便宜的，我把定位发给你。】
下面附了几条位置信息，就是他说的家居市场了。
谢焱看了两眼，嘴角微微翘起，回复道：
【谢谢你，我这两天就去。】
谢焱对着空调吹了一会儿，套上了刚换下的衣服，然后决定下楼转转，毕竟未来比较长一段时间，自己都要住在这里了，还是得熟悉一下环境。
公寓附近有很多早餐店，这个点大多数都已经开门了，街上渐渐开始热闹起来，腾腾的热气充斥着眼前这一条并不算宽敞的街道，即使是在早晨，谢焱走两步路的功夫，额上就已经冒出了一排细密的汗珠。
他在街上大概地转了一圈，根据店铺越老旧东西越好吃这一定律，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了些年头的早餐店，点了份炒面，在一张有风扇对着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他两手托着头，正构思着新的章节怎么行文，手机突然震动，是曾文发来的信息：
【醒这么早？】
谢焱嘴角微微扬起，回复道：
【是啊，刚搬过来，睡得不是特别好，有点认床。】
对方秒回：
【附近有很多早餐店，有一些挺好吃的，你可以自己去探索一下。】
谢焱点的炒面上了，他嗦了一口，味道确实如想象的那般好吃，他拍了张照发过去，手在手机键盘上快速点击，回复道：
【找到一家还挺好吃的早餐店，好像是叫……华盛美食吧。】
对方很快又回复道：
【可以啊，这家店我们本地人经常去吃的，这都能被你找到。】
谢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红，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的消息再次弹出：
【刚好我也要吃早餐，你要是没走的话等我一会儿呗，帮我占个座。】
谢焱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放慢了嘴里吃面的速度。
没一会儿，曾文就出现在了谢焱面前，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微微喘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点了一份肠粉，又从旁边的冰柜里拿出一瓶冰豆奶，熟练地抄起开瓶器打开了手里的豆奶，最后在谢焱的对面坐了下来。
“可以啊，这条街上公认最好吃的早餐店被你给找到了。”曾文喝了口豆奶，说道。
谢焱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我看着这家店比较老，觉得应该不会太难吃，就来了。”
空气好像突然凝滞，两人间闪过一丝尴尬，谢焱很快又接话道：“你今天也有训练吗？”
“没啊。”曾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似乎理解了对方为什么会这样问，于是解释道：“平时一般没有训练的话我自己会去晨练一下。”
谢焱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曾文低头吃了一口刚蒸好的肠粉，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你刚租好房子，东西都搬好了吗？”
谢焱愣了一下，回答道：“约了搬家公司，待会就去把东西都搬过来新家这边了。”
“那你一会儿怎么过去？”曾文继续问道。
谢焱眼珠子转了一圈，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坐公交吧，要是赶不上就打车算了。”
“实在不行我送你去吧。”曾文说道：“我家有电动车。”
“好像也行，那麻烦你了？”谢焱道。
曾文三两下解决了肠粉，冰豆奶也见了底，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训练养成的效率。他抽出纸巾抹了把嘴：“行，那咱这就走？我家就在后面那条街，很近。”
谢焱也赶紧把剩下的炒面扒拉完，点头：“好。”
夏日早晨七点多的光已经有些灼人，空气里浮动着尘埃和食物蒸腾的热气。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略显拥挤的早餐店，融入逐渐喧嚣的街巷。曾文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种满老榕树的巷子，最终停在一个老式小区的门口。
树荫浓密，蝉鸣在头顶织成一片密网，瞬间隔绝了大部分暑气。
“喏，就这辆。”曾文指了指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电动车，“等我两分钟，我进小区拿钥匙和头盔。”
“嗯。”谢焱站在树荫下，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离和搬家公司约定的十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很充裕。
很快，曾文拿着两个头盔出来了，自己利落地戴上，把另一个同款的头盔递给谢焱：“戴上，安全第一，不然会被交警抓。”
谢焱接过还有些温热的头盔，笨拙地调整着搭扣。曾文跨上电动车，长腿轻松支地，回头看他：“好了没？”
“好了。”谢焱扣好搭扣，声音在头盔里显得有些闷。
“上来吧，扶稳。”曾文拍了拍后座。
谢焱跨腿坐上去，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抓住了电动车后座两侧的金属扶手。车身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沉。
“坐稳了？”曾文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
“嗯。”
“走了。”曾文拧动电门，电动车平稳地滑了出去。
清晨的风穿过头盔的缝隙，带来一丝凉爽。谢焱看着道路两旁的店铺和行人飞快地向后掠去，不同于上次在糖水店外推车的安静，此刻电动车轻微的嗡鸣和风声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能感觉到前面少年宽阔的背脊，骑行服下隐约透出肌肉的轮廓，随着操控车把的动作微微起伏。
曾文车开得很稳，速度适中，显然是个老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前面左转。”谢焱适时地出声提醒。
“好。”曾文应道，车身流畅地拐进一条更宽阔的马路。
没多久，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
“就这里了。”谢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曾文道。
电动车缓缓停下，谢焱下车，摘下头盔递还给曾文，说道：“谢谢。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突兀，像是为了挽留这短暂的同行。
曾文接过头盔，挂在车把上，抬眼看了看这栋饱受装修噪音折磨的居民楼，又看了看谢焱：“行啊，反正这会儿也没事。”
两人一起走进单元楼。刚踏上楼梯，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冲击钻声就穿透楼板，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
“靠，还来？”曾文刚听了没几分钟就皱紧了眉头，下意识捂了下耳朵，“你之前就天天听这个？”
谢焱面带苦涩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从暑假开始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吧。”
打开家门，屋内的陈设简单得近乎空旷，大部分书籍和必需品已经打包好，整齐地堆放在客厅一角。只有书桌上还摊着几本常用的参考书和笔记本电脑。冲击钻的声音在关上门后依然顽固地钻进来，只是稍微减弱了些。
“东西都打包好了？”曾文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打包严实的纸箱上。
“嗯，主要就是书和一些衣服。”谢焱走到书桌前，开始整理最后几本书，“电脑待会我自己拿。”
曾文踱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户打开的窗户，施工的声音一刻不停。他啧了一声：“这谁受得了。”
谢焱没有接话，正小心翼翼地把几本厚厚的硬壳书放进一个半满的纸箱里。
曾文走过去，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就这几本了。”谢焱把最后一本书放好，合上箱子，用胶带封口。
屋里没开空调，有些闷热，他直起身，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
两人一时无话，冲击钻的噪音成了房子里唯一的背景音。曾文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谢焱略显单薄的肩膀和专注的侧脸，又想起他冰箱里打包的八碗糖水，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浮上来。
“新家那边，都安顿好了？”曾文打破了沉默，问道。
“基本好了，昨天保洁弄得很干净。”谢焱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空了点，东西慢慢添吧。”
“嗯。”曾文点点头，目光落在书桌一角贴着的那张小小的、印着卡通鱼的创可贴——和他膝盖上曾经贴过的那枚一模一样。它被当作书签或便签，固定在一叠打印稿上。他心头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货车的鸣笛声，谢焱的手机随后很快就想了起来。
“搬家公司到了。”谢焱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我下去接一下。”
“我跟你一起下去。”曾文立刻说。
搬家公司的人动作很麻利，两个壮小伙加上曾文主动搭手，十几个沉甸甸的书箱很快就被搬下了楼，装进了货车。谢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包和一个装着洗漱用品的小收纳箱，站在单元门口看着。
“就这些了？”搬家公司的人确认道。
“嗯，就这些。”谢焱点头。
“那行，我们跟车先过去，到了给您电话。”司机跟谢焱确认了地址，说道。
“好，麻烦你们了。”谢焱点了点头，说道。
曾文跨上电动车，拍了拍后座，“走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谢焱看着他，清晨的阳光落在他头盔的挡风罩上，折射出一点光晕。他没有再拒绝，抱着小箱子坐了上去。
电动车再次启动，汇入上午的车流。这一次，目的地明确。风吹在脸上，带着城市苏醒后的活力。谢焱抱着箱子，看着前方曾文的后脑勺，以及道路两旁熟悉的的街景，心中因为搬家、噪音和噩梦残留的消极情绪，似乎被这清晨的阳光和身前的少年驱散了大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