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温度 扫清阻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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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车平稳地停在谢焱新租公寓的楼下。阳光正好，给簇新的楼体镀上一层浅金。
“就这儿？”曾文单脚支地，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汗湿的额发有几缕贴在额角。
“嗯，六楼。”谢焱抱着箱子下车，抬头望了望，“搬家公司应该快到了。”
“那我任务完成？”曾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认门成功。”
“谢谢。”谢焱看着他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一脸真诚地说道：“改天……请你吃饭。”这次说出口，似乎自然了许多。
“记着呢，跑不了。”曾文摆摆手，“走了，回见。”他重新戴上头盔，拧动电门，黑色的电动车灵活地滑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谢焱收回目光，抱着箱子走进凉爽的单元门厅。手机适时响起，是搬家公司，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他快步走向电梯。
新家的大门敞开着，搬家公司的小伙子正把最后一个书箱搬进客厅。谢焱道了谢，付了钱，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堆叠如山的纸箱。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空气里还残留着柠檬清洁剂和崭新板材混合的味道，空旷而安静。
他长长舒了口气。走到窗前，袁记门口那棵熟悉的榕树和不远处的林荫道清晰可见。终于，彻底摆脱了那该死的噪音。
还有……那间不属于自己的房子。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谢焱打开冰箱，拿出两碗昨天打包的糖水，盘腿坐在光洁的地板上，背靠着落地窗。
手机突然震动，是曾文发来了信息：
【搬完了？】
谢焱拍了张客厅的“壮观”景象发过去：
【嗯，箱子堆成山了。】
对方很快回复：
【慢慢收拾呗，吃饭没？】
谢焱又拍了张两碗糖水放在地上的照片过去，回复道：
【在吃昨天打包的糖水。哦对了，晚上有时间吗，择日不如撞日，请你吃饭。】
对方隔了一会儿才回：
【你介意我把王天荣带上吗？】
谢焱看到消息之后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天在咖啡店那个主动和自己搭话的，于是回复道：
【OK啊，不过我刚搬过来附近，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饭店，你有没有推荐一下的？】
曾文发了个OK手势的表情包，很快就发了几个定位过来，谢焱简单扫了一眼名字，回复道：
【就这个‘满粥’吧，听起来还不错。】
对方回复：【行啊，这个就离你公寓两百米，那我们晚上见？】
谢焱也学着曾文，发了个OK手势的表情包回去。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天边铺开一层温柔的橘粉。谢焱提前十分钟到了“满粥”门口。店面不大，装修简约，木质桌椅透着干净利落，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特有的温润香气，确实是个适合边吃边聊的地方。
他走上二楼，选了靠窗的一张四人桌坐下，刚好能看到楼下的街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可能的话题走向。
“文哥，他人在哪呢？”王天荣洪亮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谢焱探出半个身子，朝楼下站着的两人挥了挥手：“这儿！”
“哦！来了！”王天荣抬头看到了谢焱，他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笑嘻嘻地跟在曾文后面走上二楼，一屁股坐在谢焱对面，眼神在谢焱和随后坐下的曾文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哟，文哥请我吃饭，结果是谢社长做东？这组合新鲜！”
曾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闭嘴，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他转向谢焱，语气自然了些，“点菜了吗？”
谢焱把菜单推过去，道：“还没，等你们。”
王天荣一把抢过菜单，咋咋呼呼地翻看起来：“哎呀，这家的艇仔粥和虾饺皇听说是一绝！文哥，咱俩分一份艇仔粥怎么样？再来份蒸凤爪，谢社长吃啥？”
“我都可以，看你喜欢就好。”谢焱微笑着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曾文身上。
对方似乎是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换了件干净的黑色T恤，整个人清爽利落，只是眉宇间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察觉到谢焱的目光，抬眸望去，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各自移开，空气中掠过一丝微妙的尴尬，但很快就被王天荣点菜的声音冲散。
“那就艇仔粥、牛肉粥、皮蛋瘦肉粥、虾饺皇、蒸凤爪、再来个白灼菜心先上着？”王天荣利落地报完，询问地看向两人。
“我没意见。”曾文点头。
“可以。”谢焱附和。
菜很快上齐，气氛短暂地安静下来。蒸笼和热粥散发的热气在三人之间袅袅上升，带着食物温暖的诱惑。
王天荣左右看看，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说道：“我说，谢社长，你新家咋样？离学校近就是爽吧？不用像我们这些家住的远的，每天蹬车蹬得腿都快断了。”
“嗯，安静很多。”谢焱言简意赅，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陶瓷碗壁，“至少没有钻机声了。”
王天荣一拍大腿，又道：“你是不知道，之前文哥去你那‘噪音体验馆’回来，耳朵嗡嗡了好一阵儿，一直说佩服你能待得住。”
曾文在桌下踹了王天荣一脚：“吃你的吧，话那么多。”
王天荣夸张地“哎呦”一声，揉着腿，又笑嘻嘻地对谢焱说：“不过谢社长，你真是我们文哥的福星啊！上次碰瓷那老头，要不是你，文哥非得被讹掉一层皮不可！那视频，啧啧，绝了！”他竖了个大拇指。
提到碰瓷，话题自然就滑向了骑行。曾文的神情明显专注了一些，顺着话头道：“说到这个，骑行者大赛的报名表我填好了，下周交上去。”
“稳了！”王天荣立刻接话，“文哥去等级这么低的比赛，肯定能秒杀全场！”
“不过，”谢焱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淡淡说道：“我听说周子阳好像也打算报名参加这次的骑行者大赛。”
“周子阳”三个字像一块冰投入温热的粥里，瞬间让气氛冷却了几分。王天荣的神色变得严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曾文脸上的轻松也敛去了，眼神沉静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锐利。
空气沉默半晌，王天荣又开口说道：“没事，我们文哥肯定不会再被他别到了，要是到时候裁判再……”
“王天荣！”曾文打断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谢焱，意思很明显——别在外人面前说太多。
王天荣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闭了嘴，拿起筷子假装研究刚端上来的白灼菜心。
谢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曾文下意识的举动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他一下。他放下水杯，目光落在曾文放在桌上的手上——指节修长有力，虎口的薄茧清晰可见，那是无数次紧握车把留下的印记。他又想起自己电脑里那个名为“曾文”的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的那些视频……
一阵当下最流行的口水歌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王天荣的手机。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站起来：“哎呦我去，我奶！肯定催我回家呢！你们吃着，我出去接一下，马上回来！”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店门，“喂？奶！我吃着呢！跟文哥一起！……”
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隔壁桌隐约的交谈声和厨房传来的锅勺碰撞声。蒸腾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沉默在蔓延。
曾文拿起勺子，搅动着面前温热的粥，米粒在乳白的汤里沉沉浮浮。
谢焱看着曾文低垂的眉眼，那被热气微微熏染的睫毛，还有紧抿着的、显得有些倔强的唇线。咖啡店那次激烈的指责，线上干巴巴的道歉与回应，搬家时短暂的同行，以及刚才那个“外人”的暗示……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
“曾文，”谢焱打破沉默，对上曾文抬起的眼眸，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些东西，我想或许应该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曾文故作轻松地看着谢焱，额头上皱成一个“川”字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没有放松半分。
谢焱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快速解锁手机，调出了电脑里那个名为“曾文”的副本文件夹。他的拇指悬停在打开文件夹的界面上很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视频开始播放，周子阳的教练给那场比赛的裁判塞一封厚厚的信封的画面清晰地播放着，最后定格在裁判笑着把信封塞进随身的腰包里面。
曾文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谢焱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划，切到了下一个视频，是曾文在预赛上最后冲刺的场景，视频中的他在最后一个弯道上正准备压弯超过周子阳，距离逐渐逼近，眼见着就要超过对方，周子阳却突然猛地一别车，曾文骤然失去重心，死死捏住刹车，稳住了自身平衡。
后来的几个骑手逐渐从身边呼啸而过，曾文也因此失去了直接晋级省赛的资格。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粥店里温暖的光线和食物的香气，此刻都显得那么遥远和不真实。曾文抬起头，看向谢焱。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锋，锐利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什么时候拍的？”曾文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就你那次比赛，我作为负责体育校刊的负责人，过去现场拍视频和素材拍到的。”谢焱喝了口粥，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负责学校体育专栏两年多的时间，是因为我从初中开始就开始跟踪各大体育赛事，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曾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眼神更加锐利，“还有？”
谢焱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解锁手机，只是看着曾文的眼睛：“不止周子阳别你那次。还有其他比赛，其他受害者。手法不同，但目的一样，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