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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练剑之约 ...
7.练剑之约
“困兽衔金,落子无悔!”
随着倪红叶一声清亮厉喝,一枚不过拳头大小、泛着冷冽光泽的玄铁球——万兽城秘宝【缚兽枢】,被她狠狠掷于地面。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骤然响起,那玄铁球在落地爆开的瞬间,其内潜藏的无数机括疯狂运转。数十根涂抹了驭兽烈药、细若游丝的精钢细丝朝四面八方弹射而出,精准地钉入院内的青砖、高树与石墙。
那些钢丝高低交错,在半空中纵横成网,瞬间编织成了一张方圆十丈、密不透风的绞杀牢笼,将两人笼罩其间。
颜寿视线扫过四周,只见那些极度紧绷的精钢细丝将空气切割得嗡鸣作响,表面淬着一层微不可察的漆黑药液。这烈药不仅能放倒数千斤的障兽,常人若是稍微蹭上三分,亦会筋骨麻痹、沦为任人宰割的困兽。
“少主还真是好大的手笔,这等秘宝都能随意拿出来扔着玩,本公子实在是受宠若惊。”颜寿懒洋洋地拱了拱手,对某人的骄纵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哼!少见多怪。”财大气粗的倪少主高傲地扬着下巴,“你那商道本少主势在必得,可不得全力以赴么?”
两人本是在打机锋,不曾想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同时暴起。
只见一团火红悍然轰向那道玄黑,银色的寒芒与暗红的流光疯狂绞杀,一软一硬,一快一诡,在密密麻麻的钢丝间擦出成百上千道刺目的火花,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几个呼吸间,两人已然交手数十招。钢丝被气劲震得嗡鸣作响,两人错身而过,分立两侧。
倪红叶感受着虎口传来的震颤,压□□内翻涌的气血,眼底多了几分凝重,“没想到你还是个顶有本事的,装孙子装了那么久,还真是不容易。”
颜寿提剑虚虚一礼,【落鸿】在身侧划出一道暗红微光。他谦和地笑了笑:“大小姐谬赞。本公子也才恢复不久,还有些手生,只得有劳大小姐当这块磨刀石了。”
“哧!”倪红叶冷嗤一声,眸光一凛,冷然道:“但愿你接下来还能笑得出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猛地按下护腕上一个隐蔽的铜扣。只听地上的玄铁球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哒”咬合声,紧接着整个绞杀铁笼内里机括疯狂的抽动,四周的锚点快速扯动钢丝,开始不断向中心收缩。
她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缚兽枢】一旦开启,再无回旋余地。百息之内,钢丝便会收拢至方寸之间。姓颜的,你我若不能在此期间分出胜负,就只能一起被这钢丝绞成碎肉。除非你能在百息之内杀了我,或者……从我身上抢走关窍钥匙!”
“玩这么大?”颜寿望着头顶和脚下缓缓逼近的钢丝,心疼地叹了口气:“回回来都要拆人家院子,什么坏毛病。打完了,记得赔钱——!”
他尾音拖得极长,脚尖却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倪红叶此刻却一反常态,不进反退,身形飘渺若烟,借着错落的钢丝空隙游刃有余地朝后飘去。
颜寿眉心微蹙,虽看出有诈,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手腕一振,【落鸿】在身前挽出点点寒芒,带起一阵急促的剑风,直指倪红叶右手护腕而去。红霞般的剑身倒映出他陡然冷峻的眉眼,杀意未起,招式却已迫人眉睫。
倪红叶似是不敌般不断后退,唇角却悄然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身后,钢丝网已然无声收紧,她身形倏尔一矮,脚尖忽地发力,狠狠踹在低空的三道主线上。
“崩——!”
绷紧的钢丝骤然受力,发出刺耳的争鸣,地上的玄铁球受此拉扯,内部机括剧烈震动,倪红叶的身影便如破空之箭,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向颜寿袭杀而去。
颜寿微微一怔,却并未惊慌,只身法迅疾一变,足尖在空隙间急点,飞身飘退,却不想变故徒生!
才退出三步,他背脊处的寒毛骤然炸起。
只听脑后突兀地响起几道极细微的破空声,那是钢丝高速袭来的尖啸!倪红叶那一脚,打破了母枢的平衡,原本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四根精钢丝受力道拉扯,竟快若雷霆地朝着他的后颈与双肩迅猛割来!
颜寿瞳孔猛地一缩。前有银芒软剑的疯狂袭杀,后有冰冷钢丝的无情绞杀,退无可退!
他下颌骨紧绷,眼底闪过一丝沉郁的怒火。生死一线间,他不再留手,反手持剑倒剔,运足内力狠狠轰在身后绞杀而来的钢丝交汇点上!
庞大的反震力道将钢丝荡开寸许,颜寿借着这股推力,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拧。凭借这股拧转的惯性,他将剑尖顺势往身前的两根淬毒钢丝上一搭、一抹,刺耳的刮擦声陡然炸响,几滴粘稠的漆黑药液很快凝聚于剑尖。
几乎在同一瞬间,倪红叶的银色软剑已如毒蛇吐信般刺向他的咽喉。
颜寿冷静地快速换剑左手,以小臂悍然格挡住倪红叶袭来的剑锋。神兵锋芒瞬间撕裂了他宽大的衣袖,狠狠砸在那道护体罡气之上。颜寿闷哼一声,却并未收手,只用血肉之躯生生卡死了这致命的一剑。
借着两人中门大开、相距不过寸许的刹那,颜寿左手持剑,没有半点花哨地一抖,剑尖那几滴药液瞬间点射而出!
药液迎面扑向倪红叶,逼得她只得仰头躲避,而那暗红的剑芒却像是长了眼睛,以一种极其精准的力道,同时准确无误地撞击在了她右腕的玄铁机括上。
“叮!”
一声清脆的咬合声响起,四周原本即将把两人绞碎的满堂钢丝,在这一刻猝然僵死,如死蛇般软软地瘫落在地。
那几滴药液来得太过迅猛,倪红叶即便拼尽全力后仰,仍是未能幸免。毒素顺着颈侧的皮肤瞬间渗入经脉,她全身气力骤泄,狼狈地跪倒在地,却紧咬着牙关,扶着剑,才勉力没有倒下。
颜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的怒火已然熄灭,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漠然。他冷淡开口:“你输了,东西归我。还有,我不取你性命,日后,别再来烦我。”
话落,他收剑回鞘。右臂内侧此时正密密麻麻地泛起钝痛,他连眉头都没皱,径直走向一旁观战的沐溪,接过她递来的【雾织氅】,什么话都没说,只拖着一身疲惫,快步离开了这片废墟般的院落。
主院里很快人去楼空,沐溪叹了口气,走上前问那个落寞又倔强、不肯认输的少女:“需要帮忙么?”默了默,又补一句:“不要钱。”
倪红叶闻言抬眼,却只看到两个模糊的重影,她身子一晃,很快晕倒在地。
沐溪:……
她只得认命地将人抱起,目光环视一圈,瞧见主院的偏房还完好无损,遂毫不见外地把人安置在内。她又去塌了一半的主卧翻翻找找,寻到一些老参膏药、蜜饯糕点,扔了一块碎银在桌面上,而后将东西一股脑地放在倪红叶屋里,这才离开。
……
是夜。
颜寿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可右臂一旦握笔久了便酸痛难忍,只得暂时放下笔休息。他缓缓揉着酸麻的手臂,思绪却有些飘远。
白日那一战,虽说是他主动提起,可哪曾想这位大小姐是真不要命,好好的对赌,直接变成了生死之战。本意是为了尽快摆脱倪红叶这个大麻烦,毕竟他如今的身份不好暴露在明面上,若是由着对方闹腾,官府一旦查过来,迟早出问题。这地方,怕是不能住咯。
他长长叹了口气。
忙了一日,他神色间难掩疲惫。这主院塌成了一片废墟,他得找个地方歇脚,去哪呢……
他蓦地一顿,唇角缓缓勾起。
“来人,去搬东西。”
主卧里,颜寿沉默地看着桌上那一锭孤零零的碎银,又看向周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橱柜、药匣,以及地上散落的几块蜜饯。
一个怪异却又极为合理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他堂堂颜公子的卧房,遭贼了。且这贼不仅只偷药和蜜饯这类不值钱的玩意,甚至还极有道义地留了碎银,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令人熟悉的、不通人情世故的呆气。
直到手下来报,说是倪红叶在偏房歇下了,且他卧房里丢失的那些东西,此刻正原封不动地在倪红叶屋里摆着呢。
颜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捂着隐隐作痛的右臂,心里大体拼凑出了真相:好你个木头仙师,拿他的药去慷他人之慨!服了,他真服了……
不过,这倒是个绝佳的由头。
“公子,可需属下……去把东西拿回来?”手下试探着问。
“拿什么拿?没看见如今遭了贼,本公子成了惊弓之鸟,还受着伤么?”颜寿一霎变脸,顺势歪在靠椅上,恹恹地揉着自己那条动弹不得的右臂,不停叹气:“连卧房这等私密的地方都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这主院当真是住不得了。我如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若那贼人半夜折返,本公子岂不是要命丧黄泉?”
“去,把本公子的卧具收拾收拾,搬到偏院去。”
于是乎,当沐溪打开偏院的大门时,看到的就是颜寿虚弱地被人搀扶在中央。紧接着,一溜青衣小厮便端着各式名贵香炉、厚软卧具、甚至还有煮茶的红泥小炉,一窝蜂涌了进来。他们自顾自在偏院主卧里收拾布置,最后才排着队翩然离去。
沐溪看着装饰一新的主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何意?”
颜六急忙代为开口,绘声绘色地将主院遭贼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表示那贼人不仅来无影去无踪,身手诡谲,还专门挑公子的私密物件和名贵膏药下手。因而大家都十分担心,怕是那人对公子图谋不轨,故而只能来求木仙师庇佑了。
沐溪无语地抿了抿唇,很想表示那不是什么行迹怪异的危险大盗,而是她木仙师本仙。可一旦承认,就是承认了她不问自取,她这张自诩仙风道骨的脸面,往哪儿搁?
瞧见某人一脸哀婉地看着她,仿佛她若是不同意,他就一直候在这秋风萧瑟、寒气逼人的偏院门口——“咳咳、咳。”
沐溪:……
她冷淡地摆了摆手,丢下一句“随你”,便径自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颜寿望着那道纤瘦却挺拔的背影,眼底溢出一抹得逞的狡黠。他直起身,挥退手下,便慢悠悠地踱步进了偏院的主卧。
才进入卧房,视线扫过外间临窗的那张窄小软榻,只见沐溪正盘坐其上,他脚步一顿,面上适时地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无措:“仙师,这……我怎好占了您的卧房,让您委屈在外间。”
沐溪懒得同他客套,直白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东西都摆好了,既然要鸠占鹊巢,又何必虚模假样。”
被当场戳穿,颜寿也不尴尬,只顺势倚在进门的雕花屏风旁。月光打在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上,莫名添上了几分凡人特有的脆弱。
“仙师明鉴,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疲惫,“这枯柳庄总共也就两套院落,一套白日被人毁了,还住了一个本公子不愿见之人,这不就只能来麻烦仙师了么?”
沐溪却接话道:“你将那姑娘就这般大庭广众地丢在院子里,她还受了伤。”
他沉默地扯过一把圆凳,在软榻不远处坐了下来,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神情莫辨,“仙师这话,是觉得我欺负了她?”
沐溪被他的话一堵,默了默,才道:“我并无此意,只是……”
“只是什么?”他轻笑了一声,身子倦懒地往椅背上一靠,眼眸危险地眯着,语调却分外轻松:“仙师,这世上的买卖,讲究个愿赌服输。今日这一战,本公子赢得堂堂正正,既无趁人之危,亦无痛打落水狗。”
“她倪大小姐有万兽城撑腰,娇纵些,也是她的本事。可怜我这个苦主,一来不是被拆房,就是被取性命,如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还得厚着脸皮来仙师这里挤一挤。”
他偏过头,半真半假地叹道:“仙师不心疼心疼我这个寄人篱下的落魄苦命人,倒去关心那位要我命的大小姐,当真是叫人伤心。”
沐溪无语地睁开眼:“我不过是说你一句,你倒回我三句。我也只不过是提醒你,好歹留个人安置好那位姑娘,倒显得多委屈了你似的。”
颜寿脸色一黑,咬了咬后槽牙,忽地福至心灵,勾唇一笑:“仙师悲天悯人,白日里手脚麻利地就把人往我院里带,也不问一声,吓得本公子还以为进了贼。可本公子还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那位倪大小姐向来最喜容貌俊朗之人,仙师这般仙姿佚貌,可仔细别被她赖上了才好。”
沐溪:“……”
“凡尘皮相而已,何必如此肤浅。”
颜寿“啊”地轻哦一声,目光煞有介事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叹道:“怪不得仙师总是一身素白,本公子还以为是——缺钱。”
沐溪额角跳了跳,盯着他面色不虞。颜寿就这般敞亮地让她瞧着,甚至还不怕死地挑了挑眉稍,实则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逃跑。
沐溪心塞地闭了闭眼,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坐,“你很吵,滚去睡觉。”
“不要。”颜大少爷却是骄纵地一扬下巴,毫不犹豫地拒绝,并表示自己才不是来闲聊的,而是有事相求。
沐溪只觉好笑:“有事相求?就这态度?”
颜寿却是理所当然地一点头:“你先说我的。我打完又累又饿,屋子还被人毁了,没找那万兽城的麻烦都算本公子大度了。再者,我手底下都是些粗人,连个婢子也没有。若是怠慢了那位倪大小姐,以至于纠缠不休,我找谁说理去?尤其是,这烂摊子还是你接回来的,本公子反正不管。”
沐溪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管行了吧。“嗯,知道了,说正事。”
颜寿敛了敛容,正色道:“木仙师,觉得我如何?”
“嗯?什么如何?”沐溪一脸莫名其妙。
颜寿却只垂眸看向她那只搭在膝头、莹白如玉的手:“我观仙师右手虎口与指节侧旁,似有经年御剑留下的痕迹,想必仙师的剑法,定是惊世骇俗。”
他坐直了身子,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微微弯着,眼底满是恳求与期待,“我自幼习武,师傅们都说我骨骼惊奇、又极有悟性,可直到遇见仙师,我才明白,何为人外有人。武学之路漫漫,我既窥见了那座无上巅峰,便不愿再回井底做个庸人。还请仙师收我为徒,指引我一路登高!”
见他如此赤诚,满心满眼都是对武道至高境界的追求,沐溪一时间竟有些感慨:她在仙山修行,所求也不过两字,一为“道”,二为“极”。此人对极道的追求,倒是与她不谋而合,值得她高看一眼,只是……
她面无波澜地看向他,目光澄澈而坦然,“仙凡有别,我传不了你的道。公子请回。”
颜寿却笑了:“仙师说笑了。我并没有那等妄念,只是通过今日一战,发现自己多有不足,这才想找高人指点一二。”
他从怀中摸出一本剑谱,双手恭敬递与她:“我的佩剑名曰【落鸿】,对应剑法《落雁惊鸿剑》。此剑法一共有五重,我如今勉强练至第三重,剩下的两重却如何也参不透。当然,本公子行商多年,最是不愿占人便宜。仙师若肯赐教,此后你与阿缙公子在凡间的一应衣食住行、车马银钱,本公子全包了,如何?”
他笑容满面地看向她,似乎胸有成竹。沐溪垂眸看向那本几乎递到她眼皮子底下的泛黄古卷,冷冷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颜寿神情蓦地一僵,那笑容仿佛静止般粘在脸上,显得格外不合时宜。他深吸一口气,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这个之前为了点碎银就妥协的木头仙师怎么突然转了性,难不成……
他眸光微转,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嘲弄,“木仙师该不会以为,本公子先前给的那一百两银票,就足够你们在凡间的所有花用了吧?当然,仙师若是省着点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银票走的是本公子的私库印信,在这北地十三城,若是没有本公子的对账首肯,谁也兑不出一文钱。”
沐溪听罢,猛地看向他,脸色一霎黑如锅底:她一个修道之人,本就无欲无求,不过是为了阿缙,才不得已而为之。可此人居然敢以此做局要挟,当真是狗胆包天。
她冷冷睨着他,眼底却并无半分波澜,平静地陈述道:“银两不过身外之物,我若想要,易如反掌。你打错算盘了。”
颜寿顿时被她的话一堵:确实,凭对方上天入地的本事,他想用这些黄白俗物留住他还真不容易。难不成只能用那个了吗?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沐溪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神色,目光澄澈如镜,“颜公子若想习武,本有一条最通畅的捷径,何必耍这些小聪明。我曾应允你三件事,此为第一件,如何?”
颜寿猛地抬头。迎着沐溪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他向来游刃有余的狐狸眼里,第一次结结实实地闪过一丝挫败与恼怒。
他微微咬唇,恼火地瞪着她,那张总是精明算计的面容上,莫名浮现出几分难得一见的委屈。他嘴一撇,索性开始耍赖:“不要,那三件事多金贵啊,仙师怎能……”
沐溪懒得理他,直接合眸入定,“明日我便带阿缙走。”
心口传来一声碎裂的轻响,他狠狠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实则心底一直在骂:臭木头臭木头!气死他了!
我真的控制着自己的洪荒之力不让两人太早贴贴,可能是因为我重新回来修文的缘故,两人的相处模式我不自觉就暴露在开头了,头疼。总之就是那种莫名的默契拽着亲妈的笔去写,如果你们觉得有断层,那肯定是我开上帝视角了
凡尘落鸿,九天冰魄。佩剑名也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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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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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入v,开始稳定更新,感谢宝宝们支持!开了防盗30%,如果不合适,比例再调,第一次入v很新鲜的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