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宗主不好骗》萧十二公子

10、第 10 章 受伤

　　沈衡与叶千寻的缠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叶千寻的折扇舞得跟刮台风似的，扇骨扫过空气发出尖啸，每一招都往沈衡的破绽钻，却总在快打到要害时巧妙收力。沈衡的长剑则像根顶梁柱，稳稳护住周身，左腿的麻痹让他步法慢了不少，只能靠精准的预判勉强应对。
　　"你的腿快撑不住了！" 叶千寻的折扇突然点向沈衡膝弯，语气里带着点焦躁，"认输吧！你若认栽，往后你和你师弟的安危，我青云堂护了！"
　　沈衡一剑荡开折扇，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在火光里砸出细碎的光斑："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衣袂破风的声响。林无羁心头咯噔一下，余光瞥见三道黑影正贴着地面滑过来，手里的短匕泛着幽蓝，显然淬了剧毒。这三人竟趁着沈衡和叶千寻缠斗，绕到了楚风藏身的草堆附近！
　　"楚风！" 沈衡这声吼得破庙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提剑想回护，偏被叶千寻的折扇缠得死死的。那折扇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他剑招的破绽钻，愣是让他半步也挪不开。
　　"别分神！" 叶千寻的声音里带着火，折扇 "啪" 地磕在沈衡剑脊上，"我的人会......" 话卡在喉咙里跟吞了石头似的 —— 他派去护着楚风的两个护卫，已经直挺挺倒在血泊里，咽喉处各插着柄短匕，死得连哼都没哼一声。剩下那两个正被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刀光里透着股子颓势，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林无羁看得眼皮直跳：这群黑衣人是揣着算盘来的！居然能在刀光剑影里悄没声解决掉护卫，下手又快又阴，跟地里钻出来的毒蛇似的。再看沈衡，脸都急红了，眼睁睁瞅着最后那个黑影跟饿狼似的扑向草堆，短匕的寒光都快舔到楚风后心了，可他那条被毒针扎过的左腿偏生不听使唤，跟灌了铅似的，愣是在原地踉跄了半步。
　　"沈衡你发什么愣！" 叶千寻急得银冠都歪了，折扇猛地变招逼退沈衡，自己却露出个大破绽 —— 他是想替楚风解围，哪料那黑影压根不管其他人，只认准了草堆里的楚风。
　　林无羁摸着怀里的银针暗叫不好：这黑影怕是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软肋，知道楚风是沈衡的命门！再看沈衡，额头上青筋都爆起来了，左手死死按着左腿，指节白得跟霜打了似的。
　　“师兄小心！” 楚风这声喊跟炸雷似的，在破庙里劈得人耳朵嗡嗡响。
　　众人正盯盯着楚风旁边的黑衣人，冷不丁瞥见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滑过来——是一个戴银面具的黑衣人！这家伙不知啥时候绕到了沈衡身后，手里的短匕泛着幽蓝，跟毒蛇吐信似的直刺沈衡后心。
　　林无羁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扬手掷出折扇，却见那银面具动作快得离谱，匕尖都快挨着沈衡的青衫了。他暗叫不好，这距离怕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跟离弦的箭似的扑过来，“噗嗤” 一声，短匕结结实实扎进了肉里。
　　是楚风！
　　这小子竟硬生生从那名黑衣人的短刀下钻了过来，撞开沈衡，用自己的左臂挡下了刺向他的短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袖子，顺着指尖滴在地上，跟绽开的红梅似的。
　　“楚风！” 沈衡的脸都发白了，剑气 “噌” 地暴涨，一剑刺向银面黑衣人，然后踉跄着扑过去抱住师弟。
　　银面具见偷袭错了人，正要拔匕再刺，却被沈衡挡下来，侧身挡下沈衡的攻击，正准备再来一次时，林无羁的折扇已经到了，“噗” 地钉穿他手腕。月白短打在火光里翻飞，活像只被惹毛的白隼，脸上那点漫不经心早没影了，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对受伤的人下手，算什么本事？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光明正大的死法？”
　　林无羁是真动了气 ——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趁人之危的货色。想当年十二被毒蛇咬伤，就是被这种杂碎偷袭，差点没挺过来。此刻见银面具这副嘴脸，那点压在心底的火气 “噌” 地就窜上来了，捏着扇柄的指节都泛了白。
　　林无羁很生气。
　　银面具被钉穿的手腕在流血，嘴里却发出嗬嗬的怪笑，像是觉得这局面格外有趣。林无羁看得眼尾直跳，抬脚就往那家伙膝盖踹去，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银面具顿时跪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笑什么？" 林无羁用折扇挑起他的面具，露出张满是刀疤的脸，"觉得欺负个护着师兄的愣头青很能耐？"
　　林无羁虽然没有看过去，却听见楚风在沈衡怀里哼哼，却不忘攥紧拳头瞪银面具，血糊糊的胳膊直打颤，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倒像头倔强的小兽。林无羁想着这个光景，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拐了个弯 —— 他就待见这样的人。
　　想当年在家里，十二总说他看人太挑，非得以 "情义" 二字当标尺。可林无羁偏觉得，江湖路远，若是连护着身边人的血性都没有，练再多功夫也不过是具空壳子。楚风这小子看着憨憨的，眼里那点纯粹的光，比沈衡的剑还亮。
　　"有种冲沈衡去。" 林无羁踩着银面具的后背，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欺负个老实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故意把 "英雄好汉" 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听得银面具喉咙里发出困兽似的低吼。
　　楚风倒在沈衡怀里，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着：“师兄…… 我没事……” 他想抬手擦沈衡脸上的血，手指刚抬到半空就软了下去。袖管里飘出张麻纸，打着旋儿落在林无羁脚边。
　　林无羁弯腰捡起，就着跳动的火光一看 —— 上面用炭笔写着俩歪歪扭扭的字：“救我！” 笔锋使劲得都快把纸戳破了，最后一笔拖出老长，跟写的人吓破了胆似的。
　　他翻过纸条，背面光溜溜的，就边缘沾着点褐色污渍，闻着有股淡淡的药味。捏着纸条的手指紧了紧，抬头看楚风时，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 为什么偏偏是这小子？
　　林无羁捏着那纸条正发愣，忽觉眼角余光里有道黑影动了。
　　就见那银面具不知啥时候挣开了扇骨束缚，手腕上还插着半柄折扇，竟跟没事人似的往破庙后墙的窟窿钻。这家伙够狠，居然硬生生掰断了露在外面的扇骨，带血的断茬看着都牙酸。
　　“想跑？” 林无羁反应过来时，银面具已经窜到墙根。他扬手甩出三枚银针，却被对方用胳膊肘挡开，“噌噌噌” 全钉在朽木上。
　　那黑影借着这片刻空隙，跟泥鳅似的滑出破洞，只留下句阴恻恻的笑：“好小子，后会有期 ——” 话音顺着风飘进来，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无羁追到墙洞边时，外面早没了人影，只剩几片沾血的布料挂在酸枣枝上。他踹了脚墙砖，心里暗骂：该死！竟被这杂碎钻了空子！低头再看手里的纸条，那 “救我” 二字在火光里晃悠，突然觉得心里闷闷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