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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凶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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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下了车。
被清爽的海风一吹,原本困顿的打闹顿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迷雾,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们走到海边,脱了鞋,快乐地踩水,追逐海浪,抬头望去,整个海面全被染成深浅不一的橘红色,将整片大海染成了一匹流动的锦缎。
而近海岸的地方,却又是深浅不一的蓝,从脚边透明的琉璃色,渐次延伸到远处幽深的靛青,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两种颜色在晨风里慢慢交融。
看过日出后他们去了南湾白金沙滩,这是一整片连在一起的白色沙滩,早上人很少,一整片几乎是独家享有。
沙滩上的沙子很细,像盐粒一样,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过的沙子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光脚踩上去,发出细微而绵密的“沙沙”声,从脚趾缝间溢上来,痒酥酥的。
不远处有一群小孩,他们赤着脚在沙滩上奔跑,笑着闹着,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又被涌上来的浪花轻轻舔去。
这片海滩像是被大海慷慨馈赠过,有好多各式各样的贝壳,她随手抓起一把湿润的沙子,细沙从指缝间簌簌流下,便能滤出许多小小的贝壳来,五颜六色的,粉白、鹅黄、带着斑点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像一把被海水打磨过的宝石。
纪式如来了兴致,弯着腰,细细地翻找着,每发现一个形状特别的,就举起来对着阳光端详,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宝物。
宋飞卿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他也跟着蹲下来,每每捡到漂亮的贝壳便献宝式地放到纪式如手心。
捡完了贝壳,他们去坐了小黄鸭快艇。
一只巨大的黄色充气鸭子床,蠢萌地浮在海面上,两个人躺在气垫船上,被人用快艇拉着往前,在海面上飞出一道白色的浪花,船身随着浪起伏,晃晃悠悠的。
海风迎面吹拂过来,带着速度,将两人的头发吹得胡乱飞扬,却又舒服得让人想叹息。视野里只剩下蓝天、白云,和两侧飞溅起的、闪着光的碎浪。
他们互相搂着彼此,用另外一只手紧紧拉着船上的把手。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或许是纪式如仰起脸时,阳光正好落在她唇上,晃了他的眼;又或许是宋飞卿低头时,她的气息太近了,近得让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总之,他们吻了上去。
可船十分不稳当,来回晃得厉害,两个人的吻便怎么也找不准角度,刚贴上去,一个浪打过来,船身一斜,他的鼻尖撞上了她的鼻尖。
船头猛地翘起,她往后仰,他追过去,一阵颠簸,她的牙齿磕在了他的嘴唇上,疼得两人同时“唔”了一声。
实在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吻。
没有章法,没有美感,充斥着海水的咸涩和阳光灼热的温度,伴随着船身颠簸的眩晕,和牙齿相撞的轻微疼痛。
他们对视了一眼,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被风吹散,又被浪打碎,飘向很远很远的海面。
实在太开心了,让纪式如觉得,拐带宋飞卿出来私奔,实在是个好主意。
下了船,纪式如摸摸肚子看向宋飞卿:“我饿了。”
宋飞卿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牵着手带她往前走,“走,我们去吃好吃的,听说这里有特色海蛎煎,想吃吗?”
“想吃!”
因为两人都没来过这里,纪式如出发前也没做什么旅行攻略,两人就开着车在路上边转边找吃饭的地方,路过一家海鲜大排档看起来生意很好的样子,纪式如决定就这家了,跟着人群准没错。
没想到果然很好吃,鸡汤锅底很鲜,海鲜们也都很活泼,涮到锅里鲜上加鲜,虾肉弹滑,生蚝饱满,还点了当地特色的海蛎煎,外层酥脆,内馅嫩滑,非常好吃。
纪式如连喝好几碗汤,满足的摸着滚圆的肚子长舒一口气。
“吃饱了?”
纪式如大力点头。
昨晚连夜跑路熬了一整夜,两人决定先找家民宿补觉,去的路上纪式如提出她来开车,让一直没休息的宋飞卿眯一会儿,哪知却被他坚定拒绝了。
“我真的一点也不困,我现在兴奋地能去跑马拉松。”
纪式如:“……”
行吧,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最后选了一家靠海的民宿,装修十分精致漂亮,去海边也很方便。跟民宿老板打听了哪里能看到蓝眼泪,惊喜得知今晚大概率能看到。
定了闹钟晚上起来追泪,纪式如也顾不上两人第一次住同一间房宋飞卿那羞涩的少男情怀了,她实在太困了,冲完澡倒头就睡着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纪式如再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实,难以窥见天光。
旁边似乎有人在看她,即便是如此黑沉的光线里,纪式如仍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专注和痴缠。
“几点了?”纪式如朝目光的主人问。
“快8点了。”宋飞卿回答,还体贴地从床头柜上拿过已经充好电的手机放在纪式如手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也刚睡醒的缘故,宋飞卿的声音有些低哑,听得纪式如耳朵里一片酥麻。
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朝宋飞卿这边翻了个身,却没去拿手机,反而困倦地又闭上了眼,揉着被子,像只往暖源里钻的猫,往他这边蹭了蹭。
这距离太近了。
宋飞卿想,即便还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但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将她连人带被完全地拥入怀里。
黑暗放大了人的感官,宋飞卿仿佛能感受到她轻浅的呼吸就拂在下巴上,温热而潮湿。
她的脸颊被枕头压出一点柔软的弧度,嘴唇微微张着,像某种不设防的邀请,浑然不曾注意到身边的人此刻正翻涌这着什么样见不得人的欲念
宋飞卿颈间的喉结滚动,瞳仁漆黑如墨,呼吸也变得深重,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浮现,指甲陷进掌心里,试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来唤回理智。
可心跳却完全不听使唤,在耳膜上轰鸣,血液滚烫地流向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那里有一缕碎发,软软地贴在她脸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一点一点地靠近。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纪式如忽然睁开了眼。
宋飞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纪式如看着他笑了,笑容里带着狡黠的了然,像主人抓包一只试图偷腥的猫。
宋飞卿尴尬地轻咳一声,有些心虚道:“我……只是想帮你把碎发拿开。”
眼前人却像是信了他这番鬼话,“那就拿啊。”她说着又闭上了眼,语气慵懒。
宋飞卿怔了怔,然后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缕发丝,轻轻将它别到了她耳后。
任务完成了,那只手却没有离开。
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指腹从纪式如小巧的耳垂缓缓划过脸颊,一路向下滑过下颌线,最终落在她瘦削的下巴上。
触手的肌肤柔软,让他心头一阵发紧。
纪式如睁开了眼,看着他。
这一次,宋飞卿没有再躲闪。
他轻轻凑近,身体和声音一起向她倾覆下来:“纪式如。”
纪式如有一瞬间心跳失序,宋飞卿英挺的眉眼和红润的唇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尽管他们用的是民宿同一款沐浴露,但纪式如还是闻到了独属于他的气味,带着男性的荷尔蒙,铺天盖地的将她笼罩在其中。
这不是纪式如第一次听宋飞卿喊她的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有了格外特别的滋味,他嗓音低沉的起伏,将她最熟悉的三个字,念出了从未有过的悸动怦然。
于是她的声音也泛起了涟漪,“嗯?”
“我可以亲你吗?”
纪式如喜欢他的绅士,大方点头,“以”字的音调尚未完全出口,便被他急迫强势的吻逼得吞回了肚子。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更激烈。
宋飞卿像一只被放出笼的凶兽,手掌撑在她的耳边,随着本能强势地进攻和掠劫,几乎是有些狠戾地吞咽着她的呼吸,无情地侵占着她的唇瓣。
纪式如有些承受不住,情不自禁张开嘴想要摄取更多空气。
但她的动作对此刻的宋飞卿来说无疑是不言而喻的邀请,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卸下手臂的支撑,放松身体,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压在枕头深处和他凶猛的缠吻之间。
纪式如忍不住发抖,手指钻进男人黑发里,抓住发根用力,试图提醒他轻一点
然而疼痛非但没有唤回宋飞卿的理智,反而刺激地他更加用力,狂野的吻不给纪式如留任何空隙,放肆地吮咬,如沙漠中饥渴了太久的旅人,不顾一切地汲取她口中的津液。
舌根疼痛,纪式如脱口而出的惊呼再次被他尽数吞进口腔。
掌心在他胸前推拒,入手却是宋飞卿锻炼有素的饱满肌肉,滑腻地她几乎掐不住,无奈只好转战阵地,指尖用力掐住眼前人脖颈出细嫩的肌肤,才终于把自己从他悍然强横野的凶吻中解救出来。
滚烫的呼吸起伏在纪式如耳边,热腾腾地气息熏红了她脖颈处大片的肌肤。
半晌后,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带着被子捞起,放在了他身上。
纪式如侧脸贴在宋飞卿饱胀紧实的胸膛上,随着他尚未平复的急促呼吸起伏。
感觉到有什么温软的触感在头顶一触即离,随即听见他略带嘶哑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