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36、温暖了黄菘蓝 气氛冷

　　气氛冷了一下，程茉脑筋一转说道:“以前的什么我真的都忘了，这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今日，兄长带我来是因为我想戏楼改造一下，达到舞台效果。”
　　本来张彬曜心里已经很冷了，这下更凉了:“所以，今日当真是有事你们才来的？”
　　“对呀！”程茉的回答太利落爽快了，张彬曜觉得她都懒得骗自己一下了。
　　失落了 ，真的是回不去了？
　　“那好吧，可有戏楼的图纸？拿出来说说你的想法吧。”张彬曜觉得自己真冷静，平静的语气真的没有任何波澜了。
　　“可以去现场吗？我觉得去现场看了更好。”程茉问道。
　　“好吧，价格另加。”张彬曜板着脸，还是平静的语气。
　　程泽安一记爆头敲到他头上:“加什么加，走。”就这么把张彬曜拉走了。
　　到了梨悦园，程茉说道:“招牌我也想换了，梨和离谐音，要不就叫欢乐……园吧。”
　　“不好听。”程泽安和张彬曜同时说道。
　　程茉吐了吐舌头，算了，没有说话。
　　走进去后，程茉吧啦吧啦讲了许多她的想法，要效果好，要预算低。把张彬曜吓得不敢置信，这丫头真的完全变了，以前什么都要最好最贵的。
　　记下来要求后，张彬曜开始画草图，先是灯光的变色这个解决方案，他打算在四周都挂上一长串灯笼，对应下来一个颜色，一共八个面，需要什么颜色就叫人转到那个面，中间的和滚灯一样，怎么翻滚烛也是向上的。外面做成八面，一面定一个颜色。基本定红色、桃红、深绿、浅绿、深蓝、浅蓝、黄色、紫色。
　　接着是水雾这个问题，有几个方案，要不就是前面和左右两边修上小水沟，注水后里面再放连通的竹竿，中间开许多很小的孔，再做活塞挤压出水，形成水雾。
　　这么一说，程茉再来一句:“那台上搭个假山还有流水的背景吧，反正都要修水沟，将就一起弄，想想还漂亮呢。”
　　大家都看着程茉，她脑袋转得太快了吧，一说就想到了。
　　“好，我觉得很好。”程泽安马上说道“茉儿的想法是真的好啊。”
　　再有声音的问题，张彬曜采取了很多大喇叭式的木工结构在舞台的上方，对应管道分布各方位。角落里放上大缸，瓦罐等以便产生共振，再装饰些遮一下就很完美了。本来戏院的设计就是环绕形结构加上镂空设计的，很有助于声音传播出去了。
　　张彬曜再详细看了各个方面，提出整改的建议。程茉都默默记下了。
　　晚上，程茉兄妹俩又去黄府看了方旻柔。程泽安慢慢给方旻柔讲妹妹对于戏院的改进，其中无论用词还是语气，都是对于妹妹的表扬和肯定。
　　看着兄妹俩的感情一人这么好，方旻柔也高兴的喜笑颜开起来。
　　一旁的黄菘蓝羡慕不已。她母亲早逝，父亲和三个兄长都学医，早早都坐诊打理医馆，没有什么时间相聚，偶尔吃个饭，也是父亲听兄长们汇报个别的患者，他们从讨论病情、用药，到父亲骂兄长们不努力，每次都是这样结束的。
　　黄菘蓝在一旁都觉得难熬，兄长们也是默默承受，不敢有半句怨言。饭后，兄长们回去查医书，有时悄悄问祖父。父亲如果知道了还会暴怒不已。
　　一直以来，黄菘蓝都觉得自己在黄家没有什么存在感，更别提父亲和兄长的宠爱了。所以她努力学医，也是为了自己和父亲、兄长之间能有话语，为了偶尔能被父亲和兄长们看见。
　　对程茉她是羡慕加喜欢的，原因也许是其他的大小姐们都是受教要早早嫁人，然后相夫教子的。程茉可完全不同，自小她便说过，自己可以不用嫁人，不用去过那种相夫教子的日子。
　　程茉的父母、兄长对于她的宠爱是让人羡慕的，温暖而又适度，柔软而又理解。所以她想沾沾程茉的光，在一旁享受一下这份温情。
　　正想着，程玉堂从外面也进来了，他看着一家人都在，黄菘蓝，这个程茉的结拜姐姐也，程玉堂的笑意更深了。
　　一阵暖意的问候后，各人都讲了讲今天的事。程玉堂才面上不怎么好地说道:“渝州那边府衙传过来的信息，程玉奎他们抓到了，至于程玉奎的次子程复不见了。
　　还好，五石散的事件还没有怎么扩散。但是，程玉奎已经近两年就悄悄在锦州私售了，而渝州更早。所以，他们死刑都逃不掉的。
　　都督大人已经下令严查，陆大人还汇报了我们家两个妾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他们会并案一起调查。”
　　说罢，程玉堂抚了抚程茉鬓角的碎发，说道:“可苦了我的茉儿了。”
　　程茉顿时鼻子一酸，扑到程玉堂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喃喃喊着“阿耶”“阿耶”。
　　没人知道她心里的苦，她想了十几年融洽的父爱，居然是她人的，虽然不是窃取，可她怕自己心里会涌出负罪感。
　　黄菘蓝也在旁边抹着眼泪，她有点想法:“如果和茉儿妹妹特别要好，我能否分得到一些这个家里溢出来的爱呢。”
　　第二天，大家都纷纷投入自己的工作中。程茉将戏院招收的人都集中开始训练。她吩咐下人将两个妾的院子收拾好，单独开一个门任戏院的人进出。
　　一开始，也有极少数犟种觉得程家这么大的家业，才给十两银子预支，这大小姐手笔也不大啊。这下见识了，程家这么好的院子给他们住啊，内心感动不已。
　　训练完后，王三丫他们回到新住的院子，他们很诧异这么好的院子呢，这是真是的吗？虽然练了一天很累了，但所有人都兴奋得很，这里逛逛，那里看看。
　　程茉带着春芽和戚虎出现在院里，集合好大家讲了一下注意事项:团结，分工，相互帮助，然后每个房间要有人当室长，每日安排清洁。如果有人挑事，不利安宁的，无论多有才，立刻辞退……
　　大家都无比赞成。
　　然后程茉选了王三丫当总院长 ，婶子协助三丫。
　　这时张彬曜来了，听下人说程茉在这边院里，便立刻过来了，正听见程茉安排王三丫当总院长。
　　顿时，张彬曜感觉心里特别慌，他连忙叫程茉来问清楚:“茉儿，你选谁管理这些人员呢？”
　　“王三丫啊，那里，”说罢，她还指了指。
　　张彬曜问她:“你是不是十分了解她，去衙门备过案了吗？”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要过衙门？”程茉火了，现代人的性格，可不是像古代绝大多数女子一样，任由别人上嘴就说的。
　　张彬曜翻了翻白眼:“你可有检查他们的信息，核对？”
　　程茉摇头:“没有，就签了字据。怎么了嘛？”
　　张彬曜说道:“比如，你说她叫王三丫的，你就和她签王三丫的名字，她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姓名、籍贯都对的？
　　还有王姓是大姓，天下一个姓的是一家，你怎么知道她这个王姓的由来，是哪一支？如果是某个有权势的支派驱逐的，你还雇佣人家，你说你是不是自掘坟墓？”
　　程茉嘴巴张得大大的 ，眼神都是不可置信，这古代阶级分明这么明显吗？她不由地问道:“自掘坟墓？说那么严重，不至于吧？”
　　张彬曜见她有点怕了，心里似乎有点感觉，像一个家里有人需要他这个主心骨的感觉。以前程茉也是这样依赖他，什么事情都要给他讲，再笑意满满地听他说着话，不停嘟着小嘴点头。
　　一瞬间，张彬曜又觉得程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哪怕她确实失忆了，哪她哪怕忘了这世间所有的人和事，也不会忘了有他张彬曜在。
　　“把她叫过来我问问。”张彬曜黑着脸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