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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晕倒 冯澄 ...

  •   冯澄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中途没有醒过,想继续闭眼沉眠,手机突然就传来了震动,她眯着眼睛一看,手机屏幕上抖动着"黄女士"三个字,心里微微不爽,才七点钟不是说可以睡懒觉吗?
      骗人,她在心里暗暗抱怨了一下。
      刚抱怨完,准备接电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冯澄眨了眨眼睛,觉得脑袋清醒多了,手机打开通话记录准备回拨过去。微信里接连跳出一连串60秒的语音,还都是黄女士发的,她跳到页面准备转文本,电话又打了进来。
      点了接听键就传来了黄女士焦急的声音,冯澄瞬间惊醒,她快速起身,穿好内衣往楼下飞奔下去。
      关文雅凌晨五点半被剧痛震醒,浑身冒冷汗,勉强支撑身子,跑进厕所干呕怎么都吐不出来,恶心,喉咙痛,乏力,发热,身体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她伸手扣了扣喉咙,"呕"终于吐出了一点食物残渣,眼泪鼻涕也止不住掉。
      在厕所蹲了半天,脚都麻了。她伸手摸了摸墙壁,贴近借力起身,站起时全身血液倒流,脚下的知觉也没有了,一阵麻痹,痛痒。
      等到脚下血液都重新流通了,能感受到大脑能控制双脚了,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出,十分缓慢地走到床上,喝了口冷水,半躺在床上,深呼吸再大口吐气,重复了十几次,发觉有点累了就闭上了眼睛。
      突然,又一股剧痛袭来。关文雅又被痛醒了,额头不断掉落水珠,身子也止不住的发冷,她还能感受到一股暖流。
      她连忙起身翻了翻背包,忘记带了,顾不上别的套了件外套就忍着痛疼小跑跑出酒店。
      黄女士刚打开杂货店的门,见到半清空的杂货店,还怀疑了一下是不是进贼了,荔城民风淳朴,人与人之间都是互相帮忙的,有时大门都敞开不上锁,没见哪家人穷到需要偷杂货店,有志气点去首饰店偷。
      细想一下,昨天好像是有笔大额入账,她那些小东西有那么值钱吗?不会是转错了吧。
      "呕"一个呕吐声引起了她的注意,黄女士往斜坡一看,坡顶倒了个人,心里一惊连忙跑过去。
      冯澄废了老大劲才把人背上来,一口气爬到三楼,中途黄女士下来一趟,原以为是要帮忙,没想到是拿了一条婴儿背带帮她把人固定住,拍了拍她肩膀,走也不回往下走了。
      冯澄认命扶着楼梯栏杆一步一步往上爬,到最后一阶十分狼狈、双腿发软、有气无力地攻克了这个难题。
      哇哇哇,真是佩服自己,还能苦中作乐。
      把晕倒的睡美人放倒在沙发上时,冯澄感觉她也要晕一下才行,没睡够没喝一口水做了个全身洗漱活动,歇了一下,喝了口水她就恢复力气了。
      冯澄勉强给睡美人灌了几口热水,睡美人清醒了一下,嘴巴张开,冯澄眼疾手快把垃圾桶踢了过去,"呕"的一声吐在了垃圾桶里。冯澄再扶着睡美人喝了几口热水,放倒给她擦了擦汗,睡美人又晕过去了。
      冯澄正思考是把睡美人搬到床上还是直接放沙发躺着。黄女士拎了一大袋东西就回来了,叫冯澄去主卧卫生间洗澡,还叫她拿两件干净的衣服放公用厕所撑架上。
      关文雅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意识混沌不清醒,她眼前一黑晕倒了,清醒了一下被背着,晕倒了被灌水,呕吐又醒了一下,再被灌水再呕吐,中途自己意识还清醒了三四分,好像自己还洗了个澡。
      当关文雅被搀扶出来放倒在床上时,非常乖顺听话叫喝水就喝水给啥吞啥,别人给她翻面擦身都不反抗了,折腾够了关文雅也睡死过去了。
      冯澄洗完澡出来,配合黄女士一起忙前忙后,终于把人给理好后,没坐一会就被使唤这里洗那里要洗。
      等冯澄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澄澄,你怎么有气无力的,今天煮的粉不好吃吗?"马婶关心询问,
      "累的,不用管她。"黄女士食欲大开,蹭蹭地干饭,吃自己碗里的不行还夹冯澄碗里的肉。
      冯澄看着碗里肉没了青菜还剩一点,连控诉的力气也没有了,使劲往嘴里塞,不然等下只剩粉了。
      "你抢她的做什么,难怪胃口小。"马婶马上打抱不平地说,手里还多了一碗汤一份粉,汤里有肉还有许多青菜。
      冯澄见状两眼发光,护食一样把汤往自己面前一揽,吃了几口,就乖乖把东西分一些出来,又"重新"做了一份粉推到黄女士面前。
      得到了一声嘲笑,马婶跟黄女士分完了那份粉,歇了一会,留下一句:果园老板催了,要去帮忙赶工。冯澄又被使唤洗碗和看店。
      中途冯澄骑车回去看了几次睡美人,喂她喝了几杯水,扶着去了几次厕所,擦了几次身子,摸了摸她的额头,舒舒服服睡一觉应该能恢复过来。
      冯澄最后一次回到店里差不多七点钟了,这样子来来回回跑,还挺麻烦的准备关店。那么晚了睡美人父母也要找了。
      "您好,请问有看见一个女生吗?"一个很急促地声音在冯澄后边传来。
      冯澄转头看了看,一个身穿白体恤,满脸通红弯着腰喘着气的少年,还有点眼熟。
      "特征……和穿的。"冯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说话的方式还没转换过来。
      "鹅蛋脸、长头发、粉色外套、裙子。"少年立马很快速地说,缓了缓气息又补充说:"平时喜欢穿碎花裙,不见时应该也穿了裙子,什么样的没注意,但肯定带了一件粉色外套。"
      难怪冯澄觉得睡美人有一点眼熟,原来是前两天一起来买东西的帅哥美女。
      "名字呢?"冯澄随口一问,
      "关文雅。"少年立马答上,还很有礼貌报了姓名:"我叫谢珏,请问您见到吗?我们俩前几天还来店里买了东西。"
      "见过,在我……"冯澄话还没完,就被打断了。
      "真的吗?雅雅在哪里或者是往哪个方向走了。"谢珏音量提高了一点,带着迫切问。
      冯澄等他说完,接着说:"在我家,应该还在睡着。"
      老旧居民五楼,冯澄抬脚进去时,礼貌问了一句:"真不进去吗?"
      "不了,麻烦帮忙叫醒一下雅雅。"谢珏站在门外说,眼神止不住的往里看。
      冯澄转身进去笑了一下,是个骨子里有素养的人,礼貌懂分寸,应该也挺会照顾人的类型。
      关文雅因疼痛被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睡得舒舒服服的,身体被人摇了好几下,她不耐烦了反手拍了一巴掌回去。
      "……"冯澄沉默了一下,弯腰往床上摸了摸,拿起一个最新版的苹果手机,往外走出去。
      "叫不醒,你……给她父母……报个平安。"冯澄把手机递出去,谢珏接过手机,按了按屏幕亮了再一滑把手机里的静音模式关掉。
      谢珏拿起自己手机点了拨号,他手上的另外一个手机就亮了起来,没有铃声只有震动。
      冯澄看着他一脸热泪盈眶、失而复得的样子,想着留给他一点个人空间。
      她刚想抬脚,谢珏出声了。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谢珏开口询问,语气里止不住的欣喜和颤抖。
      "随意,客厅走进去第一个房间就是。"冯澄错开,让他走进。
      谢珏觉得自己迈出的第一步都是虚的,当他联想到关文雅失联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和恐慌袭来,可别发生任何意外,他们两家人都不能再次承受生命突然离世了。还好她遇到了好心人,拿到手机确定人平安的那一刻,压在心头的巨石落了下来,身体上的疲惫也抵不过内心的煎熬。
      谢珏深呼吸缓慢呼出去,平复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当谢珏拖着腿走进房间见到躺在床上人,心里才彻彻底底踏实下来。
      睡着的人除了脸色没有血气外,睡得还挺舒服的,谢珏把手放关文雅额头上探了探立马就被拍走。
      "……"
      果然是睡得挺舒服的,都睡出脾气了。谢珏把手机放回关文雅的身边,替她盖好被子,起身放轻脚步小心关好门。
      客厅里,冯澄见谢珏出来了,出于礼貌倒了一杯水拿在手上。
      谢珏转身看到客厅正站着人,大跨步走近,双手礼貌接过水杯说了谢谢。
      冯澄也双手递过去回了不客气。
      两人各自坐好,就就无话可说了。
      谢珏把水喝了一半,弯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他起身坐正,双手搭在大腿上,细长纤细的大手无意识的摩擦布料,嘴唇动了动,双眼闪烁,纠结了一下,说:“有点唐突,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等雅雅醒来吗,醒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行,我家……不方便。”冯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无聊翻着各类八卦娱乐,在冯澄也快被这尴尬的氛围淹死时,他先开口了,冯澄立马否决掉,家里现在都只有女士,突然客厅里做着一个一米八几的陌生人,半夜起来不得吓死。
      见他一脸羞愧和尴尬的样子,冯澄觉得应该开口解释一下,“睡美人从早上吐到下午三四点,身体一直在折腾,中间就吃了点东西,现在肯定是又虚又困,你刚才也进去看了。她脸色不太好,急需要补觉,睡得舒服精神气缓过来三四点可以醒,睡得不舒服就好不了那么快。”
      冯澄语速特别快的说,没带一点停顿,也不磕巴了,她内心大喜:“你实在不放心……”
      “雅雅早上就开始不舒服了?”谢珏一惊出声说,人也猛地站了起来。
      冯澄被突然的一站吓了一跳,差点又要咬到舌头了,一急吸气把舌头往上卷,口水就往喉咙里倒,就被呛到了,她手机一丢,边咳边抖拿出杯子想倒水喝。旁边的人手速比她更快,长腿一迈,一手拿起水壶一手捞起杯子,倒完还把冯澄水里的空杯子换掉,掐着冯澄手腕把水往她嘴里靠,还体贴的在冯澄背后拍了拍。
      冯澄不习惯被触碰手用了点力,一下子就挣脱了他的钳制,实事是他也没用力。等冯澄喝完那杯水,弯腰再倒一杯,水壶就被另一只手抬起靠近杯子往里灌水,冯澄看着杯子溢满了,再喝了半杯,感觉人好多了,发觉背上有巴掌轻落,冯澄一惊连忙一缩一躲脚步一迈,拉开了两个的人距离。
      谢珏巴掌拍了个空,人也反应过来有点冒犯了,耳尖微红不自然说:“看您整个人脸都红完了,习惯性一拍……"
      冯澄连忙说:“没事没事,我还要谢谢你呢。”
      谢珏耳朵更红了,“是我站起来突然吓到您的,我应该说对不起才对,哪里来的谢谢。”
      冯澄可能是大脑缺氧、不假思索说了一句:“你这话我要怎么接呀,因为是事实。”
      该死的,她说得还挺大声的,至少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谢珏被她这直率的一说,人僵住了。
      半响,谢珏觉得他过分礼貌过分不自在,对面的人也会更加拘谨,明明是在她家里。
      “噗嗤”
      冯澄在脑海里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想把刚才的话给圆回去,就听见一声噗嗤声。
      “笑什么?”冯澄疑惑。
      “没什么就是想笑了,我们也别站着了,腿有点累,我先坐你随意。”谢珏放开了心态,变换了语气,就大大方方坐好,背也往沙发上靠了靠,没压实。
      冯澄本来就被他的您您一连礼貌文语搞得不自在,见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冯澄也跟着放松。
      "我接着说,你别再打断我……。"冯澄双脚盘在沙发上,直起腰,想把话继续讲完,又被出声打断了。
      "嗯,你说,我听。"谢珏立马礼貌回复,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冯澄还来脾气了,直瞪他,说了不打断你接什么话,换你来说换你来说。
      沉默沉默,冯澄感觉眼眶有点发酸了,有点累,腰就倒下去了。
      又 "噗嗤"一声。
      冯澄这下也被气笑了,把脚放下,舒舒服服的躺了。
      等了一会,抬眼看过去,那人也跟着她躺了???
      "喂喂喂,刚才还一脸担心要死,现在可以舒服的躺了。"冯澄没好气地说,
      "就是太紧绷了,一下子放松下来,就会有点晕乎,躺着舒服。"谢珏闭眼搭理,双脚大开,双手舒展,后背靠一点在沙发上,不说话更好他可以呆久一点。
      又躺了一会。
      突然间,冯澄感觉两个人之间陌生感也没有那么重了。
      她刚想讲话,发现躺着那个人不像装睡的样子,她起身走近一看,竟然真的睡了,真的睡了!
      走进房间拿了电风扇出来,调试了一下距离避免风直吹他脑袋,又往他后腰下塞了一个枕头。
      谢珏听到脚步声走远了,睁开眼睛看到浴室灯亮了起来,又闭眼假眠,伸手想把枕头抽出来,摸了摸枕头上还盖了条毛巾。
      谢珏坐起来转身,把毛巾竖起来摊开,双手紧抱,两脚交叉,整个人都靠实在沙发上,把枕头放一边,靠了一会,渐渐的睡意袭来。
      晚上十一点,正在荔城某街道狂奔的庞晁,跑得满头大汗、面红耳赤。他歇一会走一会再跑起来、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跑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他都快能把荔城这个小城市的街道路划图给描绘出来了。
      庞晁停了下来,一脸沮丧跟泄了气一样,安慰道他们两个人应该有找到人吧,找了也要在群里发个信息呀,手机是没信号吗?那么安静。
      突然,肩膀搭上一只手掌,庞晁回头一看,看到跟他一个惨样的蓝桉,蓝桉还更惨一点,像是在泥地里打滚一样。庞晁想笑但脸上的忧虑更多,“有找到人吗。”
      “没有,过来一下,等过12点就去报警。”蓝桉冷冷回复,还是听出了疲惫,说完就拖着庞晁往后走去,庞晁跑了整整八个小时一口水一粒饭没吃,他任由蓝桉拖着他走。
      大概拖了十几米,庞晁就被一声“小安,你怎么回来了。”身上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敢这么叫蓝桉,小字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一拳。
      蓝桉扶好庞晁站定,就往前面正费力推着三轮车的中年大叔走去,“冯叔,您在车前面控制好方向,我拉个帮手过来。”
      庞晁也紧跟过去,跟蓝桉一人站一边,手一碰车扶手就带了一手泥,看来是这个大叔连车带人掉进泥坑了。庞晁思索了一下,把脏的手往旁边的泥人身上擦了擦,手上沾了更多的泥土。庞晁心想好了手脏了,这下可以卖力干活了。
      蓝桉睨了庞晁一眼,就继续出力推车,脚步也跨得很大。
      正在前面奋力推车的中年大叔,察觉到车轮滚动速度快了不少,看来是又来了一个力气大的年轻人。
      十分自来熟的开口说:“小伙子怎么称呼,你这朋友心肠可真好,小安见我车掉进泥里起不来,就帮忙一起拉车。车拉起来了,还帮忙把散落一地的箱子捡起摆放好,我人都还没跟他说句谢谢呢,人就立马跑远了。然后呢,车摔坏了没滚几步就不动了,我正推着车往前走呢,小安跑了几百米了又调头回来帮我推车,可真是多亏了他呀,要不然我今晚就要在外面留宿接头了,不过,小安话有点少,大多数都是我一个人讲话,他时不时就回一句,可别把我闷死。”
      庞晁推了几分钟觉得累了,见他旁边的人还在用力往前推,默默暗自较劲,没注意听是在跟他讲话,蓝桉扭头看他扬了扬下巴,庞晁纳闷往前看。
      “小伙子怎么称呼呀,又是一个安静不说话的人吗,跟小安一样问了半天才说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们出来外面闯江湖,就是要脸皮厚,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要先有话聊才能熟悉起来……”
      "叔,是叫冯叔是吧,我叫庞晁,你可以叫我小庞就行。”庞晁连忙出声打断,这叔推车不累吗,说话不带喘的、中气那么足。
      “庞潮是吗,这个名字好,够潮流。”冯叔接上,
      “叔,不是那个潮,是晁。”庞晁纠正,
      “啥,老巢的巢,这不行,你爸妈怎么取这个名字,又难写意义又不好,一看到那个字就想到鸟窝。”冯叔大声回应。
      庞晁听完,顿时脸一黑,撇了一眼过去,某人嘴角微扬,他心生一计,忙问。
      “叔,小桉是哪个桉呀?”庞晁后一句还故意拉长,阴阳怪气的。
      蓝桉听完双手抓紧扶手,侧身伸出左脚踢过去,没踢中。
      庞晁早有防备的灵机一闪躲开了,朝蓝桉看过去一副你能耐我和。
      “无聊。”蓝桉一副不计较的表情回复说。
      冯叔正推车呢,车突然就往前冲,且车上货物跟着右倒,张开脚使劲在水泥地上摩擦,车头原本偏右了手往左一打摆正,才避免了车重心右移侧翻,心想两小伙力气可真大,就是没有控制点力道,不过是好事力气大吃得饱也健康,立马开朗回复说:“小安呀,是平安的安,这个名字好,又好写又好听。”
      “……”
      庞晁见没能惹烦蓝桉,心中一气便使劲往前一推,没想到车差点就翻了,他跟蓝桉已经在用力拉住三轮车了,也没阻止车倾斜,还好前面的叔经验老道,把车头打正了。
      蓝桉冷眼看庞晁,庞晁自知理亏刚想道歉,就听到前面的叔开朗回复。
      两个人听完,庞晁控制不住的大笑,蓝桉嘴角微微抖动。
      “小巢今年几岁了,现在的小年轻伙食可真好,都有一米八往上,不像我们小时候饿得抓起路边的草就往嘴里塞……”冯叔听到后面的笑声,更加卖力讲话了。
      “叔叔,等等累了,先不聊。”庞晁立马闭上嘴巴不笑了,连忙出声打断,感觉这大叔一聊就聊个没完。
      “好好好,我也累了,心里太高兴了。”冯叔开朗应下。
      冯澄开着小灯坐在客厅复习,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十一点半了,察觉到沙发上的人动了动,开口说:“醒了,醒了就起来。”
      谢珏睡着睡着眼睛微睁,疲惫脑袋沉重,无意识动了动手,陌生的沙发陌生的环境,突然意识到是在哪里一惊,立马就清醒过来,开口说:“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冯澄答。
      “雅雅呢,醒了吗?”谢珏连忙站起,按了按手机没亮,应该是没电了。
      他竟然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脑海一闪,想起来还有两个人。
      “方便借一下充电线吗?”谢珏急切问,
      “什么手机?”冯澄回,前一句他语速太快冯澄没听清,没再问应该是不重要的事情。
      “苹果的。”谢珏秒答,
      “那没有,只有安卓的。”冯澄秒接,她刚想借此借口赶人,谢珏比她还要呆不住。
      “好的,不好意思,那么晚打扰了,我要回一下酒店,雅雅醒了叫她给我们回信息。”谢珏说完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转身问:“有什么需要拿过来的吗,比如衣服之类的?”
      冯澄听到“我们”顿时纳闷,思索了一下,“你是睡美人男朋友吗?或者我们中有一个是她男朋友吗?”
      谢珏手不自觉扭紧门把手,顿了顿,觉得喉咙异常干燥,泛着苦涩,说:“都不是。”
      他想如果我是就好了,但我们不可能。
      “走吧,我也去。”冯澄起身,关好电风扇,打开客厅的灯,推着谢珏走出去,锁好门。
      她走下楼梯,看他还站着不动,“不走吗?”
      谢珏回过神来,“去哪?”
      “酒店,拿衣服,我以为你是她男朋友或者她男朋友也在,想着可以帮忙拿。”冯澄边往下走边说,余光看着楼梯,避免摔倒。
      谢珏也跟着大跨步往下走,走到三楼拐角处,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他也被迫跟着停住,差点没收住脚,两个人面对面就撞上了,疑惑问:“怎么了?”
      冯澄在昏暗的楼道里站定,目光坚定郑重说道:“我刚才说错了,不管是不是睡美人男朋友,贴身衣物都得经过她本人同意才行。当然我拿也要经过她本人同意,但我相信特殊情况女生之间会互相谅解、彼此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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