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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昭朝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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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朝和靳应祁并肩走出别墅,夜风卷着玫瑰凋零的香气,昭朝在别墅外的石阶上站定,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还给靳应祁。
“谢谢。”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闹剧不过是场无聊的插曲。
靳应祁没有接,只是垂眸看着她手腕上泛红的指痕,声音低沉:“道谢的话,不如再弹一曲给我听。”
昭朝抬眼看他,月光落在男人深邃的眉眼间,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冷刃。
“现在?”
“现在恐怕不行,我等会的飞机回国,算你欠我的。”靳应祁唇角微扬。
话音未落,远处车灯刺破夜色,一辆张扬的红色法拉利急刹在路边。邓淮海推门下车,视线在触及靳应祁的瞬间骤然冷了下来。
“昭朝。”他大步走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走了。”
昭朝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邓淮海已经面无表情地扫向靳应祁:“靳少,好雅兴啊,连这种小聚会都能碰见您。”
靳应祁神色未变,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回西装外套,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昭朝的掌心。
“下次见,昭小姐。”他低笑,“记得欠我一首曲子。”
邓淮海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拽着昭朝上了车。车门重重关上,引擎轰鸣,轮胎碾过碎石,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靳应祁的身影渐渐缩小,却始终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契约。
昭朝收回视线,“他就是你说的姓靳的?”
邓淮海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离他远点。”他声音紧绷,“靳应祁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昭朝降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那个想法……”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风里似乎还残留着苦艾的气息,和那首未弹完的曲子。
车尾灯的红光彻底消失在林荫道尽头,靳应祁仍站在原地。夜风掠过他的袖口,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是她发梢残留的气息。
"昭朝。"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像在品尝一个隐秘的谜题。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碎石路上,拉出一道孤绝的轮廓。
远处喷泉的水声忽近忽远,恍惚间竟像德彪西《月光》里那个被刻意延长的踏板音。他忽然想起她冷笑时眼尾扬起的弧度,想起她被攥红的手腕上,有一粒小小的朱砂痣。
"原来你叫这个。"
夜雾渐浓,靳应祁站在别墅门口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打火机"咔嗒"一声窜起蓝焰,又“咔嗒”一声熄灭。
管家悄声走近:"少爷,陈家的人来电话......"
"告诉陈老,"他合上打火机“管好他儿子,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靳应祁转身时,一枚珍珠耳坠在碎石间闪烁——是昭朝挣扎时落下的。靳应祁弯腰拾起,冰凉的珠光卧在掌心,像一弯被私藏的月亮。
别墅二楼传来《月光》的旋律,新来的钢琴师正拙劣地模仿着她的弹奏。靳应祁闭眼听了两小节,突然轻笑出声。
"错了。"他对着虚空呢喃,"第三小节的降si,她弹的是重音。"
夜露沾湿了他的皮鞋,这个从来精准如瑞士钟表的男人,却在初秋的凌晨,为了一首没听全的曲子,站到了东方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