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有瘾》幸运盆栽

8、来做助教的幸村君

　　11.
　　下节体育上网球课，班里人都提前跑去操场，英理在教室等幸村送球拍过来，风间彻是学习委员，留下来发作业。

　　在风间彻把作业发到英理身边时，英理开口喊住他，“风间君。”

　　“南桑？”风间彻愣了一下。

　　英理把信封递给他。

　　风间彻看着手里信封上的勿忘我干花，睫毛低垂，“给我的嘛？”

　　英理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这本来是你的。”

　　幸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灰金色卷发的女生给人递上粉色信封，被叫住回头，朝人笑得好看。黑茶色短发的少年背着他，看不清神情。

　　他笑着一张脸，走到英理课桌前。

　　“情书？”

　　英理前头多出一道阴影，她抬头看见幸村笑容明媚，眼睛里却没有什么波澜，带着种皮笑肉不笑的不高兴，“干嘛呀，我捡到还给人家的。”

　　英理伸手作势去戳他脸。

　　她坐他站，幸村见她动作，略略弯了弯腰，方便她碰触，“哦，捡到的啊。”

　　幸村尾音上扬，懒洋洋轻飘飘的语调，清晰送进了风间彻的耳朵里，“那我什么时候也可以捡到呢？我也想要。”

　　英理好笑地睨了他一眼，“你都不用捡。像这样笑一下，就会有好多女孩子送给你。”

　　幸村噗呲一下笑出声，“那你怎么不在这里面？”

　　“谁说不在？”

　　“原来在的啊。”幸村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英理，眸光明灭闪烁似星辰，“那我今天就要捡，好不好？”

　　幸村精市真的太擅长诱导，尤其喜欢用“好不好”这种看似尊重，实则哄小孩的语气来提要求。只要幸村精市说出口，就没人能拒绝，英理也一样。

　　“嗯呢，今天晚上。”她站起来，伸出手，“拍子给我吧，你回去上课。”

　　幸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现在心情还不赖，他把网球包递给过去，“可以一起走。”

　　英理狐疑。

　　幸村边走边解释，“下节，我们班也是体育课。山崎老师他找我帮忙，我算是助教吧。”

　　英理“哦”了一声，想起来了。

　　日本学校的每个社团都有老师监管。幸村口中的山崎老师，除了是高中网球课的任课老师，还是立海大网球部名义上的指导老师。

　　但他不太去国中部走动，相对高中、大学而言，国中界的网球水平一般，网球比赛含金量也不高，就算幸村精市一个人挑了高中部，山崎也没改观。

　　他认为，网球是一项个人主义极强的运动，幸村精市代表不了国中界。

　　幸村手指弯曲刮了下她脸侧，谑笑道，“所以啊，你找我做陪练的话，真的不亏。”

　　英理拍了拍他手臂，淡笑道，“是不亏。”

　　发完作业的风间彻，余光瞥到英理和鸢紫发色的精致少年笑闹着离开教室，耳朵还能听到他们说笑的声音。

　　“幸村精市……”他又喃喃复述了一遍，“这就是幸村精市啊。”

　　嘴唇一掀，他拿上球拍，带上粉色情书离开教室，经过垃圾桶，直接扔了进去。

　　12
　　体育课，幸村和山崎老师一人推了一车网球过来。热身活动后，正式进入本次课堂任务，二十来个人分两大组，两个场地练习，英理分在幸村这里。

　　他隔网喂球，控球精准，每一球都可以给人送至最舒服的击球位置，让人以最舒展的动作方式击球，还会温声提醒动作做完整，类似“击球后回位”、“降拍头”之类。

　　轮到英理了。

　　幸村关闭新手友好模式，反手握拍，向前推送的时候带了点切，把英理正手打回的平击球截击还她，球速又快又猛。

　　追身球。

　　英理右脚向后撤，侧身，击球一瞬间手腕绷紧，反拦，球在空中回旋倒退回幸村身前。

　　幸村轻描淡写挡回了个低平球，贴着网带飞过。

　　英理随机应变，脚下快速移动跑上前去，截击时候手肘往右侧移动，把球切出侧旋。

　　近身的旋转球，球速更快，更重。幸村调整好拍面角度借力打力，击球时球拍往上划拉了一下，给球带出上旋来。

　　英理判断网前高压，侧身面对球网，球拍架上肩膀，左手抬起瞄准，身体向上跃起。拍头快速向前挥动。

　　“啪”的一声，英理扣球力道强劲，网球猛地砸在幸村身后，引起周围一阵欢呼。

　　她打球动作框架完整，大开大合，扣球动作很容易就带起衣角，露出一截隐约的腰线。

　　“合格。”

　　英理怔了一下，就看见视线里的幸村用拍子挑起一个网球，就着拍框窄边匀速颠着，嘴里喊“下一个”。

　　“多谢指教。”

　　英理做完礼仪，向场外走去，她后面是风间彻。

　　幸村见他准备就绪，最后一次颠球稍稍加了点力。拍面向前推，借着网球自由落体的势能，笑微微地把球往人反手方位送。

　　如果英理能回头，就会发现幸村此刻脸上的笑意，淡薄得只有浅浅一层，风一吹，就散了。

　　他下颌微微昂起，乌睫纤长，眉骨优越。十点多的秋日阳光，正好在他面上打下一片阴影，好像英理正悠然躲着太阳的树荫一样珊珊可爱。

　　英理侧脸垫在膝盖上，看他在球场的从容模样。球速时慢时快，各种网前小球、远距离反手、不好处理的追身球，幸村把跑动范围控制在人四处奔波能接到球的最大限度里。

　　手中球拍仿若他手臂的一部分，黄色小球任他掌控，如臂指使，随心所欲。

　　没有人会不爱幸村精市。

　　打球潇洒凌厉，教球时候也格外赏心悦目。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秋高气爽的，就算幸村精市再好看也抵不住耷拉的眼皮，英理倚着树干睡了过去。

　　后面，周围逐渐吵了起来，有人来到她身边，轻声唤她。

　　“那个，我方便坐这里嘛南桑？”

　　英理睁开眼睛，缓了会儿神才回道，“可以的风间君。”

　　她把视线再度落向球场。

　　“球场上的南桑好像在发光呢。”风间彻手里拿了瓶水，在她旁边坐下。

　　英理谦虚着，“风间君过奖了，只是把打过来的球打回去而已。幸村君才厉害，他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

　　“南桑也很厉害啊，打球动作漂亮又舒展，干脆利落，对比之下，我还有很多不足。”风间彻笑着叹着气。

　　英理抿唇，“风间君谦虚了，风间君的动作完成度很高，也打了挺久了吧。”

　　“还好，南桑可以加个Line号嘛？”清朗的男音含着笑问。

　　“嗯，可以的。”

　　英理摸出手机，点开App，和他交换账号。

　　风间彻视线在她界面一扫而过，最上面的联系人“Yukimura”清晰蹿入眼帘，输入备注的手微顿。

　　“那南桑打了多久的网球，怎么不加入女子网球部？”

　　风间彻问的时候，身体后倾，后脑枕在手心，背靠在树干。

　　他把视线垂向旁侧女生，太阳光线照耀进她眼眸，她的神色变得奇怪起来。

　　“断断续续打的，记不清了……”英理道，“会打网球，也不一定就要去加网球部吧？”

　　风间彻想想也是，他眼皮掀起，看了一下场内，“说到网球部，场上那位国中部网球部的幸村君，在我们高中部也很有名。他曾单挑整个高中男子网球部，连打二十场……南桑要不要猜下结果？”

　　白净手指搭在矿泉水瓶盖，风间彻笑着摩挲瓶盖花纹，不出意外地听到一记轻讶声，“都赢了吧……”

　　风间彻掀了下唇，肯定了英理的猜测，“是啊，都赢了。全战全胜，很厉害的后辈呢。”

　　英理轻笑，“是要赢的，毕竟是幸村精市嘛。”

　　视线里，一颗黄色小球蓦地闯撞进来。英理拿起身侧球拍去挡，球速不快，一挡就截下来了。

　　是班里同学练习打飞了的球。

　　击球拍面太开，很容易打出过高的弧线球，再加上球本身还带了旋转，就直接飞出了铁丝网。

　　课后，英理和幸村一起推着小车去体育器材室归还器材。

　　路上，她问，“那个球怎么回事？”

　　幸村笑笑，“喂球时候加了一点旋转，他接球没处理好，就飞到场外了。”

　　“我没反应过来，就要砸到了啊。”英理没全信他，嘴里憋了一口气，鼓起一侧腮帮子。

　　“不会的，”幸村抬手去戳，“我感觉我控球水平还可以。”

　　他两球下来就清楚对方击球方式，引导一个新手打出想要的回球路线和质量，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你吓他做什么？”英理有点稀奇上了，幸村精市一般不会刻意为难人。

　　“哪有，明明是想好心提醒风间前辈，不管在任何时候，都需要多加小心来着。特别是和女孩子聊天的时候。”

　　他轻哂道，“不然，说不准就碰上意外了呢。”

　　英理低低笑了声，“幼稚的助教老师。”

　　幸村歪了歪头，算做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