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轨》小小懒蛋

3、初见 校外，荔城

　　校外，荔城某商场里。刘二壮一伙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两个身形修长、气质独特的人身后，准备趁人少的地方进行偷袭。
　　“大哥，我刚才就是被这两人打的。脸看着能商量的下手轻点，另外一个一脸戾气下手极重。”一个右眼整个眼眶淤青、左腿瘸着的身形较圆的人，侧身靠在刘二壮身上低声说，
　　“你没干什么事吧，好端端的人怎么打你。”刘二壮嘀咕说，他看着前面走着的两人，一看就不太好惹，两个虽说都是白脸小生，但胜在体型高大。怎么看都有一米八几，他才一米七六左右，身上肉虽多但也怕疼。
　　“我发誓，绝对没有干什么事情。”那人立马狗腿说，
　　“这......。”刘二壮犯为难了，他喜欢惹事那也挑对象呀，关键被打的又不是他。
　　那人见他犹豫不决，眼球上下转了转，说：“其实要说什么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现在不是天气炎热嘛。我班已经在打扫教室了，我这体型最讨厌出汗了，就拿你之前给的假条偷溜出来逛商场蹭空调，大概是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们闲......”
　　后面的臭字他没有说出口，刘二壮秒懂他的意思了，他伙食比较好，就长得有肉了一点。冬天还好不出汗，夏天出汗班里女生躲着他走，刚才找刘秃头签假条的时候他那个嫌弃表情，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顿时怒火中烧。
　　“走，去抄家伙。”刘二壮对着他身后几个人说，嫌弃看了一眼靠在他身边的人，“刘生，你去多摇点人。”
　　“好嘞。”刘生一溜烟就不见了，等他从商城后门拐出，随机走进附近的网吧。
　　“那个流氓好像摇到人了。”脸看着能商量的人出声说，
　　“走。”声音透露着异常烦躁的人说，
　　“壮哥，那两人脚步跨大了。” 张三紧张地说，“不好，走进小道要跑了。”
　　“追！”
　　“碰”刘二壮一到小道转角就被迎面一踹，一瞬间就被踢到拐角的墙面上，力道大得像是拿钢筋水泥往他肚子上抡，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撞得错位了，头脑发昏胃里忍不住的恶心感，“呕”他把今天的午饭吐了出来，他嘴边残留着食物在肠胃里发酵过的碎屑泛着腐烂酸臭味，然后他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还以为有多能打呢，踹一脚就不行了。说抄家伙就赤手空拳吗？”刘二壮抬眼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人，一脸阴鸷、桀骜不顺像是在看着路边流浪狗一样。
　　再“乓”一声，一根铁棍滚落的声音，滚到他脚边。
　　“喂，是不是下脚太狠了。”抱着手站在小道前几米的人出声说，“后面的也不要打了，没见那几个也趴下了吗。”
　　“切，来这个垃圾地方，什么风景优美，民风淳朴，水果随便吃，还不是换个地方打架。”跟两人一样同等身高、小麦肤色的人说，还用脚踹了一下倒地的人。
　　“这家伙还吐了，恶心。”刘二壮一听到恶心两个字，脑子跟连锁反应一样打开了某个痛点，人也是不晕昏了，他立马起身捡起铁棍，往前面的人敲打过去。
　　“侧身！”
　　“小心背后！”
　　两道男声喊道，一声较急促、一声较平缓。
　　接着再“碰”的一声，刘二壮又被踹飞了，靠墙躺倒这下彻底昏死过去了。
　　“没事吧。”两人靠近询问，
　　“没事，头没被砸到，侧身砸到了一点右肩上。”被砸的人挺直身板、酷酷的往前走。
　　“那个......酒店往后面走。”抱手看的哥们忍不住出提醒说，
　　接着酷哥转身再大阔步走。
　　后面其中一个男生发出了一声轻笑，也跟着大步往前走。
　　“好酷”一旁蹲在角落的小男孩发出感慨，四肢也在不断比划着。
　　夕阳西下，天空渲染着一片橘黄色。荔城一中高二九班教室都清扫干净，人也陆陆续续背包走出教室，每个人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脚下带风迫切回家。冯澄丢完垃圾回到教室，平时狭窄的空间塞满了人跟书一下子变得干净空荡，还有点不适应。
　　想到放假她心情非常的舒畅，也立马飞奔回去想洗澡躺床上玩游戏。
　　半路遇到蹲在路上发呆的马小虎，忍不住靠近。还没等她发话，蹲着人突然就站起来，冯澄没防住，下巴被一磕，牙齿一咬，下嘴唇就咬掉了一块肉。
　　“呲”冯澄吃痛忍不住闷哼,
　　"呀”马小虎捂住额头吃痛尖叫，
　　马小虎揉了揉脑袋，抬头看，眼睛又亮了亮，惊喜说：“澄澄姐，你今天放假那么早吗？”
　　“嗯......帮拿......拿......一下......纸巾。”冯澄每说一个字，舌头就会碰到伤口，一碰一痛口水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我拿我拿，不就碰一下吗，怎么还哭了。”马小虎扯下她背包拉开拉链，拿出纸巾抽了两张给她，嘴巴也没停，“我刚才看到一个哥哥被钢管砸了也没见吱一声，你才磕一下你就哭了，果然女人就是爱哭鬼，跟班里的李慧一样，动不动就哭。”
　　冯澄接过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再从他手里抽出两张纸巾往嘴巴一贴，吐了吐嘴里的血水，又抽了抽几张纸巾一起盖住包圆揉成一团，再顺手一塞往背包侧口袋一放，没塞进去。她低头一看满了，就塞到背包另外一侧口袋。
　　“刚才......才......有......人......打架......。”冯澄避免碰到伤口再次流口水，语速慢慢地说，偶尔舌头碰到了伤口也能忍受住。
　　“对的，还打得特别酷，那个酷酷的哥哥一脚就踹倒一个大胖子，另外一个哥哥也很快就翻倒几个人，还有小哥哥就负责在哪里看。”马小虎说到感兴趣的，语速就特别快，“哇，早知道刚才不躲那里看了，我也上去踹两脚。哎......别拽我耳朵。”
　　“你......还......想打......打架......胆子......肥了......。”冯澄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拖着他往前走。
　　“别别别，澄澄姐，这个点我妈看见我，肯定知道我逃课了，那不得骂死我，我我不回去，要回你回。”马小虎赶紧求饶，说完身体还软了往地上倒，冯澄见状赶紧捞他胳膊腋下，拖着他往前走。
　　走了十几米，冯澄站定歇了一下，这小子饭没白吃还挺重，“不......想走......脚......用一......下力气。”
　　“我不。”马小虎背靠在她脚下一动不动，还挪了一下屁股坐上了她脚背。
　　她累了，爱咋滴咋滴，开口赶人。“不......要走......太远。”
　　“好嘞。”马小虎说完就满血复活，一跑就不见人影了。
　　天天酒店内，关文雅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到男生房间看了看，一个激情四射玩游戏、一个无精打采趴着玩手机、一个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看什么呢？”关文雅凑近也看了看，下面还挺多穿着蓝白校服的人，聚集在各种小吃摊面前，互相在七嘴八舌的讲着话，拿到手的食物先给旁边的人吃，再自己吃，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感。小时候就被父母严加管教不吃外面的食物，特别是路边摆摊的，突然她就想吃了，“我们也下去买点吃的？”
　　“嗯？”谢珏疑问一下，反问说“确定吗？”
　　“想吃，反正我妈也看不到。”关文雅点头，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她现在应该跟我弟在日本呢，哪里还有心思管我。”
　　“蓝桉，庞晁你们两个一起下去吗。”关文雅扭头看着摊在沙发上的两个人提议。
　　“不去，热死了。记得帮我带一点回来就行。”庞晁眼睛也不抬，双手灵活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没胃口。”趴着的人闷闷的回复。
　　“那我们走吧，我们带什么回来就吃什么。”关文雅说完就拉着谢珏往外走。
　　冯澄回到家洗完澡，刚想舒舒服服的躺床玩游戏，被一通电话叫下来看店了。她开着电动车来到杂货店，灯亮着没见着人。她往旁边看了看，门牌悬挂"粉好吃”招牌里坐着一个皮肤黝黑、脸上褶皱比较明显的中年女士，开口问：“婶......黄......女......女士呢。”
　　“澄澄，你来了呀，顺带帮我一起看看店。”那女士一看到她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样，声音十分敞亮说着。
　　“去......去哪......。”冯澄连忙问，“我......一个......人......怎么......看得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上个学回来就变磕巴了，等下小丽也一起来。你俩帮忙看一下，过了晚饭时间了，人应该不会很多的。我要去进货顺便打打下手，下面果园最近都在摸黑赶货，你家黄女士提前溜了，这种好事也不告诉我，白瞎了平时互相照顾。我走了，等下我家马小虎回来，你也拎他回去叫他洗完澡就上床睡觉。”
　　那女士不等她反应过来，头顶手电坐上三轮车油门一扭就跑路了。
　　“......”
　　冯澄走进粉店选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这边开空调冷气足一点。两个店铺原本是一个的，中间垒了半边墙壁后半边有卷帘遮挡就分成了两个，把卷帘拉开两边可以畅通无阻。黄女士那个杂货店就小一点十几平方米，什么零食饮料学生用具生活用品啥都有一点，不过东西都摆放挺整齐的，右墙壁挂零食，冰柜里有饮料，左墙壁学生用具，中间生活用品，前面还能架个桌子卖水果。
　　她真心觉得佩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个店铺都整齐干净，地板上都蹭得发亮。
　　坐了半小时，也没见一个人，她就打开游戏玩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庞晁看着起身的人，随口问了一声，“他们两个已经买好东西回来了，已经在路上了。”
　　“出去走走，闷的。”得到一声沉闷的回应，咔嚓酒店门锁一合。
　　蓝桉走出酒店，背部的酸痛让他不自觉的抬手舒展一下肩膀，脚步也是慢悠悠的前进，他走路也不习惯乱看，哪里有路就走到哪里。
　　出酒店直走穿过小道，就到一个分叉路口，沿上走是条大路，大路前几米有个陡坡，陡坡上面是居民楼应该有卖水的地方。
　　这陡坡还挺陡，当他走上来也忍不住歇了一会，身上也出了点汗。往前看过去不远处，橙色暖光灯，一眼可以看到店面布局干净透亮，摆着桌面上的水果看着挺新鲜的。
　　他走进一看，店里面没有人，就打算换另外一家看看。
　　“是......要买......东西吗，”冯澄玩游戏余光一撇，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伤口处涂了西瓜霜，细胞融合没有那么快。
　　蓝桉闻言转头，只见一个留着齐刘海、扎着丸子头眼睛还盯着手机看的女生，“你是老板吗？”
　　“不......是。”冯澄持续低头回应，
　　蓝桉听完转身就走了出去，他在附近绕了一圈，没见有一家卖东西的便利店，全部都是老旧居民楼，走了几分钟，选择折返。
　　冯澄就是想玩完那局收心招呼人，游戏一死一抬头人也没见了，就把椅子搬出去坐在店门口，她屁股刚一坐抬头就遇到一个皮肤白皙、一脸烦躁的少年。
　　“是......有事......吗。”来人一身戾气的站在她面前，她开口问，无人回答。少年转身就进入杂货店，先在冰柜拿了几瓶水，再出来水果摊大手一拿把摆在上面的荔枝、葡萄都堆在一边。
　　冯澄立马很识趣把袋子递过去，水果都装好后走进里面的收银台，上称，台面上也跟着放了几瓶水，她一起算价格，再在计算器上按了按，递到他眼前看。
　　只见前面的人眼神里透露着疑问，冯澄对此以为他怀疑算错，她就当着他的面再算一次，计算机也往他前面一放，十分清澈的看着他。
　　蓝桉不语，扫了扫旁边的二维码，听到机器报数的声音，拿起东西转身离去，长得挺水灵的一个姑娘，算数却不太好。
　　看到十点半了，街道人影都不见一个，冯澄就闭店回家玩会手机就准备睡觉。
　　在床上躺了半宿，该死放假了太开心了，脑袋还处于兴奋的状态，无聊就开始东想西想。
　　她突然就坐了起来，嗯?什么时候荔城里还藏了这么一位帅哥，就是个哑巴，声音应该也挺好听的，可惜没讲话。
　　天天酒店内的三个人，正在把买的烧烤、小龙虾、炸鸡等食物一大堆都铺满在桌面上，听到门锁咔呲一响，来人手上拿了三大袋。
　　＂买了什么，一大袋的。＂庞晁走出来接过袋子，＂我去，荔枝呀看着好新鲜。＂
　　＂这无籽葡萄看着也不错，每个都水灵饱满。＂关文雅也凑出来看。
　　三个人一起回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每个人都已经饥肠辘辘了，从早上开始就没有进过一口饭。
　　这下人齐全了就开始大口的吃，先饱腹然后再干别的事情，期间大家会互相帮忙递食物，谢珏还会帮忙把虾剥好，大多数虾都进了关文雅的肚子。
　　过了半小时，食物都被吃得一干二净了。
　　又过了半小时，吃饱各自原地躺的躺、靠的靠、趴的趴，站的站，都显示晕碳状态。谢珏也歇够了，默默把桌面上的垃圾收拾干净，都收拾好后。
　　谢珏往前伸脚踢了踢吃饱半身仰躺在沙发上的人，＂轮到你了，等下记得扔垃圾。＂
　　＂知道了。＂蓝桉碳水吃多了有点犯困，没好气的说＂我歇会再弄。＂
　　庞晁靠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荔枝连续剥开几个塞进嘴里，＂哎，这荔枝核小甜度刚好，关键是顶部没有虫子。哪里买的。＂
　　＂酒店走出去小道，沿上大路有个陡坡上去就是，你猜我拿回来一堆花了多少钱?＂蓝桉懒懒说，
　　＂三四百?＂庞晁疑惑。
　　关文雅趴在椅子上硌得肚子不太舒服，也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谢珏洗的好葡萄拿起往嘴里放，也猜＂五百多?＂
　　＂他平时花钱就没在意过，这次特地问，应该是让他很惊讶。＂谢珏坐在一旁搭腔说，＂两百以内。＂
　　＂52块。＂蓝桉平静地说，
　　其他三人倒是惊呆了，＂不是，我跟谢珏刚才买的东西虽然是比在北京的低，也是在这个城市经济水平正常物价范围内，偏差没有那么大。＂
　　＂她算数不好。＂蓝桉悠悠说，侧脸沉思了一下，长得还行，脸小小的眼睛瞳色浅浅的，可惜是个小磕巴。
　　＂谁?＂谢珏随口一问，
　　关文雅抬头看过去，仰躺的人已闭上眼假装沉睡了，＂谁呀，我很好奇。＂
　　“就是，谁呀，是不是女生？”庞晁手里拿了一串荔枝往仰躺的人脸上丢去。
　　蓝桉睁眼抬手一接，继续仰躺的姿势，剥开一个吃了起来，味道真不错。
　　他坐正，往前看那三个人又开始吃了起来，便伸了伸手，无人理会。
　　当他准备伸脚过去勾住袋子拖到他这边，右脚被重重一打，桌子也往他这边推进，前面也堆满了荔枝。
　　“懒得你。”关文雅放完荔枝，地上还躺了几瓶水，摸了一下还是冰的，就一起摆放在桌面上。
　　三个人见状都伸手拿起矿泉水手用力一扭，谢珏扭开那瓶放她面前，再重新扭一瓶，只见三个男生三两下往嘴里猛灌手里的水瓶就见底了，关文雅突然也觉得口渴了，拿起水瓶也往嘴里灌，身体舒畅了吃饱喝足后，她就起身准备回到隔壁的房间，站起时脚磕到脚凳了，原本假装平静的心绪瞬间就被引爆，直接一脚就踹飞，门也被她很大力的关上。
　　“彭”一声，桌面上的三个人，蓝桉面无表情吃着水果，庞晁也打开了游戏，间隙往嘴里放几个没洗的葡萄，谢珏起身打开窗户散一下屋里的气息。
　　打完一局，庞晁随口问：“她这次发生了什么，又在家里受了委屈吗？”
　　“不知道，都有。”谢珏洗完澡，就仰躺在床上。
　　“喂，蓝桉门口垃圾还没扔，放一晚上臭死的。”庞晁冲着手拿衣物走进卫生间的人不满的说，
　　“刚才你拍那一掌，脚背痛走不动了。”蓝桉回头冷看他说，
　　“......”庞晁沉默了一下，小声控诉：“我去你大爷的”。
　　“你两认识还是被打服的，快点拿去扔。”谢珏拿起手机往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往上看前一条还是他发的一模一样的文字，右手一按手机屏幕暗了往旁边一丢就开始闭眼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