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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出冥山,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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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颜纱看着那美妇人,只觉得她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嘴巴在笑,眼睛却很木然,看得人心里瘆得慌,不由警惕起来。
美妇人看了她几眼,却并未答话,转身走了。
她这反常的举动,竟让颜纱不知所措。直到那妇人消失在密林中,她才放松下来,环顾四周。
颜纱望着黑漆漆的夜幕,没有一丝青光,她是不是——离开了龙泽结界?
她在山洞里走了没多久,就已经走出来了?龙泽覆盖甚广,明明不是一两日就能走出的。
可喜悦压过了心中疑虑,机不可失,她毫不犹豫地拿着火把在黑夜里穿行。
没走多久她就后悔了,密林深深,不辨方向。
她举着火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该往何处去,就连来时路都已找不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耳边是不知名的虫鸣鸟叫,她的心跳不由加速。
怪自己太莽撞,竟然敢深夜独闯山林,而此刻,师父不知是否察觉她已不见,会不会出来找她。
她开始期待他能突然出现,将自己带回去。
不能再这样走下去,她得回去。
她仔细辨认着来时路,可每走一步,周围的景物都在变换,又都有些相似。
颜纱慌了神。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株雪松下,隐约浮现出一个人影,颜纱惊惧大叫,顾不得方向扭头就跑,身后的脚步声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她心中愈发焦急,脚下不稳,摔倒在地,连忙回身看去,却又看到了那名美妇人。
见她摔倒,她没再靠近,也没再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
妇人并未答话,还是呆呆地看着她。
僵持了片刻,颜纱又试探着问道:“你是来帮我的吗?”
妇人还是没有动。
见她没有歹意,颜纱才爬起身。
妇人见她起身,又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见颜纱没有跟上来,又停下来看她。
“你是在等我吗?你要带我去哪?”
妇人还是不说话。
颜纱心想,难道是个哑巴?
可为今之计,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跟上前去。
她走得极快,颜纱只能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这一夜,她不知跟着那美妇人走了多久。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颜纱已经累得几乎迈不开步子。
此时她只恨自己没跟师父学点功夫,哪怕是学点轻功也好啊。
她脚下的步子越来越不稳,开始跌跌撞撞,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被爹爹抓住大不了继续关禁闭,再这么跑下去她就要累死了。
她环顾四周,不远处就是陡峭的石壁,表面布满藤蔓,偶有几处露在外面,甚是光滑。
她顺着石壁往上看,竟然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由叹了口气,这山到底是多高?
她此刻已经气喘吁吁,只想找地方休息。
可不知为何,那美妇人却突然表现得极为不安,远远地看着颜纱,似是等她跟上去。
“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颜纱朝她摆了摆手,又看了眼陡峭的石壁,觉得很是适合靠一下。于是她走过去席地而坐,闭眼靠在石壁上准备歇息。
谁知那藤蔓后面竟是空的,她一下子失去重心,咕噜噜滚出了老远,直到撞到一个东西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她的头不知撞在何处,有些疼,不禁抬手去揉,却闻到手上一股血腥味。
她把手凑到鼻下闻了闻,确定是血无疑。
她又摸了摸方才撞疼的地方,没有伤口。
那血不是她的。
不是她的,那是谁的?!
这里一片漆黑,连微弱天光都被隔在了浓密的藤蔓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她颤抖着探出手在身边摸索,果然抓到了什么东西。
那触感,应当是被质地上乘的布料包裹着。
颜纱仔细摸索着,竟摸到了一只手,一只冰冷僵硬的手。
再想到手上沾到的血,颜纱当即想到这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死人。
她吓得大声惊叫,连滚带爬躲开老远。
不知为何,这一次,那美妇人竟然迟迟没有进来。
连她,也害怕这里吗?
想到这层,她心中恐惧愈盛。
她本就怕鬼,如今要她跟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共处在这黑暗山洞里,还不如直接叫她去死。
黑夜里又不辨方向,她不知自己爬到何处,更找不到方才进来的洞口。
她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如同儿时迷路一般大声叫着“师父”,心里却清楚这一次师父怕是找不到她了。
她没有方向的胡乱摸索,企图找到洞口,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越哭越大声,却突然听到黑暗中传来一个微弱中透着不耐烦的声音:“吵死了。”
颜纱的哭声顿住,许久才抽了抽鼻子,惊诧道:“你还没死?”
那个虚弱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无奈:“我就还剩最后一口气,如今这口气也快被你吵散了。”
颜纱闻言吓得一边循声往那人身边爬,一边说道:“你别死,别死。我不想跟一具尸体待在一起。”
那人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良久,才讥讽道:“你以为我想死?”
颜纱只觉得有人陪着她实在是太好了,连忙爬到他身边问道:“你受了伤吗?很严重吗?我略通医术,可惜这里太黑,看不清你伤势。”
那人静默了一瞬,复又说道:“我怀里有火折子,你点着了再看看附近有没有干柴,生个火堆。”
颜纱闻言顿时一喜,有火就有光,就不用身处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了。
思及此,她连忙往他身上摸索。
最先摸到的是一条腿,她顺着大腿往上摸,却听那人叹息道:“以在下现在这副身体……姑娘再心急,只怕是也爱莫能助啊。”
颜纱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却没多想,继续往上摸,终于摸到了一个类似火折子的东西,她伸手自他怀中掏了出来。
那人又轻笑:“姑娘当真豪放,要不是在下有伤……”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呲——”
是颜纱点燃了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