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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谣言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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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孙乘齐齐败倒高铭的复读机之下了,高铭的每次“不是”后面都好像跟着Double Kill、 Triple Kill,我跟个秃头年老猴子似的抓了抓脑袋,无可奈何:“……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你知不知道?”
孙乘手指比着耐克标放在自己下巴上,化身古风小生发出哲思:“此物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那就等于没有。”
高铭终于觉醒了良知:“好了好了,不逗你们玩了,对方散布谣言的地方就在京大多功能共享企鹅群里。”
……我还以为我在哪里出名,原来在犄角旮旯“大放异彩”呢……
“不是说这些群里全都是考证考研的辅导老师吗,铭哥你在那里面干什么?”孙乘自己按着语音疑惑发问。
高铭被识破小秘密似的,干巴巴笑出声:“我有时候没钱用了会出点二手,平板游戏机球鞋键盘折半便宜出,有识货……嘿你个孙乘,”高铭意识到被孙乘带偏,隔着手机都知道黑脸了,重重敲击声像在敲黑板:“这群的人快1500了,pdf都不知道发多少群,而且我还有一个重大发现——娄明恭就是这个群的群主,叫江南。”
我愣了一瞬,也仅仅只是一瞬,眼前闪过昨晚娄明恭昨晚搂着我的腰亲我嘴巴的样子,那几下触碰和云朵一样柔软,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耳边高铭还在继续深扒,声音忽大忽小,悬疑感满满:
“我上次生日宴的时候找高耀他们要了微信,结果我发现我早就加过娄明恭的微信了!”
“我就想起来了,之前他们说这个群的群主业务很广来着,我才加他的,当时娄明恭还帮我代刷过网课,而且我还把他推给你了,就是上次给你资料的学长!”
“我已经联系娄明恭禁言删除了,这会儿他还没回消息。”
——这就是为什么娄明恭会知道我电话的原因,他不是从金陵那知道的,是自己看到了我朋友圈的照片,发现是我。
我有些茫然地拿出手机,点开和娄明恭的聊天框。
这人给我发的最新一条消息是今早六点多,说:我先走了。
上一条是我发的,中午让他带奶茶的消息,并且勒令他每天中午必须接我下课。
再上一条是早晨的转账。就这么多了。
娄明恭的头像是一片谈绿色草地,上面长着种像大号蒲公英的白色大脑袋植物,我点击他的头像,看不到朋友圈,没有这个选项。
退出,点击江南的头像,照样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哪个是大号哪个是小号。
在我沉默的时候,孙乘自己联系高铭,两人讨论这人会不会已经在学校论坛里传播了,让谣言污染了学门圣地。
……学门圣地,是的,因为我和孙乘就没去过学校论坛,而且听说上面的学习资料特别多,那可不是学门圣地吗?
高铭恨铁不成钢:“你们去过学校论坛吗?”
“没有,我们都是老年人了。”孙乘望洋兴叹。
“你们俩老头听着,咱们学校论坛是用自己的学号实名登陆的,曝光、诽谤、造谣生事的怎么可能去那儿贴脸,后台全查得到,秒删禁言严重还会被导员约淡,说明这人不想闹大呗。”
“嗐,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依次宽慰了高铭和孙乘,尤其嘱咐孙乘:“阿乘,这件事不要跟娄明恭提起了,等删除之后我们就当不知道有这个事。”
在我没看到pdf之前我不会怀疑任何人,只是我懒得把这种虚拟空间的挑衅放心上,实在没兴趣去看那个造谣的pdf了。
“行。”孙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点开高铭发的记录。
在还没有打开的时候,他已经乐得不行了:“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你有什么黑料,这谣言一定很好笑。”
不幸的是,孙乘一打眼看到聊天记录里翻不到头的火热讨论就笑不出来了,没当回事到黑脸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我觉得这个人不是你。”
孙乘立刻把自己手机丢到桌肚,义正言辞:“高铭肯定是搞错了,这造谣说的是别人,而且还是ai合成的。”
我看懂了孙乘的掩饰,“拿出来看吧,我也想看看。”
孙乘尴尬地拿出手机。
这个链接标题噱头拉满——某富二代初中霸凌同班同学,大学变同性恋强迫某学长搞基那些事!
某校内知名富二代lwq,经常为了维护人际圈子带朋友去酒吧KTV等等娱乐场所,混得很开但就是没跟学习好的玩过,烂泥扶不上墙,开迪奥,长得人模狗样,其实特别恶心,初中的时候就仗着家里有钱霸凌同班同学导致别人转学。
这是他初中毕业照[图片],他爸妈可宝贝他了,初中的时候经常到学校送午饭,曾经还有人听到他的小名是蛋蛋,哈哈,蛋蛋,怪就怪在霸凌的事距离现在太久了,没办法揭露他的真面目,为此我专门找到了几个同在斯优国际中学读过书的知情人士,附上聊天记录[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最近富二代看上某位白白净净的清纯学长,就带着狐朋狗友在自己家给学长开了个生日趴,当天给学长劝酒打算拿下,但学长没从,一直拒绝[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里学长没喝他的酒,而且当时手上还没有伤口。
结果因为拒酒,某富二代大发雷霆直接拉着人上楼就把人打了一顿,学长差点回不来宿舍,听说回来的时候手上鲜血如注缠着的绑带上血迹斑斑[图片]还不敢报警,这就是证据,事后离开的时候更是打了架[图片]才让走的。
[我靠,谁在这里发瓜啊,看着像我认识的人……]
[lwq,我觉得也挺眼熟的,但是他不可能是gay吧?!]
[我也……清纯学长是不是gay啊我也听说他最近给谁办过生日趴来着,有人去过吗,现身说法一下?]
[不敢说,其实lwq身边挺有圈子的,跟谁都能聊两句,而且他确实对女生没啥意思,副驾上愣是没坐过女生,你们看见他谈过女生了吗?]
[招中考期间发单兼职,底薪20一小时,加我一个微信8元。微信1738492××××]
[招暑假托管老师,底薪3000,7元1号到30号,上课地址东校区校内,联系186960×××杜老师]
[但是图是真的啊,前面学长劝酒的手腕有根小红绳,后面缠着绷带的手臂也有,学长真是无妄之灾了!]
[拉完了,gay子这些事儿就是恶心]
截图不止停在这里,剩下还有一串评论,我把手机还给了孙乘。
孙乘眉头紧皱:“但是他是哪来的这些图片啊,难道这人就是那天参加生日趴的其中一个,那这就很好查了啊?”
刚才生日趴上那些劝酒图无一例外都是杨宜拍的,但杨宜怎么可能留名投毒。属于杨宜拍的图一共有两处,一处是劝酒,一处是王喜林和娄明恭在打架。造谣的这个人把在座的人脸都打了码,配上杨宜并不好的人像摄影技术,看着更像一群处在明亮富丽堂皇的衣冠禽兽,跟从哪个纪录片里截似的……我记得杨宜很多风景作品都很有特色和刁钻的独到品味,原来他只限于拍风景吗……
“图是杨宜拍的,等会儿我问问他。”
谁知道话音刚落杨宜就自己来请罪了,在微信滴我:“我嘞个豆,不是高铭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图都被造谣狗拿了!”
“我早就把当天的好图都发在我所有社交平台上了,我短视频微博小红书加起来都有10个号了亲,平时根本没什么流量啊,真不知道这次怎么推流推到造谣狗了。”
由于当天闹得气氛不好,受伤的受伤打架的打架,杨宜没把这组图发给我,我理解,但我令我头秃的是:“杨宜,你劝架的时候还拍大片干啥呀。”
杨宜满眼都是对自己技术的欣赏:“你不觉得这个打架的构图很不错吗?我自己收藏起来有什么意思,要粉丝一起欣赏啊,等王喜林和娄明恭刷到,那不就有现场怪留言了,说不定还能冲上热门,百万点赞,成为摄影大佬!”
“那他们刷到过吗?”
“没有,他们装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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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中毕业照、我的小名和金陵的受伤照片都是真的,但我实在没什么头绪。
孙乘已经把杨宜拉进了我们的小群,消息机关枪似的一直响。
我心不在焉地准备去找娄明恭,结果在坐电梯的时候碰到了娄明恭他们宿舍的男生。
“欸,你是不是找金陵的,我们今天正在搬宿舍。”
“不是,我来找娄明恭的,对了,你知道娄明恭他搬哪去了吗?”
“就高一层,宿舍号我不知道。”
“……金陵的手怎么样?”
这些日子对方跟我挺熟了,他喝着尖叫,没什么负担地袒露:“哦,应该好点了吧,听说他被猫猫狗狗抓了,有点不能自理,我看他手包得挺严实的,最近都没去上课一直在宿舍。”
我一路都就在为会碰到金陵忐忑,现在更是提了一口气。
——这会儿搬宿舍高耀肯定会来帮忙。
“不过昨天他朋友和娄明恭一起把很多东西都搬走了,不然他的手根本没法弄这些。”
我松了一口气,和他道别,多坐了一层,一出电梯就正好看见有个宿舍门前放着些书本和日杂。
宿舍里就娄明恭一个人在课桌前整理东西,一只手臂支撑在桌上,微微弯着腰,水洗的浅色牛扎裤包裹长腿,显得十分挺拔,几道交错的折痕位于腿根处。
半晌,他放下手机转身,无意瞥了眼门边。
视线和我交错的瞬间,娄明恭愣住,还萦绕在脸上的冷漠霎时收起来了,发问称得上谨慎沉着:“怎么不进来?”
他推开身边的椅子朝我走来,试图搭上我的肩膀营造温暖氛围,语气温和:“我不是说会去找你吗?”
我跟娄明恭说了每天中午必须接我下课,今天他到下课的时候才跟我说去不了,像故意逃避。
说不焦躁是假的,想到娄明恭有两个微信却不告诉我、想到他当群主一直不撤回造谣消息,难怪孙乘说娄明恭对我不够忠诚,娄明恭纯纯心里有鬼,潜伏在背后想阴我,亏我还跟孙乘说要在娄明恭面前假装不知道造谣事件,现在他倒装上了。
然而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在溢价,街边的雪糕、商场的奢侈品在溢价、同学朋友关系在溢价,真心也在溢价,我怎么会指望这点钱能让娄明恭对我真情实意?
我甩开他的手,侧身逼近:“你刚才在看什么?”
娄明恭感受到我咄咄逼人的态度,犹豫片刻,眼神闪躲为难:“……你都知道了?”
“就是你干的吧?”
娄明恭蹙眉,罕见地噎了一下:“我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我冷冷发笑:“怎么没有?说不准就是你的企鹅小号。”
他的温和模样转瞬即逝,神情恢复了我刚才看到的冷漠,衔接过度流畅且没有一丝停顿:“事情是在我管理的群里发生的,我有责任,但这群我很久没管了,是高铭告诉我我才知道,现在群里已经禁言了,而且我有截图他号,可以随时方便你报警,你不用怀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