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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迟来的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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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体质，生机无限，想要自尽太难了，唯有芳菲尽，天下至毒之物！让她的心脏生受了三日凌迟才能死去！”素凝真迎着沈渺音的目光，嘶声喊道。
“凝曦一定对我很失望，她一定是后悔做我的姐姐了。可你呢？你在哪？我斗不过妙华，也抗衡不了高凤栩，但你是闻战尊者！你本可以救她，你当时又在何处？！你为何……不早点归来！”素凝真直视着那双摄人心魄的血瞳，厉声诘问，仿佛要将所有罪责推给对方。
“喂她喝下悟心水，你倒还有理了？”沈渺音心如刀绞，看着眼前意图将她一同拖入深渊的素凝真，唇边勾起一抹邪魅冷笑，眼中凶光乍现，“素凝真，收起你的把戏！说！后来如何！”
“后来？”素凝真斜睨着不远处的妙华，咬牙切齿，“妙华让我扮做凝曦的样子，与高凤栩拜堂，成亲。”她的声音因恨意而颤抖，“这个女人，害死了凝曦！却还是要将凝曦嫁入明月山庄！”
“她说，要是让人知道凝曦勾结灵族，永生不灭的元阴玄女居然殉情死了！以后镜花宫就再无脸面立足仙盟！”素凝真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目眦欲裂地死盯着妙华。
“我竟不知……竟不知，她所遭受的一切。我一直以为她背叛了我，伤害了我……我竟然，恨了她整整二十年？”这迟来的真相，重重击在桑岐心上，他踉跄后退，勉强稳住身形，原来他的凝曦，从未负他。
“所以，高秋旻是素凝真的女儿，当年嫁给高凤栩的是素凝真！”暮悬铃恍然大悟，看向素凝真道。然而下一秒，她面色微变，若高秋旻是素凝真的女儿，那自己呢？
“师父。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的啊！”高秋旻从未想到，素凝曦的遭遇远比他们在明月山庄推测的更为惨烈。原来当年嫁给父亲的竟是师父，怪不得，这些年，师父虽然对她严苛，却也视如己出。
“我倒宁愿秋旻是我的孩子。”素凝真惨然一笑，她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高凤栩非要娶凝曦为妻，无非是看中了她的元阴玄女之体！”
“素凝真！”妙华大吼一声，挣扎着爬向众人的方向，制止道。
“闭嘴！”季星辰眼神一凛，拂世之剑应声而出，精准地钉入妙华手掌，让她痛得蜷缩起来。
“玄女神窍，乃灵力之源，玄女胞宫，乃生机之本！她生有千年之寿，死后生机不绝！高凤栩与妙华便连她的遗体都不肯放过，高凤栩将自己的血与混沌珠一同放入凝曦的体内，用她体内的生机加以温养，他想让混沌珠认他为主，但万万没想到，混沌珠并没有认他为主，而是在凝曦的体内……凝出了一个胎儿！”
沈渺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对阿曦的遗体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顿时血气逆行，胸腔仿佛要炸开一般！
“就如同怀胎一样，凝曦的肚子一日日隆起，直到十月孕期。”素凝真泪流满面，她双手捂住脸哽咽道，“他们……剖开了凝曦的肚子！”
沈渺音猛地转头看向妙华，眼中杀气腾腾，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剥皮拆骨，如此，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秋旻出生的同时，混沌珠就消失了，高凤栩和秋旻验过血，证实两人血脉相连。所以推测，是混沌珠与他的精血相融，化形成人。”素凝真面色死寂，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噩梦，“他欣喜若狂，对外宣称凝曦难产而死，并造了假珠，最后妙华将其藏于珠塔。”她长吁一口气，这缠绕她二十年的噩梦，终于说了出来。
“师父，那我，我是混沌珠吗？”高秋旻绝望的看向素凝真，原来她只是母亲灵力孕育出的一滴精血，这样的她，真的还算是人族吗？怎么看，都像是个怪物吧。
“昨日之前，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直到昨日我才发现，我们都被蒙蔽了！”素凝真直视着暮悬铃道。
“你说什么！”妙华忍痛抬头，满脸惊骇。
“哈哈哈，你没想到吧？混沌珠并没有与高凤栩的精血相融，它也不是消失了，而是逃走了！”素凝真闻声看向妙华，她酣畅的大笑出声，感到一阵报复性的快意，“那一阵刺眼的华光，并不是秋旻降生的异象，而是混沌珠降世！它借着那阵华光逃走，而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它化成了秋旻!”
“暮悬铃！她才是真正的混沌珠！她和秋旻都是凝曦的身体孕育而出的，所以血脉相连。秋旻也说过，暮悬铃幼时脸上长着妖纹，那妖纹与混沌珠的圣纹一模一样！”素凝真看向暮悬铃，只觉得天意弄人，他们穷尽半生守护的秘密，到头来，却成为一场笑话。
“有眼无珠，自然不辨真假！”沈渺音冷声斥道。这群人以如此残忍手段对待阿曦，又怎配得到混沌珠的认可！
“所以那不是妖纹，我才是混沌珠？”暮悬铃指着自己，愕然问道。她怎么也想不到，仙盟、朽仙阁、暗域苦苦寻觅的混沌珠，竟是她自己！
“如此说来，一切就通了。”谢雪臣瞬间想通其中关窍，紧握暮悬铃的手，“暮悬铃没有灵窍和灵丹，所谓的妖纹，是混沌珠带来的印记，妖气，也只是混沌珠的气息，这世间无人知晓混沌珠本来的气息如何，先入为主，误以为她是灵族！”
他随即看向沈渺音道：“尊者曾与暮悬铃相伴相生，六千年前，你是为了护珠才身消天地的，是吗？”
“不错，当年在万仙阵中，我分出一魄注入混沌珠中，只为护她。”沈渺音转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暮悬铃，“铃儿，很抱歉，我擅自做主隐瞒了你的身世。六千年前，你的神识沉睡于混沌珠中，仙盟替你做出了守护天下的选择。六千年后，你终于有机会亲眼见见这人间。可这世间待你不好，所以，我不愿你再为这苍生牺牲自己一次。这天下兴亡，自有气数。身为神器，你当有自己的选择！”
“什么自己的选择！她既是神器，谁得到她，她便该听命于谁！”妙华嘶声喊道。
“放肆！”沈渺音面色一沉，看向妙华不怒自威，“神器，不是你们追名逐利的工具！”
“那你呢？”妙华目光幽深地反问，“六千年前，将自身一魄融入混沌珠，难道就不是为了操控它吗？你看，她现在看你的眼神，何等顺从！”
“呵，找死！”沈渺音眼神暴戾，一步步走向妙华，手中的闻战吞吐着汹涌的业火之力，那只群青色的瞳仁，逐渐被朱红色占据。
“你……你入魔了！”妙华惊恐万状地看着她。
“呵，是啊。害怕了？”沈渺音居高临下，如同看蝼蚁一般，用刀尖挑起地上之人的下颌，唇边漾开一抹玩味的笑容。
谢雪臣看着眼前气势凌人，锋芒毕露的沈渺音，不禁愕然：“这便是六千年前的闻战尊者？”
“呵，怎么？颠覆了你们的认知？你们是不是觉得，仙盟尊者就该是仙气飘飘，一身浩然正气？”季星辰看着锋芒毕露的故友，轻笑出声，“她可是仙盟战神啊，不，是令暗族闻风丧胆的杀神！”
季星辰看着女子眼中的桀骜不羁，以及那毫不遮掩的凌人之势，眼中满是欣赏，这才是他认识的云渺，恩怨分明，快意江湖：“她生来便是鹰，当翱翔天际，破云逐日。”
“你喜欢她。”南胥月无声走近，语气幽然。
“喜欢？”季星辰微怔，随即洒脱一笑，“嗯，这般潇洒恣意的女子，谁人不移目？不过，我们更适合做那酒肆之友。”
“那你甘心？”
“甘心？”季星辰挑眉看向南胥月，朗声大笑，带着几分桀骜与挑衅，“我若想争，六千年前便争了，岂能轮得到你？”见对方神色微沉，他轻哼一声，“她待我，无关风月。我又何必强求？不如做一生挚友，看她被众星捧月。我自与她廊下对饮，岂不快哉！”
“本尊五岁习刀，自认刀法冠绝古今。原想活剐了你，每日百刀，剐足百日。”沈渺音嗜血一笑，“可我转念一想……才万刀，太便宜你了！”
“啊！”突然，她刀尖轻点妙华心脉，一缕业火之力瞬间钻入。妙华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地上剧烈翻滚。
“红莲业火，焚尽世间罪业。我将此火种于你心脉，法相尊者寿元千年……你对阿曦所做的一切，就用这漫长余生，日日忏悔吧。”沈渺音俯身，满意地欣赏着妙华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她利落起身，目光锋利，转向素凝真，大步流星走去。
“阿曦的遗体，在哪儿？”沈渺音声音冰寒，如同来自暗域深渊。
“凝曦是我的姐姐，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别想知道！”素凝真迎着她的目光，恶狠狠地说道。
“杀你？你以为本尊不敢？”沈渺音怒极反笑，俯身逼近，声音低沉，“伤吾阿曦者，死！这是本尊的底线。”
“师姐，不要！”高秋旻连忙上前，拉着沈渺音的裙摆，哀求道。
“秋旻，我不想伤你。”沈渺音闭目，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再次睁眼时，喉头滚动，低吼道，“你，莫要自寻死路！”
“阿、曦、在、哪！”沈渺音蹲下身，一把掐住素凝真的脖子，厉声逼问。
“呵……你永远也见不到她！永远！”素凝真带着三分癫狂，看向眼前愠怒之人，面目狰狞的吼道，犹如困兽。
“呵，素宫主这纤纤玉颈，你说……我该用几息掐断呢？”沈渺音听了素凝真的话不怒反笑，掐着对方脖颈的手，食指挑起微曲，指尖划过对方细腻的肌肤，犹如看一件精美器物一般，言语带着三分轻佻，声音轻飘飘同对方商量道，“十息？……十五？……二十？”
她倏然将对方拉近，二人鼻尖险些撞上，素凝真猝不及防，脸上的肌肉不可抑制的抽搐两下，心中充满恐惧，只听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十？可惜，本尊脾气不好，没这么大耐性，不如……”
沈渺音本想说挑断她的手脚放血，却倏然想起南胥月曾经的遭遇，她眼神暗了暗道，“还是在你的脖子上划上一刀吧，既不会这么快死去，但也能体会一番死亡逼近的滋味，如何？”
“她……就在这谷中……能不能找到……看你本事……”素凝真在窒息边缘艰难挤出话语。
“好！”沈渺音五指微松。
“不过就算你找到凝曦又如何？她已经死了！”素凝真喘息着冷笑，目光倏然转向暮悬铃，带着恶意的光芒，“对了！暮悬铃！她吸收了凝曦的生机！抓住她，或许就能复活凝曦！”
“沈渺音！桑岐！我知道你们也想让凝曦活着是不是？抓住她！这是唯一的希望！”素凝真指着暮悬铃尖声叫道。
“师父……”暮悬铃看着桑岐骤然变得炽热的目光，心下一沉。
“铃儿，”桑岐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带着诱哄的意味，“十年前，在明月山庄，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是因为我在你的身上，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凝曦的气息，但你不像她，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反倒是我自己，若我和凝曦有一个孩子的话，也该也如你这般吧。所以即便，我明知你对我心存敌意，也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伤害你。”他伸出手，柔声道，“过来。”
“桑岐！你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否则当年素凝曦不会倾心于你。牺牲暮悬铃也不可能救回素凝曦，你当真要这么做？”谢雪臣立刻挡在暮悬铃身前，沉声劝阻。
“如果……有这个希望呢？”桑岐的眼中仿佛被点燃了希望，他看向谢雪臣，眼中带着请求，“我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救活凝曦的任何可能！这个希望就在铃儿身上，在混沌珠身上！铃儿，你过来，我发誓绝不伤你性命！过来！”
“桑岐！你清醒一点！若是阿曦，绝对不会允许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救她的命！”沈渺音身形一闪，挡在谢雪臣之前，怒视桑岐。
“你难道不想让凝曦活过来吗？！凝曦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当真要为那虚无缥缈的天下大义，舍弃凝曦吗？！”桑岐怒指沈渺音，字字句句，犹如诛心！
“奇迹的发生，必以同等的代价交换！要想让死去二十年的人复活，谈何容易？”谢雪臣沉声疾呼。
桑岐见状不再同二人继续分说下去，双手凝聚魔气，朝二人攻来。谢雪臣毫不犹豫手持钧天，掠过沈渺音身旁，低声道：“护好暮悬铃！”
沈渺音看着桑岐与谢雪臣身形交错，愈战愈烈。她瞥见手中山月上的印记，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眼中决然之色一闪，她暴喝出声！
“季星辰！”
她目光决绝，望向挚友：“用你的阵，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