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宗主不好骗》萧十二公子

59、第 59 章 看病

　　后院的诊室收拾得干净，药柜上摆着整齐的药瓶，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药草香，终于压过了前院的木质香味。吴神医让林无羁坐下，淡淡道：“摘了帷帽吧，这里没风。”
　　林无羁迟疑了一下，伸手摘下帷帽，露出清俊的脸庞。吴神医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扯了扯嘴角：“小友这气色，可不像是久病之人。”
　　“劳神医费心，” 林无羁淡淡道，“只是外伤难愈。”
　　吴神医伸出手指搭在他腕脉上，闭上眼睛凝神片刻，忽然睁开眼笑了：“小友这是箭伤，治疗的还不错，倒不算什么大病，养些日子就好了。”
　　吴神医把了半天脉，忽然放下手，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箭伤在胸口？”
　　“是。” 林无羁声音有点发紧。
　　“脱了外衣让我看看伤口。” 吴神医说着，已经拿起旁边的药膏，“箭伤最怕发炎，得看看愈合情况才好用药。”
　　林无羁虽然不想要外人知道自己的伤势，尤其是怕吴神医告诉沈衡，沈衡只怕听到一点情况就知道他是林无羁了，但是看吴神医一直望着自己，只好慢吞吞地抬手去解外衣的扣子。指尖刚解开第一颗扣子，就听前院突然传来十二的大喊声，带着惊慌失措：“楚少侠！你怎么了？！”
　　紧接着就是 “哐当” 一声巨响，像是桌椅被撞翻了，随即传来刀剑相击的脆响！
　　林无羁手一抖，扣子 “啪嗒” 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叶无言已经拔出腰间的短刀，戒备地望着门口：“是前院！”
　　吴神医却依旧慢悠悠地拄着拐杖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完全没把外面的动静当回事。
　　“你不怕？” 林无羁盯着他，忽然觉得这老者的平静有点刺眼。
　　老者扯了扯嘴角，笑声里带着寒意：“怕什么？该来的总会来。这醉千里的滋味，你们尝着如何？”
　　“你说什么？” 林无羁心头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老夫的醉千里可是一个好东西，这么多年尝过的人可没几个！” 老者哈哈笑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醉千里？你不是吴神医！” 林无羁低喝一声，往旁边闪退半步。
　　“哟，小友挺聪明。” 老者拍了拍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笑得越发古怪，“那你猜猜，我是谁？”
　　“十三！” 林无羁低喝一声，往旁边闪退半步。十三早就护在他身前，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瓷瓶，猛地撒出一把黑色粉末，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腥气：“管你是谁，尝尝我的‘迷魂散’！”
　　老者却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两步，袖子一扬，一股劲风卷着粉末往旁边飘去，他嗤笑道：“黄毛小儿，敢在老夫面前玩毒？真是班门弄斧。”
　　林无羁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帷帽往老者面前一挡，正好拦住他反手撒来的白色药粉。药粉落在纱网上，瞬间晕开一片深色痕迹，一股焦糊味飘了出来。
　　“幽冥教的‘万紫千红’？” 林无羁眼神一冷，握着帷帽的手指泛白，“你是阴九蛊！”
　　江湖上谁不知道，幽冥教有个毒使阴九蛊，最擅长用毒和易容，据说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只知道他最喜用下毒，手段阴狠。
　　被识破身份，老者脸上的平静终于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鸷：“既然认出来了，那留你们不得。” 他拐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突然弹出根淬了毒的银针，直刺林无羁心口！
　　“公子小心！” 十三扑过来挡在前面，手里的短刀堪堪架住银针，火星 “噌” 地溅了出来。
　　叶无言趁机从窗户翻了出去，大喊道：“十二！小心有诈！是幽冥教的毒使阴九蛊！”
　　前院的打斗声更激烈了，夹杂着楚风的痛呼和十二的怒喝。林无羁心里急得像火烧，一边要提防阴九蛊的毒，一边担心沈衡他们的安危。他瞥见墙角的药锄，猛地抄起来往阴九蛊身后砸去：“十三，走！”
　　阴九蛊躲过药锄，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吹了声口哨，窗外突然扑进来几只黑乎乎的虫子，翅膀扇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是毒蛊！” 十三脸色大变，连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一个药包，浓烟瞬间升起带着刺鼻的草药味，那些黑乎乎的虫子被烟呛得嗡嗡乱转，果然不敢靠近。
　　十三护着林无羁趁机退到墙角。
　　阴九蛊见状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一顿，诊室的木门 “哐当” 一声自动关上，还从外面落了锁：“小娃娃们，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老夫的厉害！” 他说着从袖中甩出数枚毒针，银亮的针尖泛着乌光直刺林无羁面门。
　　林无羁侧身躲过，毒针 “笃笃” 钉在身后的药柜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他刚要反击，就听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刀剑相击的脆响越来越近，紧接着 “轰隆” 一声巨响，诊室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踢飞，木屑四溅中，沈衡的声音穿透烟尘传来：“无羁，你怎么样？”
　　林无羁心头一紧，沈衡怎么喊他名字了？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帷帽往头上扣，系带还没系好，就听阴九蛊嗤笑道：“没想到沈少宗主居然没中我的‘醉千里’，倒是小看你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毒粉囊，眼神阴鸷，“不过进来了就别想走，今天正好把你们一锅端！”
　　林无羁知道不能再藏拙，低声对十三道：“堵门，别让外面的人进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下腰间的白色腰带，双手一拧，腰带中间 “咔嗒” 弹出暗扣，一把银鞘软剑 “噌” 地滑入手中，剑身在浓烟中泛着冷光。
　　“找死！” 阴九蛊见他拔剑，拐杖直指过来，杖头喷出一团黑雾。林无羁足尖点地旋身避开，黑雾落在地上瞬间冒出绿火，他趁机欺身而上，软剑青芜带起凌厉的风声直刺阴九蛊心口。这剑法快得惊人，明明是软剑却使出了凌厉而开阔的剑势，剑光如练缠住阴九蛊的身形，逼得他连连后退。
　　阴九蛊没想到这看似病弱的少年竟有如此身手，慌忙挥动拐杖格挡，却被短剑削断了杖头的毒针机关。“你究竟是谁？” 他又惊又怒，袖口一扬撒出成片毒粉，诊室里顿时弥漫开甜腻的香气。林无羁早有防备，屏住呼吸侧身旋踢，一脚踹在阴九蛊手腕上，毒粉囊 “啪” 地掉在地上。
　　“是苍梧山的‘流风剑法’！” 阴九蛊又惊又怒，踉跄后退时摸出腰间的蛊虫葫芦，刚要拔塞子，林无羁的短剑已如影随形刺到眼前。剑光闪过之处，他手腕、肩头接连中剑，鲜血喷涌而出，哪里还有半分还手之力。
　　“老夫跟你拼了！” 阴九蛊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将整葫芦毒蛊往地上摔去。林无羁却比他更快，足尖挑起旁边的药杵踢向葫芦，“哐当” 一声葫芦碎裂，毒蛊刚爬出来就被十三撒来的药粉毒死。就在阴九蛊分神的瞬间，林无羁手腕翻转，软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他咽喉！
　　阴九蛊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身体缓缓倒下。临死前，他的目光掠过林无羁挥剑时扬起的袖口，正瞥见少年右手内腕上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像朵小小的花。他瞳孔骤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惊诧地看着林无羁：“原来你才是……” 话音未落便头一歪断了气。
　　林无羁收剑回鞘，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帷帽歪在头上露出半张沾着薄汗的脸。十三连忙往外面望去，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停了，沈衡正提着剑站在门口，玄青色宗服沾着血迹，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林无羁慌忙把帷帽戴好，遮住脸上的神色，低声道：“没事，快看看楚风他们。” 他攥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心中慌乱，不知道阴九蛊最后那句 “原来你才是······”有没有被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