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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被篡改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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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凝曦告诉我，她要与你一起隐居。我不同意，她明明答应过我，永远不和我分开，会一辈子保护我，为我遮风挡雨的！”素凝真愤恨地瞪视桑岐，积压二十年的怨念倾泻而出，“可她却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灵族，就要抛弃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亲妹妹！”
她垂下眼眸，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让二十年前的旧事愈发清晰……
“阿真，你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姐姐保护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反而是你在保护姐姐了。”素凝曦望着妹妹，昔日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如此，她也能安心随桑岐离开了。
“我拼命练功只是不想拖你后腿，不想像小时候一样，让你因为保护我而受伤，如果我变强大你就要离开，那我宁愿一直做个废物！”素凝真愤怒地将手中水瓢扔回水桶中，水花四溅。凝曦是她的，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凝曦！
“阿真。”素凝曦颇为无奈拉过妹妹的手，温柔倾诉道，“阿真，你听我说，桑岐待我很好，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这就是我想选择的人生，阿真，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不！我不要！姐姐，你叛出镜花宫师父是不会放过你和桑岐的！高凤栩也会派人追杀你们的！姐姐，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她看着眼前被灵族迷了心智的素凝曦，抓着对方的手，一脸焦灼。
“阿真，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能走进你生命的那个人。”素凝曦目光坚定，含笑望去。她当然知道，离开意味着什么，但渺渺说过，让她从心，选择她喜欢的人，喜欢的路，用快乐的方式过一生。
“我不要！”素凝真猛地甩开她，转身奔出花圃。她抹着泪，却迎面撞见了师父……
如今回想，自己当年何其愚蠢，不过三言两语，便被套出了全部实情……
“素凝曦竟然敢勾结灵族，如此自贱自贬，简直丢尽了镜花宫的脸！”妙华闻言震怒，她与高凤栩的计划绝不能被打乱！
“师父！”素凝真见师父盛怒，畏缩地缩了缩脖子，急忙为姐姐求情，“一定是那个灵族用妖法蛊惑了姐姐，才使她迷了心窍，师父千万不要怪罪姐姐！”
“凝真，你做的很好。”妙华俯身，面露赞许，“他们约了何时何地离开？”
“明日寅时七刻，风歇亭。”素凝真心乱如麻，不知此举是否算出卖了姐姐？可若要留下凝曦，唯有此法！
傍晚，素凝真亲手沏了杯茶，递入素凝曦手中，看着姐姐饮下后昏沉睡去，她将人扶至榻上。
“你将这瓶捕灵花汁，涂抹于颈颊处，假扮成凝曦，诱杀桑岐！”妙华看了眼沉睡的素凝曦，将药水递出……
“捕灵花的香气能够迷惑人的意识，它会使人看到自己内心最想看到的人。”素凝真声泪俱下地望向桑岐道，“即便是法相修为，也无法抵御它的迷惑！是我！假扮成凝曦的样子，偷了她的春生剑，砍了你的手臂！”
桑岐目光涣散，神色木然，身形晃了晃，只觉天旋地转，往事历历在目……
“困兽法阵！”妙华与镜花宫五大长老从天而降，顷刻筑成的法阵，将桑岐困于其中，随后她看向桑岐身边的女子道，“困兽法阵已成，莫要再与这个灵族多做纠缠！”
“凝曦！为什么！”断臂之痛彻骨，却不及爱人背叛来的痛苦！桑岐难以置信地望向心上人，她竟临阵倒戈。困兽法阵对他的压制令他全身犹如刀割，可最痛的还是来自爱人插在心口上，那名为背叛的利刃！
“因为你让我感到恶心！”他无法相信，这句话竟是出自与他山盟海誓的凝曦之口。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你在骗我？从头到尾都是圈套！”从前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警惕与戒备。是她，在他受伤时不顾性命，不求回报地救下他的命。
在她的眼中他不是卑贱的灵族，而是值得被尊重，被平等对待的生命。她说他是个温柔的人，可他的温柔，只因她先给予的温暖。
“我身为镜花宫少宫主，怎会看上你这卑劣灵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不过是为了活命！谁知你竟当真了！那便索性将计就计。”昔日爱人，今日仇人，曾经的爱有多深，如今这把刀子伤他就有多深！
“啊——！”他不解，他愤怒，他咆哮。伪善的人族！从今往后，他再不会相信任何人！
“诛杀苍狼族余孽！”……
“不是凝曦？”往事如潮水涌入桑岐的脑海。风歇亭的一幕幕，是他这些年不敢去触碰的回忆，可今日，他才知，原来那日都不是真的！
“师父？”高秋旻没有想到，当年母亲竟是这样与爱人反目，被迫嫁给父亲的。
高秋旻的声音唤回了桑岐的神智，他俯视脚下女子，恨意翻涌：“可她终究，还是嫁给了高凤栩！生下这个孽种！”说着他加重力道，狠狠碾踏女子手臂。
“啊——！”
“没有！她没有嫁给高凤栩！”素凝真神色慌张，大呼道，随即化作一抹惨笑，“呵呵呵，凝曦死了！她在出嫁前就死了！”
“素凝真！”一旁的妙华突然开口吓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不可毁了镜花宫的千年基业！”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个个面的像菜瓜！不好好修道习武，光靠些邪门歪道，这基业早就烂了！”季星辰俊眉微拧，怒视妙华开口痛斥道。
“素凝真，说清楚！阿曦是怎么死的？！”沈渺音手持闻战，刀锋直指素凝真，“她是元阴玄女！千年寿元，生机不绝，有什么可以取她性命！”
“呵，你想知道？”素凝真望向面前冷若冰霜的女子，轻笑一声，随即目光骤厉，指向妙华，“是她！是妙华杀了凝曦！”
素凝真指着不远处的妙华，目眦欲裂，看向沈渺音嘶吼道：“闻战尊者！是妙华杀了凝曦！杀了她！你杀了她！为凝曦报仇啊！”
“你呢？”沈渺音不为所动，一步步走向素凝真“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是被利用的！是妙华，是妙华利用我！是她逼迫我的！”素凝真看着那双像极了凝曦的眼睛，她慌了神，连忙辩驳道。
“哈哈哈，素凝真？别说的你这么无辜！若没有你的帮忙，凝曦怎么会顺利嫁入明月山庄呢？”妙华轻笑出声，犹如一条毒蛇道，“悟心水，不就是你在她出嫁前，亲手喂她喝下的吗？”
“不！我是为了凝曦好！”素凝真高声辩解，“我是不想看她因为桑岐的死痛苦难过，我才给她喝下悟心水的，我是希望她能和高凤栩开始新的生活！”
“悟心水，可断绝情爱，令人爱恨两忘，即使再见，也心无波澜，无悲无喜。”南胥月目光一凛，肃然看向素凝真，“那素宫主可知，素凝曦修的是有情道，悟心水行的是无情道。若非自愿忘情，药性则会与道心相冲，日后便要受锥心之痛！”
沈渺音听闻南胥月的解释，她周身朱红光芒暴涨，隐有黑气逸散，竟是入魔之兆！然其眼神清明如镜，神智显然未失。
“你应该庆幸，我在阿曦死后降生，不了解当年之事，你才能苟活至今！”沈渺音步履铿锵地朝对方走去，眼中寒意令素凝真不自觉瑟缩战栗，她一字一句道，“凡是利用阿曦，伤害阿曦，欺骗阿曦的人，我都不放过！”
“没想到堂堂仙盟的闻战尊者，竟是魔！哈哈哈！”素凝真看着沈渺音魔气缭绕，骇然大笑，受世人敬仰的仙盟战神，竟也没比她干净磊落到哪去！
“是魔是仙，不过本尊一念之间，吾怒为魔，吾悦成仙。如今，吾甚怒，尔当死，以平吾恨。”那淡漠平静的声音飘入众人耳中，令人心头一颤。
沈渺音朱红瞳仁如嗜血修罗，死死盯住素凝真。见她瞳孔骤缩，惧意流转。沈渺音声线缥缈，冷若寒霜，“当年真相，究竟如何？说。”
素凝真到底受不住沈渺音的威压气势，那声音平淡的近乎没有起伏，却令她如坠冰窟，仿佛被对方慑住心魂，不由自主地道出了当年真相……
“凝曦，桑岐已经死了，你还是识相一些，乖乖嫁入明月山庄吧！”妙华将桑岐的断臂扔到素凝曦面前，冷声道。
“不，他没有死，你们砍断了他的手臂，却让他逃走了是不是？”素凝曦凝视地上断臂，指尖微颤。桑岐……他该有多痛？
“桑岐在风歇亭，被我和五大长老围攻，你觉得他还能活命吗？”妙华神色阴鸷。一旁的素凝真心中顿时一惊，姐姐是如何知道的？
“我知道，你能让死人复活，为防后患，我已将桑岐的尸体，挫骨扬灰，只带回这节手臂，与你做证。”妙华压低嗓音，断绝素凝曦的念想。然对上对方那似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她连忙掩饰，“凝曦，只要你听话，之前的错误，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别怪师父无情！”
“师父，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我会劝她的！”素凝真想起刚刚桑岐那仿佛要将她活剐了的眼神，不禁瑟缩，看来那个灵族对凝曦的感情，不过如此。顿时她坚信，自己是对的！
“阿真，是你！你扮成我的样子，骗了他是不是！”素凝曦的视线停在不远处妹妹的身上，见对方手握春生剑，穿着她的衣裳，心中了然。
“姐姐，我是真的为你好！”素凝真见姐姐眼中的失望，一时慌了神，连忙解释。
“够了！素凝曦，七日之后，明月山庄的人就会来镜花宫迎亲，到时你若不上花轿，我自会有办法让你屈服！”妙华心知素凝曦的聪慧，若是再与她纷说下去，定会引起她更大的怀疑！
……
素凝真望着沈渺音，露出一抹惨笑：“后来，我以为凝曦想通了。她甚至上街买了我最爱的桂花糕。三日后，她唤我入房，为我梳头。那日我还嫌她絮叨……”
“以后，姐姐就不能陪着你了，也没有机会好好和你说说话了。你记得收敛些脾气，不要太过冲动，免得吃了亏。练功之时，切忌贪功冒进，过犹不及。若是走火入魔，再没有姐姐帮你了。”素凝曦一边为妹妹打理着乌黑的秀发，一边不放心的叮嘱着。
素凝真不以为意，反正镜花宫距明月山庄不远，她随时可去探望。
“之前想走，却一直舍不下你。我和桑岐说了，等找到落脚之处，若你愿意，便接你过去。若你不愿意，这镜花宫也是你的安身之处。你勤勉要强，又十分听话，资质在弟子之中，最为出众，有朝一日，师父定会将宫主之位传给你的。”素凝曦轻声诉说着，三日前，渺渺已顺利降生，她将生机之力融入其灵台中，想来是可以护渺渺此生周全，如今她最放心不下的反倒是阿真。
“我答应过永远陪着你，如今我却要食言了。今后，你会有很多很多的弟子，敬你，爱你，你也会遇到那个与你相知相许的人。而桑岐，他却只有我一个，我不忍心骗他，更不愿弃他。”素凝曦对镜中漫不经心的妹妹浅笑。一世姐妹亲缘，终究难以割舍，即便对她而言，这六千年来已经历数次。
素凝真把玩发梢，听姐姐又提桑岐，面露不悦，没想到姐姐还是对那个灵族念念不忘。幸好，姐姐刚刚饮下了她带来的那碗秋梨汤，如此姐姐便可以彻底忘记桑岐，开始她新的人生了吧！
额间一凉，素凝真疑惑瞥向镜中，却见一滴鲜血正落自己额上！视线上移，只见素凝曦痛苦扶住椅背，唇角鲜血汩汩涌出。素凝真顿时慌了，悟心水怎会令人吐血？！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素凝真慌乱的抱住素凝曦，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别喊……”素凝曦秀眉紧蹙，死死抓住妹妹的手，气若游丝，“别喊人！”
“姐姐！”素凝真见姐姐面色苍白，她害怕极了，抓住素凝曦的手大哭道，“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听信师父的话，给你喝下悟心水！”
“悟心水？呵……不重要了。三日前，我就服下芳菲尽了，我这副身体，想要求死也是很难呢。”素凝曦苦笑望向妹妹，声息微弱，“阿真，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将我和桑岐葬在一起。若有来世，我再还他一辈子！”
“姐姐！”
“阿真，我累了……真的好累。若是她在，定不会阻我与桑岐，你虽是我的妹妹……可你终究不是她。呵，这代价……还真是诛心，果然生生世世……都会有一个像极她的妹妹，却……都不是她。每一世注定……被亲缘所叛……”素凝曦手臂无力垂落，一滴清泪滑过脸颊。看来她与渺渺，注定此生无缘。
“姐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桑岐他没有死，他逃走了，姐姐，姐姐你不要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