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38、耳目一新的表演 帘布又

　　帘布又缓缓的放下，有两位男侍者抬上来一个桌子放在帘前。
　　一位中年男子走上台前，先恭恭敬敬鞠了一躬。然后开始了魔术表演，三个空碗，一个球放在一个碗里，翻开一看，都猜错了在哪个碗里。
　　大家都在想:这个把戏和街边一样的。
　　正想着，表演者要邀请台下观众上台检查碗有没有问题，这个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热情，纷纷想上台检查。
　　表演者吊了一下大家的胃口，随便点了两名，不仅让他们检查了碗，还在面前近距离观看了表演，就是没有猜到是在哪个碗里。
　　台下众人纷纷嘲笑他俩，那么近还没有看出来，眼见着气氛搞起来了。表演者又将一枚铜钱悬浮在两手之间，台下大家都惊叹起来。
　　再后来一位侍者拿了一张红色方巾，和一根细绳，他将表演者的两只手捆了起来。表演者一边和观众互动，一边对侍者说:“再缠一圈，要捆牢靠哦。”侍者配合着，再盖上那张方巾。
　　表演者刚刚嘿嘿一笑，就方巾和绳子掉下来，双手食指展开，得意地向观众展示。
　　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急促的小鼓敲打声想起，扣动了大家的心房，一揭晓，心里便放了下去。
　　魔术表演完后，表演者鞠躬退场。
　　“喔喔喔……”一声长长的鸡鸣声想起，接着清脆的鸟叫声鸣起，然后是小溪水“哗啦啦”流动的声音，“吱呀”木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水井里木桶空空掉入井中，再吱吱呀呀水井打水上来了，“哗”倒入桶中，然后是负重挑水和脚步声。
　　接着切菜声，水开声，加上母鸡咯咯叫声，小鸡细细叽叽声……就是一场早起后，乡间人户听见的各种声音。
　　大家都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宁谧。
　　然后，“咣当”拉上大门，“咔嗒”锁门，“吱呀吱呀”，偶尔牛“拗……”叫一声，哦，这是坐牛车了。
　　紧接着，是赶集了，声音逐渐喧闹嘈杂起来，小贩的吆喝叫卖，菜市场鸡鸭的叫声，再后来是沉重的跺骨头的声音。听着人多喧杂哄哄的声音，仿佛自己已经闻到了鸡鸭的臭味。
　　往前再走一段，一个年轻女声:“要一块豆腐”，“好嘞”中年男子的声音:“一文，谢谢，慢走。”
　　接着是到街上买布的声音，掌柜的一直夸赞:“这匹布花色配您正好，布匹细腻，碎花简洁，您做一套衣裙，绝对漂漂亮亮的。关键不贵，您买了，您家当家的保准夸您，会买会选。”
　　“嗯，”女声轻轻响起:“来一身的。”
　　观众们才明白，这是一位年轻妇女出门赶集的过程，口技师傅不仅声音与现实中一模一样，还有场景烘托的感觉也是好得不得了。街道上的走路声，马车车轮压过的声音，由远即近再远的感觉，就仿佛人置身在街上。
　　后来又是坐牛车回去，开锁，推开门，放下东西 ，然后是拿出东西，小心翼翼打开纸质包装的声音。
　　“真漂亮，真喜欢”原来是女人回家后又拿出花布，满心欢喜的说话了。
　　然后放下东西，开始步入厨房，舀水，刷锅，倒水，舀水，洗菜，拿刀切菜，生火，煎油……每一个步骤发出的声音都好像自己在厨房帮忙生火，媳妇忙碌做着饭菜……
　　……
　　虫鸣蛙叫声想起，哦，这是到晚上了，传来一群小孩子满村嬉笑打闹的声音，然后是大人挨个叫孩子回家吃饭……
　　渐渐的声音小了，除了蟋蟀，蛙叫，四周都仿佛静了下来，安静得很……哦，入夜了，都休息了……
　　没有人意识到这个表演结束了，大家都或是闭眼，或是想像……
　　“啪啪啪……”程茉率先鼓起掌来，台下观众才意识到表演结束，都赶紧鼓掌，手都要拍红了。
　　只见旁边走出来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子，他走上前鞠躬道谢，刚要下台去，掌声更加热烈了 ，他又返场鞠躬致谢，如此反复三次，他才下场去了后台。
　　“噔噔蹬蹬 ”随着锣鼓敲响 ，帘布又缓缓升起来了。
　　蜀地传承千年的戏曲这时登上了舞台。程茉这些天都在看他们训练，提出改进，蜀地的戏曲她没有怎么提改动。她不懂啊，听不懂，可是她知道传承，这戏曲在现代懂的人越来越少，看的人也越来越少。
　　为了以后，程茉想着就不做改变吧，万一传下去，一千三百多年后，还能和现在看见听见的一样，那也是自己出了一分力，绵薄之力。
　　蜀地的戏剧也分了生旦净末丑。现在出场的是以唱曲为主的，表演的内容是青年男女一见钟情 ，却身份悬殊，大家小姐与穷书生的感情，遭遇双方父母家庭反对，最后不顾一切在一起，男耕女织。
　　其中搞笑的部分有初次见面两人的目光拉丝，真正的考验的表演者是丫鬟。她发现端倪，从两人目光中拉出来隐形的线条，一边拉两人还随着被线条拉动了。最后丫鬟给劈不断，干脆打了个死结。搞笑点都在丫鬟的言论，动作细节上。
　　她悄悄帮忙带信时，嘴上段子不少，一直叨叨，活却一点不落，跑得飞快。
　　男女主都唱腔美妙动人，形体动作和神态配合绝佳，加上丫鬟动作俏皮灵活，语言风趣。
　　三人的配合虚实结合、神形兼备 ，使得人物个性鲜明地展现在这筑音阁的戏台上。
　　双方被各自家人锁在家中，不能见面时，思念使得故事凄美，加上伴乐，让故事人物更加饱满。
　　由于这个剧目都是常见的，很多人都在台下摇头晃脑跟着唱，手上还拈着兰花指。
　　曲毕，观众们都热烈鼓掌，嘴里大声叫好。
　　接着表演的节目是“弄参军”，两个男子走上台后 ，自我介绍一下后，先恭祝老板开业生意兴隆，然后夸起装潢和前面几个表演，接着一名瘦者调侃对方与此环境不搭，几经调侃，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本来，台下观众被前一个戏曲节目带入得情绪有些悲怆，这下一笑，心头瞬间开朗了。
　　以前是看一曲需要很长时间，加上相对密闭的环境，一直看这个类型戏剧很容易带入，观众也将情绪拉入到表演中。
　　今天，筑银阁的表演只是精简了一些，表演的高光时刻，故事情节都基本与原剧无异。
　　两人的表演现在叫相声，唐代叫“弄参军”。以调侃、讽刺和戏谑为主，涉及两个主要角色：参军和苍鹘。参军通常穿着绿色衣服，手持简策，表现为机灵滑稽的形象；而苍鹘则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扮演愚蠢可笑的角色。
　　他们通过说笑逗唱、嬉戏打闹来娱乐观众。但是，程茉则让两人都衣着得体，相互揭底，调侃，却又都是平等身份，没有让身份阶级化。
　　程茉对于讽刺和暗喻，这类是规定了演出人员必须特别注意的，所以准备节目时她听了几遍，改了一下词藻。不能对于朝廷和律法有任何的沾边和抵触。
　　读初中时她就知道了“文字狱”，以及皇帝姓名这些必须避免。好在唐代只需要避免皇帝的姓名。
　　掌声雷动中，相声的表演结束，观众们还在哈哈大笑着鼓掌。
　　下一个节目是以小鼓为主的，一开始就以敲击小鼓吸引了大家。后来编钟、琵琶、古筝等乐器加入进来，还有点副歌哼唱的部分。
　　后来，大鼓低沉的敲打声加入进来，观众们觉得自己的心潮澎湃起来。慢慢地，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凑，大家都觉得眼前出现了广漠边疆，士兵们骑马飞奔，驱逐寇匪的场景。
　　渐渐小鼓等乐器合作的一曲演奏完毕，大家都意犹未尽，以往都是听些琵琶、古筝、笛萧单独的弹奏。这样合奏还是如此精湛表演的曲目，让观众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