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有瘾》幸运盆栽

7、炸厨房的幸村君

　　10.
　　宽敞客厅。

　　灰色布艺沙发上，两只橙色方形抱枕。英理盘腿窝沙发，在看国际晚间新闻。

　　“……北美各大医院专家联合学术研讨会上表示，加州医学院已在神经外科领域研究取得突破性成果，针对临床神经病变、免疫系统感染等病症……该院医生南月见阐述相关……”

　　镜头画面切到一个穿着白大褂，面相俊朗的男人身上。

　　做报告时，他抬手扶了下银色无框眼镜。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结实修长的小臂，黑色腕表吸睛。

　　英理手托下颌，心不在焉看着，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果盘花纹。一个草莓吃了很久，才只啃了个尖尖。

　　最后一则新闻结束，电视台播起《神奇宝贝》。一股飘渺柔和的奶香味，也在这时从厨房飘出。

　　英理看着里头的幸村少年比她还像个主人家，默了两瞬，两口将水果签上剩下的半个草莓吃完，又用签子挑了几颗蓝莓吃。

　　水果是在生鲜超市买的，草莓、蓝莓，还有车厘子。

　　电视屏幕里，“Bee～”

　　“Pika！”

　　紫色电萤虫身后跟着三只皮卡丘，领着一群精灵宝可梦，在雨中快速穿梭森林。

　　拿来当伞用的墨绿叶子上，迸起白花花的雨珠往外跳，似要跳出屏幕，凌乱溅在电视前的百合花瓣上。

　　这个百合也是刚回来路上，幸村买的。白花绿叶清雅素净，香气阵阵浮动，伴着厨房里油烟滋啦和乒乒乓乓的锅铲声响。

　　看到后面，困意上来，英理打着哈欠，扯了个抱枕搁怀里睡。

　　厨房“嘭”的一声异响，她一下醒来，“啊？”

　　英理大睁着眼睛坐起，偏头伸颈，朝厨房看去。幸村少年隔着玻璃门，站在烤箱前，背对着她。

　　下一瞬，电视戛然而止，整个屋子暗下来。

　　停电了。

　　但屋子里还是有点光的，路灯透过窗户漫进来，英理便借着朦朦胧胧的光亮起身往玄关摸去，翻到一个备用老式手电。

　　咔嚓一声拧亮，英理走到厨房，上下左右照了一圈，表情有点无奈。

　　“幸村少年，你炸厨房来了啊。”

　　锅里剩底部一圈油，沉着细碎的黑色焦点，灶台附近油花四溅。七八片蔫了吧唧，还带黑色焦边的青菜叶子旁边，溅上鸡蛋液，就连油烟机、碗架，也飞了不少上去。

　　水渍淋淋的地面，像刚洗完澡没拖地的浴室。英理把手电往垃圾桶那打去，里面是炒糊了的青菜。

　　“其实，我也有点困惑。”当事人笑盈盈地端来一碟白瓷盘，“这个还是成功的，尝尝看。”

　　英理循声看去，盘里放着几块可可卷。

　　卷成团的松软糕体表面，薄薄抹着可可粉，缀着不规则的白色奶油。绿色薄荷叶子装饰，奶甜味浓郁。

　　英理拿起筷子，盘边轻顿磕齐，夹了一块。甜嫩香味入口，口感软乎嫩滑的弹。

　　“不是可可卷啊。”她轻轻感叹一声。

　　“有点糊了，”幸村温声道，“看着是有点像可可卷，但是玉子烧哦，姐姐认错了。”

　　英理嘴角往上翘了一点，“还以为你在里面放了奶油。”

　　幸村笑着回她，“是鸡蛋液里没搅好的蛋白。”

　　英理“嗯”了一声，“甜了点？”

　　幸村拿起筷子，夹起咬过的玉子烧尝，“下次新配比的糖就再少放一半，可以嘛？”

　　英理说，“再少一半。”

　　幸村的脸，在手电冷白强光的照射下，也没有任何瑕疵，只有一点黄色突兀得明显。

　　等英理察觉时候，她手指已经鬼使神差伸了出去。

　　“怎么脸上也有？丑死了。”英理抬起手指，给他看证据。

　　幸村偏了偏脸颊，“姐姐不嫌弃的话，请帮我擦一下吧。”

　　英理拿手给他擦。擦完，摸着还有种滑腻感觉，便用纸巾沾了水，再擦一遍。

　　幸村整个过程只盯着她有些泛红的耳朵看。他伸手将她垂在脸颊边的头发绕到耳后，“你怎么就跟我这么好啊？”

　　英理古怪地看他一眼。

　　感觉到英理手要收回，幸村双手捧住，主动把脸颊贴在她掌心，“等一下，这里也擦干净了嘛？感觉还有痕迹的样子。”

　　英理扯了扯手，没扯出来。她看着幸村洁净的脸面，声音放柔，“那你想怎么做？”

　　幸村抓着英理，在他面颊上蹭了两下，“我想，像这样，再多擦两下应该就干净了。”

　　英理被他惊了一下，手电筒一下没拿稳，磕巴摔到地上滚走，电池也摔出来。

　　幸村精市后面不仅亲了她手一下，还舔了一下，掠去她沾在手上的蛋液！

　　屋里的光线重新晦暗下来，幸村把她抱起，放上流理台。

　　“姐姐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

　　“什么？”

　　幸村缓慢眨了一下眼睛，“这样，会让我想做坏事的，就像这样。”

　　他低头亲上英理眼睛。

　　清凉微酥的草木香气，顺着呼吸钻进英理鼻腔，很好闻。

　　她手臂撑在台上，仰头阖眼，在幸村的角度看去，竟有种随意他放肆的纵容姿态。

　　幸村手臂收得越来越紧，落人脸上的吻也越来越密，越来越重，一路往下延伸。

　　厨房窗户半开，冷风吹进来，激起食物烤制香气，拉回了英理被亲得晕乎的脑子。

　　“烤箱里放的鱼吗？”她拿手推开幸村脸。

　　“是的，我们一起在生鲜超市买的香鱼哦。”幸村说着，又把脸抵在她脖颈，嘴唇贴着皮肤，跟她小声抱怨，“就是姐姐家的盘子质量不太好，可惜了。”

　　温热吐息搔得英理脖颈痒痒的，她没好气，“你走开点，我看看去。”

　　幸村一声轻笑，“那我抱你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下来。”

　　幸村后退一步，他身后是月光和间歇摇曳的树影，方形的窗像画框一样，把他的轮廓框在夜色里面。

　　英理跳下流理台，并没有很高的高度，竟意外让她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幸村伸手扶了一下。

　　英理抬头道谢，“谢谢”

　　幸村笑，“不客气呢。”

　　她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却能清楚感受到他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英理站稳，手下稍稍整理了衣摆。

　　幸村一侧首，正巧在冰箱旁边看到手电。他往边上走了两步，和电池一起捡起组装好。拧了拧灯头，光柱应声亮起。

　　英理接过手电，走到烤箱前。

　　玻璃内，两瓣白瓷盘各自装了条烤得焦黄金灿的鱼。

　　盘子被烤裂了，英理有点难以理解。

　　幸村抿了抿嘴，“教程里也没说烤箱不能用陶瓷盘子烤啊。”语调有那么些委委屈屈的。

　　在英理一脸“这还需要教程嘛”的惊奇中，他趁机去亲她唇角，“以后我多来玩，你教我，好不好啊？”

　　英理被幸村勾得起了气劲儿，在他矮身凑近时，捏了幸村下颌，往上一抬，踮脚吻了上去。

　　幸村手托英理后脑，碾着嘴唇回吻过去。后面，英理感觉透不过气来，忽而嘴唇一松，她别开脸，听见幸村叫她。

　　“姐姐……”

　　幸村顺着面颊，温温柔柔啄吻着，在他手指顺着头发，伸进衣服往下时，英理一把按住，“不闹了，先把鱼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吃。”

　　幸村把手抽回，抬指从她唇瓣滑过，抚向唇角，揩下一指晕开的淡红。

　　他对着食指捻了两下，“口红脏了呢。”

　　英理被幸村手上的茧蹭着了，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剜了他一眼，“你怎么就没把我口红吃完呢。”

　　打开烤箱，香气扑鼻而来，英理提议，“阳台那光线可以，就去阳台外面吃好了。”

　　阳台外面，有在下雨。

　　一树黑黢黢的枝丫伸进阳台，英理听见雨丝落在树叶的淅淅声。

　　“桌子再进来点？”幸村问。

　　“算了，这里亮点。”英理没想到幸村做个饭，也能把电力系统做瘫痪，“明天电工维修，还有厨房打扫的家政费用，你出。”

　　“好啊，”幸村在用筷子给鱼挑刺，爽快应道，“来，你吃这个。”

　　他很快就把烤鱼处理好，跟英理交换盘子。英理手肘撑着，单指托在下颌，夹了一筷。

　　香鱼表皮被烘烤出微硬口感，齿面合拢咬住还能听到脆皮破开的声响，舌头感受到鱼肉肌理香软嫩滑，肉质清香鲜甜，一点胡椒盐提鲜。

　　“好吃吗？”幸村明知故问道。

　　“好吃，有被惊喜到哦。”英理不吝夸奖。

　　幸村兴致盎然地说，“那下次我们再试试炭火烤鱼吧，会比烤箱烤鱼好吃的。”

　　英理刚准备点头，脑子里便猛然灌入方才厨房的狼藉模样。

　　他不会把她房子点了吧？

　　英理把视线放远，“你看，雨是不是要停了？”

　　幸村笑看着英理拉开话题，十分配合地侧耳听了下雨声，“好像是的。”

　　英理起身走到阳台边上，伸出手去，“真的停了已经。”

　　她手撑着栏杆，“我们都不擅长料理，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我可以学的。”幸村神色温和，脊背挺直。说话时，温柔轻和的声音仿佛在念诗歌俳句。

　　“第一次在学校做玉子烧花了6个小时，现在还记得当时成功的高兴心情。如果是别的料理，我想我肯定也能做。”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我的手艺也能变成味蕾上鲜活的味道，似乎也很有趣的样子啊。”

　　英理不置可否，懒懒挑着眉点破，“像可可卷的玉子烧？”

　　“啊，这次的火候大了点。下次你再试试，看有没有进步。”他顿了一下，“应该也没那么难吃吧？”

　　“……还行吧。”

　　幸村偏头笑了下，拿起筷子从小圆桌上夹了一块，向她走过来，“张嘴。”

　　英理乖乖张嘴，捧着他手，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玉子烧。她不爱吃甜的，但幸村拿手喂她的，她都张口吃了。

　　“厨房你打扫干净，我不想每次都请家政收拾。”英理想到他对厨房的破坏力，想了一圈人，又对比了一圈，也还是觉得离谱。

　　“好啊。”幸村眼睛瞬间澄澈明亮起来。

　　他心情愉悦问道，“还有前面那个问题呢？”

　　英理“啊”了一声，歪头笑了一下，“什么问题啊？”

　　她笑着的时候，还耸着一边肩膀，就显得有那么点子的坏。

　　幸村也笑，“对啊，什么问题啊？”

　　“学我？”

　　“嗯，学你。”幸村眼睛不避讳地看着英理，眼神不掩笑意。

　　仿佛在开一个有意思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