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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那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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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见面之后靳应祁也没再联系过昭朝,昭朝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每天穿梭于寝室,食堂,琴房,偶尔和邓淮海喝喝酒吃吃饭。
这天昭朝刚练完琴就收到了邓淮海的吃饭邀请。
雨水拍打着餐厅的玻璃窗,昭朝盯着杯中旋转的红酒,忽然听见邓淮海放下刀叉的声音。
“你和靳应祁,后来还有联系吗?”
她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秒,“没有。”
邓淮海冷笑一声,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靳应祁站在某场高端酒会上,身边是一位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两人姿态亲密。
“那就别联系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昭朝没有看那张照片,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你知道他什么?”
邓淮海深吸一口气,像是早就准备好这番话。
“靳家不是普通的豪门,他们家往上三代都是政商通吃的人物。靳应祁的父亲现在虽然退居二线,但在国内的影响力仍然深不可测。”他顿了顿,“而他——靳应祁,从小就被当作接班人培养,身边围绕的不是名媛就是世家千金。”
他翻出另一条新闻,标题赫然写着《靳氏太子爷情史盘点》,配图是几张不同的酒会照片,每一张里,靳应祁身边都站着不同的女伴。
“看到没?像他们这样的人,感情不过是利益的筹码。”邓淮海语气尖锐,“你对他来说,顶多是一时兴起的消遣。”
昭朝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些照片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所以呢?”她轻声问。
“所以?”邓淮海几乎要拍桌,“昭朝,你清醒一点!他那种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以为你对他而言有多特别?”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玻璃上的水痕模糊了外面的灯光。昭朝忽然想起那晚在餐厅,靳应祁俯身在她耳边说话时,呼吸扫过她颈侧的温热触感。
“也许吧。”她最终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将酒杯放回桌上,“但我从没说过,我想成为他身边的‘某一个’。”
邓淮海愣住,而昭朝已经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推门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照片——靳应祁的每一张侧脸都完美得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角度,可唯独没有一张,是像那晚在钢琴旁时,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雨幕中,她的背影渐渐模糊。
北京国贸79层的包厢里,水晶吊灯将香槟杯照得刺眼。靳应祁松了松领带,耳边是某位行长关于外汇储备的高谈阔论,眼前却浮现出那架施坦威钢琴上,昭朝手指跳动的弧度。
"靳少,这杯敬您!"某地产千金贴过来,香水味冲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碰了碰杯沿,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浑浊的琥珀色——不像那晚在半岛酒店,昭朝杯中的雷司令,清澈得能看见她指尖映在杯壁上的淡青色血管。
"听说靳少在M国收了家唱片公司?"有人谄笑着递雪茄,"是要捧哪个小明星?"
靳应祁用打火机燎着雪茄,火苗窜起。
"靳少?"
雪茄烟雾中,他瞥见包厢角落那架落灰的三角钢琴。三个月前他命人搬来的,却再没人能弹出那种带着杀气的《月光》。
"失陪。"
露台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靳应祁摸出手机,相册里只有一张模糊的偷拍照——昭朝弹琴时绷紧的后颈线条,像把出鞘三分的唐刀。
楼下长安街车流如银河,他想知道昭朝现在在做什么。现在北京与波士顿正好相隔十二小时,她那里应该是正午,或许正在琴房练习。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靳应祁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觉得这纸醉金迷的一切突然变得难以忍受。
他拨通助理电话:"订明天最早的航班。"
"可是林家的宴会……”
"取消。"夜风卷着尾音,像记重音踏瓣,"去把我书房抽屉里那枚珍珠耳坠带上。"
挂断电话,靳应祁在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扭曲的投影。多可笑,他还是不甘与昭朝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