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轨》小小懒蛋

4、假期 假期前

　　假期前两天，冯澄不能躺床享受美好假期，被使唤到店里帮忙看，平时也是会到店里看，不过她这次大多数时间是一个人看两个店面，小丽姐在粉店忙碌时间会过来帮忙，之后就会赶回家照顾两岁多的孩子。
　　黄女士跟马婶这两天都早出晚归的，天不亮就起床喝了几碗粥，就火速开车往果园里跑。
　　冯澄一个人在店里也能忙得过来，附近都是本地住家里的人，大多数时候都会自己在家里做饭，只有忙时没空来吃碗粉，偶尔会有一两个年轻人上来吃粉，猜应该也是路过的。
　　冯澄在店里无聊时，会走动走动，玩会儿游戏，做做从网上找来的习题，不会让自己陷入无聊的情绪里。
　　假期第一天下午两点半，她坐在店里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磕，眼神瞬间清明，看着往外走出的两个人，抬头追问。
　　“两位......是要......买东西......吗。”经过一晚上，嘴角伤口好多了，但触碰到还是会痛，她放慢语速的讲。
　　“想买粉，店里面没人。”一个鹅蛋脸、长头发穿着好看碎花裙的女生回头说，
　　“吃......什么粉，看下......墙上的......菜单。”冯澄从卷帘下方穿过去，走进粉店后厨，头发一扎，口罩一带，挤了挤一点洗洁精双手交叉揉搓冲洗干净。
　　外面可以看到厨房内部卫生，冯澄洗完手，那两人也跟着走进来，男生开口点了四碗粉，一碗不要香菜，一碗不要葱花，一碗香菜葱花都不要，最后一碗都放。
　　“一共......32块，打包吗？”冯澄看着两人说，
　　“打包打包，我们回去吃。”女生笑着回应，
　　男生拿起手机一扫，店铺里就传出收款32块的机械声。
　　随后，他们两人就找个桌子坐好低头看手机，女生时不时侧身过去跟男生讲话，男生会认真听她讲。
　　冯澄把四个铁锅放在锅灶上煮着，锅里都放着一块猪油，水开往里面分别放细米粉、宽粉、圆粉、泡面。煮了两分钟，再接着两碗放瘦肉，一碗放牛杂，一碗放猪的心肝肺。间隙抬起头往外看，两人还挺般配，女生明媚漂亮，男生温和帅气。
　　再过了八分钟，抓起一把空心菜往每个锅里放，用筷子都搅拌一下，加点盐、酱油、一滴醋，见煮的差不多了。
　　她就利索的抬锅，倒入提前摆放好的大塑料盒子里，倒完一碗不要香菜、一碗不要葱花、一碗都不放、一碗放了一大把香菜一点葱花。她手脚麻利的盖好盖子，再套个保鲜膜，拿几个白袋子在小料台那里，分别装入酸豆角、白萝卜块、咸菜、空心菜梗，再分两袋打包小料也一起放了进去。
　　她把东西提出去放在他们坐着的桌子前面，转身回到杂货店门前的随手拿起一串荔枝吃了起来，昨晚黄女士顺回来的荔枝。
　　“这边也是你在看吗，甜不甜。”刚才坐在那边的女生跟了过来，冯澄顺手就递出去一个给她。
　　“不用，我问问。”那女生连忙拒绝，
　　冯澄立马剥开一个往她手上塞。
　　“那谢谢了，”那女生见拒绝不了，就开吃评价说：“真好吃这个比昨晚吃的还好吃，”
　　“桂绿......本地......的。”冯澄回了一句，
　　“这些都要了，麻烦拿袋子装一下，雅雅再去拿几瓶饮料，带点味的。”那个男生也跟着过来说。
　　接着冯澄就装好荔枝上称，把饮料的钱也一起算上。她在计算机上按了按，递到男生面前看，因为他给钱。
　　冯澄又在他眼神看到了惊讶，她刚想拿计算器当面重新一遍，那男生出声说："不用重新算，已经付了。"
　　店铺里又传出已入账的机械声音。
　　"慢……走。"冯澄礼貌说。
　　女生对她点点头，男生手上拿完所有买的东西往外走。女生追过去想分担一点，被躲开了。
　　天天酒店内，床上还躺着两个人。
　　关文雅一开门看到那两个人还躺床上就来气，走进去一人踹了一脚："一个玩游戏到三更半夜不睡觉，一个一整天都在睡睡睡怎么都睡不够，醒来也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她还想说，突然接收到一个冰冷的眼神，立马闪躲到谢珏身后。
　　"起来了，等下面坨了。"谢珏搬好桌子，东西都摆放好，叫了一声。
　　不一会儿，躺床上的两个人洗漱完。
　　四个人坐定围坐在桌子前，打开自己的那一份粉，饿急了就开始狼吞虎咽了。
　　"好大一份。"关文雅吃到一半，歇了一下，又看了看他们那份，都是一样分量，突然发现某人的粉有点不一样冒着绿。
　　"蓝桉，你那份怎么看起来多一点。"
　　"香菜，压汤里烫熟一点。"
　　"怎么谢珏碗里就一点，他不吃葱花，香菜爱吃。"
　　"你们打包回来的。"
　　"……"
　　庞晁三下两除二把他那碗吃完，手突然摸到软软的东西，提起来一看："这什么东西。"
　　"是不是配粉吃的小料。"谢珏说，
　　"拿来，我都放一点。"关文雅翻了翻桌面，竟然有四袋小料。
　　把袋子一一打开，都夹了一点尝试了一下，空心菜梗好吃，酸豆角也还可以。
　　关文雅浅吃，谢珏品尝，庞晁一动不动，剩下全部倒入蓝桉碗里。
　　"认识你那么久，唯一能说的优点就是不挑食。"庞晁点评说，
　　"饿了。"蓝桉身形一僵，回了一句，便低头干饭。
　　四个人一顿饱足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数是关文雅在讲，谢珏回应，庞晁搭两句，蓝桉不听也不讲。
　　"刚才我跟谢珏照着蓝桉昨晚说的走，有个女生自己看两个店面，粉就是她煮的。人长得好可爱，就是有点小磕巴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哦对了，我俩不止买了粉还买了荔枝饮料。"关文雅自顾自地说，旁边的三个人已经开始开吃了，荔枝一吃进嘴里，手里的速度更快了，默默的较量谁吃的快。
　　不一会儿，地上就堆满了荔枝壳。
　　桌面上也多了几个塑料杯子，里面装得黑的、白的、黄的、透明的水，默契拿起一口闷，还不够解渴一样。又各自都续上杯子，再继续喝。
　　“好爽。”关文雅毕竟是女生胃口再大也比不过男生，她喝两杯了橙汁，浑身透着冰冰凉凉的舒服，忍不住感叹道。
　　“哎哎，庞晁你猜猜我们今天这堆东西花多少钱？”关文雅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急切问，还顺带警告一下，“谢珏你不许给他看付款记录。”
　　“两百内，”庞晁随口应付说，拿起杯子往蓝桉面前凑了凑，“倒点，喉咙齁得慌。”
　　“八十以下。”蓝桉把他脚边的矿泉水往庞晁那边递过去，不经意说。
　　“？？神了，接近了。”关文雅一整人惊奇住，突然反应过来是谁回答，更加惊讶了，平时能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的人，没人找他说话他就不出声，不是感兴趣的话题也不太搭腔的，今天还真是奇了。
　　“实际付了77块，粉32，荔枝水加起来45块，大概是原产地荔枝都比较便宜。”谢珏公布答案，他突然也觉得喉咙齁得慌，侧身过去用手挡住想直接用口灌完剩下半瓶水的人，手速还是慢了一点，没好气的说，“不知道别人还要喝吗，我喉咙也挺齁的。”
　　庞晁正大口的往嘴里灌冰水，听完，也不喝了，瓶子往下立起还剩一点点，尴尬问：“要喝吗？”
　　谢珏一脸无法言语、要说不说的。
　　“不喝，谁要喝你口水，给我出去买瓶没开封的回来。”关文雅看不下去了，一脸愤愤不平的说，还踢了一脚过去。
　　“好，我买行不行。”庞晁也不介意张嘴把剩下的一点水喝完，懒懒散散应答。
　　庞晁起身踢了又仰躺的人一脚，立马就被大力拍开，一瞬间被打得到地方火辣酥麻，脾气就燥了，“下手那么狠，是不是想打架。”
　　“打吗。”蓝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是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慵懒低沉、带着丝丝恐怖气息。
　　“等着。”庞晁内心惊恐，面子上还是要保持镇定，接下狠话就摔门走了出去。
　　“......”
　　一旁的关文雅憋了一口气再慢慢吐气，谢珏双手交叉一副见怪不怪。
　　下午五点多，冯澄正百无聊赖的这里擦擦那里拖拖的，她正在卖力干着，连杂货店进人拿东西也不知道。
　　冯澄一转身突然就吓了一大跳，接着她右脚自觉的往后踏，左脚也往往后退一步。这个一脸暴怒的神情她非常的熟悉，常在刘二壮脸上看到，意味着他要打人发泄。
　　庞晁一惊看着面前女生的脸色瞬间明白过来，带着股怒气来买东西，忘记遮掩了，他干咳了一声，缓了缓脸色，扬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说：“那个，我是来买水的，那边没人就想来问问你。”
　　冯澄深吐一口气，对他点了点头，走到杂货店朝他招了招手。
　　回到收银台还真有几瓶矿泉水在台上，冯澄在计算机上按了个数，伸到他面前看。
　　顺带利索的把东西装好递给他，再次对他点了点头，就回到粉店拖地。
　　庞晁扫码付了款，拿起东西往回走，走到一棵树上抬脚就是猛踹几脚，心里舒坦多了，脸上多了股懊恼，脾气怎么还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当庞晁回到酒店，放好东西就准备洗漱躺床玩手机，原本跟他不对付的人，突然来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庞晁防备看了他一眼，“干嘛，想打架，我不想打没心情。”
　　“我本来也没想跟你打。”蓝桉脸色如常回复，随后眼神转了转装作不经意地说：“真没事吗，看你一脸菜色，不会是出去吓到人了吧。”
　　“肯定是吓到人了，看他一脸懊恼样。”谢珏在一旁悠悠补充说，
　　被说中的某人，嘴硬道：“我是被蓝大爷气的。”
　　“彭”一声浴室门被打开关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想：脸上藏不住事，还挺好懂。
　　庞晁洗完澡出来少了一人，问：“他人呢，去哪里了。”
　　躺在床上的人慢悠悠说：“给隔壁房间拿水，怕半夜口渴没水喝。”
　　庞晁坐定，擦了擦头发，眼神往四周看了看，语气不自在地开口问：“道歉，要怎么道歉。”
　　“不知道，我一般不道歉，别人给我道歉才对。”还是慢悠悠回复，说出来的话倒是气死人。
　　“就知道问错人了。”庞晁也学他慢悠悠说，带着一脸挑衅意味。
　　蓝桉躺在床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更慢悠悠地说：“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坐起招了招手，庞晁立马靠过去，听到他说的话表示方案可行。
　　庞晁想了想追加一句：“你也要去。”得到的是冷漠的拒绝，他才不想一个人丢脸，身体更加往蓝桉那边凑，蓝桉挡他紧跟过去。
　　“我说吧，他们两个人好着呢。”门口站着的关文雅一脸惊呆，谢珏在一旁解说。
　　“我靠，你想要摔死我吗？”庞晁被大力一甩就摔下床，不满地大喊。
　　“谁叫你靠我那么近。”蓝桉带着不自然、生硬的回应。
　　“我去，我俩就是不对付，打吧打打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凑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
　　关文雅摇摇头走开了，谢珏还打开手机拍了拍，然后他就被围殴了。
　　假期第二天，冯澄还是一个人看店，经过昨天一天的适应，她不折腾了，选择摆烂。反正饭点也没有几个人，平常时间更没有人，就打开游戏玩了起来，她一路偷袭摸包很爽，渐渐的就沉迷在游戏里。
　　等到冯澄玩完一局，抬头一惊。收银台上堆满了东西，店里被清空一样，都被横扫摆放在桌面上，食物撑架上有个高大的身影还在拿着袋子装。
　　“你......确定......要买那么多吗？”冯澄惊讶问，
　　“我要那么多，你给我算算，我赶时间要回家。”那人还在继续往袋子里装。
　　冯澄听完，切换了一下手机界面，打开计算器，一边装一边点数，低头算了十来分钟，直起身左右摆了摆头，拍拍肩膀，掐了掐脖子。
　　“算完这袋就可以了。”一个很洪亮的声音响起，冯澄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算，还挺注意防晒的，不过选的面罩不好，鬼鬼祟祟的像做贼一样。
　　冯澄拿过那袋零食，拿出来再放进去，算完了后给他看手机上的数，那人很快速的就把六大袋子拿在手上。
　　末了，走出还看了看手机，迟疑问了问：“钱到账了吗。”
　　冯澄切换手机界面，点击进入游戏界面，很相信地说：“你付了......就行，报时器......被我......摔坏了。”
　　冯澄说完，那人跟欠了人钱被债主追债似的一溜烟就跑远了，她惊叹是个练体育的好苗子。
　　某小道拐角，脸带白色全包面罩急匆匆往靠在阴凉处的人跑去，遭到了一声嘲笑，他没好气把手上零食分一点出去，威胁说：不准说出去，钱你付了吗，我没听到机械声不敢跑。
　　那人给他看了看截图，他就把面罩摘下呼吸新鲜空气。
　　荔城下林镇，炎炎烈日里，一群人正在荔枝树上忙碌的进行采摘，突然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衫、面目和善的中年女士身上传来入账三千五百六十五元的声音。
　　一时间她周围的人，喧哗一声。
　　“哇，澄澄妈店里生意都那么赚钱了，还来吃这个苦，每天赚个两百块。”有人打趣说，
　　“对呀，老黄生意那么好，怎么还辛苦赚这两百块。”马婶也跟着打趣说，语气里带了点羡慕。
　　“一边去，我生意好不好你不知道吗，可能是冯陶又干了什么兼职都转回来。”被打趣的女士回应。
　　接着就引起了更多议论声，脸上带着笑容称赞。
　　"两个孩子都养得好，一个能赚钱还会读书，一个乖巧懂事，平时谁没叫澄澄帮点小忙。"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说，
　　"澄澄难得假期，老黄你明天看看店，让她来这里吃点水果聊聊天。"
　　每个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还讲，都赶不完工程，大家谁家还能来人帮忙一起干，这批货很急，工期很赶，不快点摘完运输过去，就卖不了好价钱了。"老板开口说，
　　"我明天叫孩子来试试看。"有人回应。
　　黄女士心想我才不叫我孩子来晒这大太阳，好不容易才养得白白净净的。
　　晚上，冯澄听到开灯的声音，接着客厅就亮了起来，她意识到不妙，赶紧熄灭手机压在身下，闭眼装睡。
　　耳朵里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从客厅走到她房门前，然后啪的一声，她房间的灯亮了。
　　冯澄努力屏住呼吸，面部表情放松，努力眨眼眼皮不小心动了一下，应该没有发现吧。
　　过了一会，冯澄快要忍不住睁眼时，又是啪的一声，灯灭了，人也往外走，门被轻轻关上。
　　冯澄在黑暗中慢慢睁眼，深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蒙混过关。
　　她拿起手机降低亮度准备再玩一把游戏，微信突然跳出了一条信息：明天可以睡懒觉，我看店，开灯玩手机。
　　冯澄看完短信，随便翻了翻网上八卦，不一会就觉得犯困了，大概是连续两天的看店或是别的，一下子就睡死过去。
　　黄女士洗完澡，毛巾挂脖子上，走出客厅喝了口水，抬眼看了看澄澄房间门缝，没亮。
　　难道摸黑玩手机，开灯玩可以关灯玩不行，眼睛会近视。眼镜一带就是一辈子，度数高摘下眼镜三米内人畜不分。
　　澄澄本来看人眼光就不高了，一瞎找了个丑人回来，这样她作为家长不止心堵眼睛也被迫蒙住。
　　她喝完水，轻轻放下水杯，想去把灯开上。一推开门拉大点空间，透过客厅亮光，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彻底睡死过去了，看来这两天累着了。
　　黄女士走近摸了摸额头一手汗，那么热的天还盖那么厚的被子，空调也不打开，那小电风扇能吹得有多凉快。
　　她打开空调，拿下毛巾弯腰靠近，在澄澄头上和身上都擦擦，把厚被子掀开，换了一条舒服空调被盖身上，等到房间冷气足了关了电灯扇。
　　当黄女士转身关门时，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脚还四处摸索，摸到掀开厚棉被那一坨，两脚自动凑过去，一只压被子下面，一只放上面。上半身还调整了一下，双手摊开，一整个对角线睡姿。
　　……
　　黄女士平静的关上门，当做没看见。
　　内心：这死鬼睡姿男朋友睡一起也只有被挤下床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