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宗主不好骗》萧十二公子

13、第 13 章 幽冥教

　　正琢磨着，眼角余光瞥见沈衡的视线在楚风后腰处停了停，虽只是一瞬，那紧蹙的眉头却没逃过林无羁的眼睛。心里暗笑：这位沈少宗主，怕是在担心师弟还有别的伤没瞧出来吧？方才混战乱糟糟的，难保不会磕着碰着，他这护犊子的劲儿，真是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
　　林无羁悄悄勾了勾唇角，手上打了个漂亮的结。看沈衡那模样，此刻八成满脑子都是楚风的毒和解药，怕是压根没空想那些江湖秘闻，更不会把师弟和幽冥教扯到一块儿去。这样也好，有些事太早戳破，反倒少了些乐趣。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 “噼啪” 炸开，映得楚风泛白的脸忽明忽暗，倒让这破庙里的气氛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对了，” 叶千寻忽然开口，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刚才在银面具那杂碎身上，还搜着张纸条。” 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麻纸，往沈衡面前一递，“你自己看，就三个字，神神秘秘的。”
　　沈衡接过纸条展开，林无羁的视线也跟着飘过去 ——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找到了。” 字迹潦草得像是急着写完就跑，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 沈衡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捏着纸条边缘微微用力，“找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林无羁时，眼神里的怀疑又深了几分，显然是把这字条和林无羁的突然出现联系到了一起 —— 哪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在这破庙里遇上他们，还偏巧懂医术。
　　林无羁心里咯噔一下：来了。他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挠了挠头：“这‘找到了’三个字听着就瘆人，难不成他们在找什么要紧东西？” 他刻意避开字迹的话题，只盯着内容琢磨，免得节外生枝。
　　叶千寻 “哼” 了声，折扇突然指向林无羁：“谁知道呢？说不定林兄就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他眼神里的审视跟刀子似的，“毕竟林兄出现得太巧了，刚好在破庙里，刚好会医术，刚好……”
　　“刚好还能打两下子，是吧？” 林无羁笑眯眯地接话，手里的折扇 “啪” 地打开，挡住叶千寻的视线，“叶公子这是怀疑我？也是，我这来路不明的，换做是我也得嘀咕。” 他忽然收起笑容，正经了几分，“实不相瞒，我是为了找天心草才来这荒郊野岭的。这玩意儿怪得很，非要雨天才能冒头，昨儿淋了场大雨，估摸着该长出来了，谁料想会在破庙里撞上你们这档子事。”
　　“天心草？” 叶千寻挑眉，折扇收了半截，“那不是治外伤的药草吗？犯得着你一个大夫亲自跑这么远找？”
　　“叶公子有所不知，” 林无羁晃了晃折扇，眼尾带笑，“寻常天心草自然不值当，可这山头的不一样，长在断魂崖边，吸了三十年瘴气，药效比寻常的强十倍，能解百毒呢。我问了好多药铺都没有，自然得来碰碰运气。”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天心草的生长习性都报得清清楚楚，倒像是真把这草当宝贝似的。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叶千寻嘴上不饶人，眼神里的怀疑却淡了几分 —— 毕竟天心草珍贵，搞不好还真是这样采来的。
　　“够了。” 沈衡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先照顾楚风。” 他把纸条叠好塞进怀里，眼神在林无羁和叶千寻之间转了圈，最终落在楚风脸上，“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当务之急是弄明白，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话虽如此，他看林无羁的眼神里，那点因破庙偶遇而起的疑虑，倒是消了些许 —— 若真是为了找药，倒也说得通为何会出现在这偏僻地方。
　　林无羁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 “噼啪” 炸开，映得叶千寻的脸忽明忽暗，那家伙显然还憋着股劲，却没再揪着他的来历不放，只是嘟囔了句 “谁知道是不是借口”。
　　“说起来，” 叶千寻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却沉了几分，“你们最近没听说江湖上的异动？”
　　沈衡抬头看他：“什么异动？”
　　“幽冥教。” 叶千寻吐出三个字，折扇 “唰” 地合上，“三年前被围剿的那些余孽，最近又冒出来了，在江南一带闹得挺凶。”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听说他们在找什么要紧东西，闹得人心惶惶的，说不定就跟这纸条上的‘找到了’有关。”
　　林无羁心里冷笑：这叶千寻倒是消息灵通，可惜猜得跑偏了。他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幽冥教？不是说早就被灭了吗？怎么还敢出来蹦跶？”
　　“谁知道呢。” 叶千寻往火堆里吐了口唾沫，“一群见不得光的耗子，估摸着是藏够了，想出来兴风作浪。” 他忽然用折扇捅了捅沈衡，眼神却瞟着林无羁，“不管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咱们都得防着点。”
　　沈衡没说话，只是往楚风身边挪了挪，伸手替他掖了掖衣角，动作轻柔得不像他。但林无羁看得分明，他按在楚风肩膀上的手松了些 —— 显然是暂时信了他的说辞。
　　心里头那点看戏的心思忽然浓了些：接下来的路怕是热闹得很。他往火堆里又添了根柴，火星子 “噼啪” 炸开，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倒像是场没开锣的好戏，已经透着几分剑拔弩张的意思。
　　“对了，” 叶千寻忽然拍了拍沈衡的肩膀，脸上的严肃一扫而空，又变回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这次不算！等咱们把这些破事理清了，找个山头好好比一场，我非得把你打趴下不可！”
　　沈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随时奉陪。”
　　“这才像话！” 叶千寻笑得露出白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扔给林无羁，“喏，给你的。我家的杏仁酥，瞧你挺爱吃。”
　　林无羁接住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的杏仁酥还微微有点热气，倒比他之前吃的精致多了。他挑了挑眉：“叶公子这是…… 化敌为友了？”
　　“谁跟你友！” 叶千寻脸一红，转身就往破庙外走，“我还有事情，就现行离开了，你们看着他。”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了影。
　　破庙里只剩下沈衡和林无羁，还有昏迷的楚风。火堆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场无声的戏。
　　沈衡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楚风，手指轻轻抚摸他泛白的脸颊。林无羁啃着杏仁酥，忽然觉得这沉默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沈兄，你说那幽冥教找的人，会不会跟楚风有关？”
　　沈衡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回头：“不知道。”
　　“也是，” 林无羁含糊地应着，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楚风这傻子，除了吃就是练剑，哪会跟幽冥教扯上关系。” 他故意把 “傻子” 三个字咬得很重，想看看沈衡的反应。
　　沈衡果然抬头，眼神里的警告跟刀子似的：“他不是傻。”
　　“是是是，” 林无羁赶紧点头，心里却直乐：这护短的劲儿，真是没谁了。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着跳跃的火光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楚风忽然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看沈衡，又看了看林无羁，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师兄，我饿了。”
　　沈衡的脸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再等等，等天亮了我带你去找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