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37、新戏楼开业 等王三

　　等王三丫走过来后，张彬曜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你是王三丫？”
　　“是的，少爷。少爷，可有事？”王三丫有些奇怪，这位比戏台上还妖媚的少爷自己不认识啊？
　　“不用疑惑。我想问问，你姓王，王氏是大姓，为了你们程大小姐 ，所以我要问清楚。”
　　程茉这才明白，这古代一个姓都暗藏了身份的，都有了阶级的分层。
　　王三丫是有什么目的吗？
　　王三丫扑通跪下来了，咚咚就磕了两个，乞求的眼神巴巴地看了看程茉。然后她低头戚戚地回答:“其实，我是孤儿，打小就在长安街上的王府做工，太小记不得以前的事。
　　后来，跟着老夫人去庙里上香，回去的路上不知怎么的被罚在路边，跪着跪着就睡着了。醒来周围就没有人了。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我就哭了起来。
　　然后被路过师父收留了，因为我说了是王府的，师父收留我的排行是老三，为了方便以后回去找亲人，所以他叫我王三丫。”
　　“你那时多大啊？”张彬曜问道。
　　“记不太清楚，六七岁吧。”王三丫回答:“请大小姐收留我，我好好干，大小姐，我一定好好干的。”
　　程茉犹豫了一下，问张彬曜:“怎么办？”
　　张彬曜小声回答:“如果你不想你家人被连累就千万不能收留她，六、七岁都已经记事了。”
　　程茉明白，这个时代阶级明确，身份不好查任何信息，张彬曜确确实实是为了程家好，可是……拒绝了王三丫后，他们杂耍班怎么办？
　　张彬曜眼见程茉没有说话，知道她于心不忍，还在犹豫，便让王三丫起来，先住下再说。然后拉起程茉出了院子，去找程泽安。
　　程泽安也吓了一跳，暗暗自责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些。到时候王三丫如果是个大家小姐，他们还会被治罪。
　　这时，张彬曜才说出来:“她曾经于王府呆过，如果是姓王的府邸还好，此王府如果不是姓王的王府，那有可能就是……”
　　“王爷的王府？”程泽安这回是有点明白张彬曜的想法了。
　　“嗯。”张彬曜轻轻点点头，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起初，我认为的王姓，是怕她是太原的那支王姓，这个家族地位显赫，对朝堂很有帮助，她家的女儿可是刚刚册封为太子妃。
　　起初，我认为她杂耍走遍各地，有可能是从太原过来的，而今听她说长安的王府……
　　这使我心里更加不安了。如今我们为了避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倒不如就此掐断，我们这些商贾之家，倾尽所有，都是不能与官宦人家比的。”张彬曜一口气说完，再看向程茉。
　　程茉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帮助一下别人，就有这么多隐藏的风险。她还是问了问:“如果姓王，但不是那个王家呢？”她真的觉得与王三丫投缘。
　　“天下一个姓氏的都是一家人。一个姓氏一个家族，怎样的分枝，还有族谱记载着。无论怎么牵扯，根就是一家 。
　　还有王府如果指的是王爷的府邸，就更不行了，她到底是什么原因被丢失？她说自己记不清楚，却记得在长安街上，记得是做工，没说是丫鬟，这些让人心里很迷糊。总之，来历不明……我们断然不能去冒险。”张彬曜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其实这些年，他发现自己某些时候感觉特别准，这次的也不会是例外。
　　程茉也点点头，但她断定王三丫不会是害自己的。
　　程泽安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必须要不顾一切顾好所有人的安全。”
　　张彬曜抿了抿唇，对程茉说道:“要不，给她一笔钱，让她自己经营，你不管任何事，只是出资，她赚了你就有红利可拿，以后她还记得你的好。要不然，她整日里都对着你咚咚磕头，以后真有事发生，你们程家就完了。”
　　“好。”程茉终于答应了，为了爱自己的家人，她不会让任何潜在风险留着。
　　第二天，程茉兄妹就找到了王三丫，程茉拉着王三丫的手，说道:“三丫，昨天的事你也明了，我现在有些安排。”
　　王三丫急得话都说不出来，赶忙又想跪下，程茉死命拉着她，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三丫，我现在只能这么叫你。但是我觉得和你是真的投缘。
　　以前我想的是你主管所有的人。现在，我有了新的想法。我也不希望你们再颠沛流离了。
　　我将你和你的杂耍班作为一个小的分部。你也看见了，我这边的戏院到时候收费都是不低的，作为生意人，我还是想要多挣钱的。
　　所以，我投资给你，你负责经营，招人还是演出安排都是你自己做主。挣了钱给我点红利，亏了就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怪你的。”
　　“可是……”王三丫想说自己不能白拿钱啊。
　　程茉拍拍她的肩，说道:“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等你挣了钱 ，就按自己的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说到了王三丫的心里，一直以来，她多希望自己能和其他人一样，有家人有父母疼爱啊。
　　“好。”王三丫点点头:“大小姐，我一定好好经营，一定对得起你。”
　　“不要有压力，欲速则不达。你好好经营便是。”程茉柔声说道。
　　于是，程茉给了王三丫两千两白银作为自己的投资款。程泽安一直待在程茉身旁，没有说一句话。
　　了却了这件事，程茉并没有很高兴，倒是张彬曜如释重负，他可不能没理由说自己的预感有时很灵验吧。
　　经过十来天的精心准备后 ，在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原来的梨悦楼更名为筑音阁，正式营业了。门口一边笔直站着四名标致的妙龄女子，另一边站着4个帅气的年轻男子。
　　门口一个大牌子，上面五颜六色的颜料写着:“新戏楼，新体验，新感觉，您……绝不后悔”下面是每日定时的两场演出时间。
　　很多人在门口驻足片刻后便买票走了进去，门口礼仪们都齐齐行礼，然后微笑着地齐声说道:“欢迎光临，里面请。”
　　一进门仿佛云雾缭绕，传来轻柔得琵琶弹奏曲。
　　里面不见了提着茶壶四处忙碌的小二，抬眼都是俊男靓女，女侍者穿着粉色小花农家装，头上系着浅粉的头巾，乌黑的头发编出一个大大的麻花辫，耳边的碎发特意裹了裹波浪的幅度。腰间还系了一个小小的竹篓里面放了茶叶，招呼安排好客人坐下后，便用小勺取出一点茶叶，放入座位上的茶碗中。
　　男侍者都是浅棕色的套装，中长的褂子，配上裤子，头上的头发也是用同色系的发带缠好。等到女侍者放好茶叶，他们便拎起水壶给客人掺好茶水。
　　很多客人都是早早先进来看看，离开场还有一点时间。
　　侍者们又穿插其中，给每位客人上好一小碟蚕豆、豌豆，一小碟洗好葡萄和切好的桃，上面插好了两根牙签。
　　果然是全新的体验感，客人们都觉得很新奇又贴心。席间遇见了熟人，赶紧打招呼坐在一起，谈着这新戏楼的感觉。
　　时间一到，舞台后面乐器便开始演奏起来。台上的帘布缓缓升起来，一个男声深情呼唤一声“莲妹妹”，“哎……”女声甜美地应着 。
　　正好此时帘布缓缓升起来，台下人之人便看见了舞台全景。假山上流水哗啦啦流下，旁边几棵竹枝、柳枝，烟雾缭绕中，男子和女子各站一边，手呈喇叭状态，似乎还在深情呼唤。
　　几秒后，随着欢快的音乐传出，舞台上的俩人蹦蹦跳跳起来，男女生的对唱山歌，传达出对爱情的向往。
　　再后来，有人穿了牛的服装走上舞台，“拗……”一声低沉的声音，仿佛打断了两人，女子开始娇羞东躲躲，西藏藏 ，男子开始追赶。
　　最后两人并坐在地上，笑脸盈盈，指着远方，后面的牛牛一直欢快地甩着尾巴，吃着草。
　　随着男女对唱以一个漂亮的高音拉长结尾，台下阵阵掌上响起，还有很多人站起来大叫着“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