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水横流》小狼王

3、引诱 闻烬喉结滚

　　太子寝殿。
　　闻烬记得这里，五年过去，这里似乎从未变过，只是些许饰物换了新的样式，更华贵。
　　太子清清冷冷立在中央，似画一般。
　　闻烬又想，这次回来，是兄长说思念他了……若是兄长不舍他，他是否也能一直留下呢？
　　五年不见，太子的疯病似乎也好转了些。
　　闻烬脖颈上还残存着当年太子提剑砍他时留下的疤，他垂眸，手指捏了捏袖子。
　　五年历练，现今太子若是再提剑砍他，他也能躲得更轻松些——至少不会如同十四岁时一般，九死一生，在床上躺了几月。
　　闻烬安静地想，他受伤之后，太子清醒了许长一段时间，时常静立在床边看他，眼神冰冰凉凉，刮得人筋骨生疼。
　　闻烬不怕疼，但他怕太子不要他。
　　“卿卿啊。”太子嗓音温和，带着笑意。
　　闻烬嗯了一声。
　　哥哥啊。
　　他心里学着喊了一声。
　　赵国人喊兄长就喊哥哥，闻烬觉得很好听，他也想这么喊闻琢晏，但太子时常发疯，他不太敢。
　　太子摸了摸他的头，闻烬顺着他的力道稍稍低下头，任由他摸，他已然及冠，该束发配冠，但他被放逐赵国，并无亲长为他取字授冠，便只取发带系着长发。
　　太子手一钩，发带便飘飘然垂落在地。
　　一阵穿堂风，闻烬发丝垂落到脸侧，心头微痒。
　　下一瞬，太子抓着他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扯，面上仍旧温和笑着：“闻烬啊，既然回来了，可否再帮兄长一回？”
　　太子没留手，力道极大，闻烬被扯得一个趔趄，稳住后硬生生忍着疼看向太子。
　　他喉结滚动，艰涩开口：“……帮什么？”
　　太子慢条斯理，温柔极了：“如五年前一般，同母后闹一闹，如何？”
　　不如何。
　　闻烬想。
　　太子还要让他做刀，去砍自己亲娘。
　　何必，又何苦？
　　闻烬咬了咬牙，望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太子闻言一顿，似是难以想象他居然会问个所以然。
　　闻烬看着，看着太子挑了下眉，那一瞬间的惊讶已然无影无踪，随之浮上来的是似乎胜券在握的从容。
　　太子扯着他头发的手松了，转而轻轻揉了揉他被扯痛的头皮，轻柔道：“母后对你百般苛责，你莫非不怨么？”
　　啊，闻烬想，不怨。
　　他只怨闻琢晏。
　　只怨太子。
　　但是太子怨周贵妃，为什么呢？
　　他这么真心实意地疑惑了，便也真心实意地问了。
　　太子轻轻啊了一声，一下又一下摸着他的头，偏了下头，弯着眼睛看他。
　　“一定要知道？”
　　闻烬道：“嗯。”
　　太子靠近了一步，手移到他脸上，微微仰着头摸他侧脸，闻烬就低着头看他，目不转睛。
　　呼吸几乎交融了。
　　太子轻声细语：“闻烬，你可知道，周贵妃在入宫前，曾有婚约么？”
　　不知道。
　　闻烬轻轻摇头，依旧看着太子，呼吸放轻，目光带着轻柔的雾气，细细密密地落在、缠绕在太子身上。
　　他并不在意周贵妃如何，这个女人于他而言，只比陌生人多一点——多了一点不顺眼。
　　但太子在意。
　　太子缓缓道：“周贵妃爱孤，是因为孤像极了她那位如意郎君啊……”
　　闻烬想了想，道：“父皇夺臣妻入宫？”
　　太子笑了一声：“周贵妃乃是自请入宫，心甘情愿。”
　　闻烬回想了一番，道：“兄长是在周贵妃入宫第三年出生。”
　　太子嗯了一声，面上笑意盈盈：“孤乃周贵妃与外男私通之子。”
　　闻烬微微一顿。
　　这也要说与他听？太子莫不是脑子又不大清醒了。当朝太子并非皇帝亲子，若是教旁人知晓……
　　闻烬抿了抿唇，转而道：“兄长想让我做什么。”
　　太子捏了捏他的后颈，凑近了，一字一顿缓声道：“闻烬，要不要同哥哥私通啊？”
　　“……”
　　闻烬喉结滚动，陡然后撤一步。

作者有话说

　　啊，很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