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宗主不好骗》萧十二公子

11、第 11 章 千机引

　　“这是什么？” 沈衡抱着昏迷的楚风，嗓子哑得跟被砂纸磨过似的。楚风的嘴唇已经泛青黑，显然毒性在蔓延。
　　“先处理楚风的伤口。” 林无羁将纸条揣进怀里，摸出个青瓷瓶，倒出三粒黑药丸塞进楚风嘴里，“这是我娘配的清毒丹，能暂时压一压。” 指尖碰到楚风左臂的伤口时顿了顿，“匕首上淬了‘牵机引’，三个时辰内不解，就无药可医了。”
　　沈衡的脸 “唰” 地白了——牵机引这名字，三年前围剿幽冥教时听得多了。中了这毒的人，浑身肌肉会跟被线拽着似的抽搐，最后筋脉寸断而亡，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这些黑衣人，果然跟幽冥教脱不了干系！
　　“沈衡！发什么呆！” 叶千寻的怒喝从身后传来。林无羁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家伙被三名黑衣人围着打，左臂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银冠歪在头上跟歪瓜裂枣似的，却还死战不退。
　　沈衡抱着楚风的手紧得跟铁钳似的，指节泛白，眼中的冷意快把人冻成狗了。林无羁蹲在旁边瞅着，心里的纳闷跟冒泡似的 —— 据十三说，楚风这小子，平时除了惦记吃的就是闷头练剑，跟个上了锁的闷葫芦似的，咋就被幽冥教的余孽盯上了？难不成是下山时抢了人家的肘子？还是说这小子看着憨，实则藏着啥惊天秘密？

　　“楚风中了千机引，必须要赶紧找解药啊！” 叶千寻一折扇扫倒俩黑衣人，然后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朝沈衡大喊，“待会儿人跑远了，你就等着给楚风收尸吧！”
　　沈衡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怀里脸色发青的楚风，又瞥了眼林无羁。林无羁赶紧表态：“我在这儿守着，保证把他看得比自家药圃的人参还金贵。你们快去追，晚了连银面具的影子都瞅不着了。”
　　叶千寻早就按捺不住，抬脚就往破庙后墙的窟窿走：“算你识相。沈衡，走了！” 他回头见沈衡还在犹豫，又补了句，“再磨蹭银面具都跑回他娘肚子里了！楚风这小子的解药还要不要了？”
　　这话戳中了沈衡的软肋。他把楚风小心放在草堆里，用外袍裹了三层，又瞪了林无羁一眼，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看好他。”
　　“放心，少根头发我赔你十根。” 林无羁摆摆手，看着沈衡和叶千寻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身影一青一白，倒像对闹别扭的鸳鸯。
　　破庙里总算安静下来，只剩火堆 “噼啪” 响。林无羁刚想坐下来给楚风检查伤口，忽听头顶传来衣袂破风的轻响。他猛地抬头，就见个黑衣壮汉跟片乌云似的从天而降，“咚” 地落在面前，单膝跪地：“公子。”
　　林无羁皱起眉头，折扇敲着掌心：“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在附近接应吗？怎么出这种岔子？”
　　壮汉瓮声瓮气地解释：“我们按计划备好了人手，可十三发现黑风寨的人也在附近鬼鬼祟祟盯着，他说这样正好，混在一起更像真的，就没让兄弟们出来。”
　　“这十三，脑回路总是比别人多绕十八道弯。” 林无羁没好气地哼了声，踢了脚旁边的黑衣人的尸体，“银面具那家伙滑得像泥鳅，沈衡那性子，对付这种泥鳅似的角色怕是要吃亏。你带一队人去围剿，务必把想办法把他放倒，让沈衡拿到解药。”
　　壮汉领命刚要起身，又想起什么似的：“公子，楚风这毒…… 咱们不是带了解药吗？直接给他用上不就完了？”
　　林无羁被这话逗得 “噗嗤” 笑出声，用折扇敲了敲壮汉的脑袋：“你当沈衡是傻子？我刚才出手救楚风，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刺客似的。现在要是掏出解药来，他非把我当成幽冥教的同党，直接大卸八块扔去喂狗不可！”
　　他蹲下身，摸出个青瓷瓶，往楚风嘴里塞了粒清毒丹，指尖触到那小子冰凉的皮肤，眉头又皱了起来：“先让他吊着口气，等沈衡那家伙回来，有的是热闹看。你赶紧去追，别让银面具跑了，要是连个戴面具的都抓不住，回头让十三罚你去洗药罐！”
　　壮汉 “喏” 了一声，跟阵风似的掠出破庙。林无羁看着楚风泛青的脸，又瞥了眼沈衡留下的外袍，忽然觉得这趟下山没白来 —— 至少比在家里天天被那几个疯子逼着当掌门有趣多了。他捡起地上的杏仁酥，往嘴里塞了一块，甜香混着烟火气，倒也别有滋味。
　　破庙里静悄悄的，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火星。林无羁守在楚风旁边，手里的折扇转得飞快，心里却在琢磨：十三那家伙心思就是细，黑风寨的人掺和进来，无论是巧合还是故意的都让他的身份更好编了。还有楚风这小子，身上藏的秘密呢？
　　林无羁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麻纸，指腹摩挲着 “救我” 两个字的刻痕，那力道深得都快把纸戳穿了。他闭上眼，睫毛在火光里投下淡淡的影，心里头那点冷意跟冰碴子似的，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 —— 但愿真是巧合，不然…… 他忽然轻笑出声，嘴角勾起的弧度比破庙外的夜露还凉，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没出现过。
　　“唔……” 楚风突然低哼一声，额头上滚下串冷汗，把鬓角的碎发都濡湿了。林无羁睁开眼，见那小子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黑紫色的血珠黏在布料上，看着就疹人。
　　“忍着点。”他叹口气，把麻纸塞进怀里，伸手去解楚风的衣襟。这小子穿得跟粽子似的，里三层外三层裹着，不脱了衣裳哪能上药？林无羁手忙脚乱地扯着衣带，心里嘀咕：沈衡那家伙是怎么照顾师弟的？穿这么多打架，不嫌累赘吗？
　　解开外袍时，楚风忽然疼得瑟缩了一下，后腰的衣料被扯得绷紧，露出巴掌大一块肌肤。林无羁正往伤口涂金疮药的手顿了顿 —— 那片肌肤上，盘绕着几道暗红纹路，像初春刚冒头的藤蔓缠着青石，纹路深处泛着极淡的金光，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他指尖刚碰到纹路边缘，像被温水烫了似的轻轻缩回手，药瓶在掌心转了半圈才稳住，几滴药膏溅在草堆上，倒像故意逗弄似的。火堆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淡了些，眼里却闪过点好奇，像瞧见新奇草药似的，指尖在半空悬了悬，终究没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