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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再回镜花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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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可能？”沈渺音瞳孔骤缩，秋旻和铃儿怎么可能会是姐妹？！铃儿明明是……！
“沈修士，你……？””傅澜生颇为奇怪地看向反应异常激烈的沈渺音。按说她虽曾为镜花宫弟子，但对此事的反应是否过于强烈了些？
“铃儿是灵族，秋旻是人族，怎么会是姐妹，这血鉴是不是摔坏了？”沈渺音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向傅澜生质疑道，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傅澜生觉得沈渺音的话不无道理，素凝曦和高盟主都是人族，暮悬铃身为灵族，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孩子？难道法器真的出了问题？他仔细查验一番血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众人，“要不……再试试？”
一行人沉默不语，向镇子上走去，寻了家客栈，要了五间上房。
暮悬铃与高秋旻面对面坐下，其余五人围桌而立，气氛凝重。
“你来！”暮悬铃掏出一把匕首拍在桌上，看向高秋旻。
“来就来！我就不信有这么荒唐的事！”说着高秋旻抓起匕首，利落地划破指尖，看向对面，“谁怕谁啊！”
一滴血落在镜面上，众人立刻围拢上去。只见血鉴中浮现的画面竟是谢雪臣，那分明是暮悬铃眼中的景象。她不死心看向其他人，沈渺音、南胥月、傅澜生、阿宝的身影接连在镜中闪现。
“怎……怎么会这样？”高秋旻看着镜中画面，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暮悬铃盯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太荒唐了，绝对不可能！”高秋旻大声否认着，她爹娘只有她一个孩子，暮悬铃是明月山庄上的灵奴，怎么可能会和她是姐妹！
“我是灵族，她是人族，怎么可能是血亲？！”暮悬铃想起沈渺音方才的话，深表认同。
“那……会不会是同母异父？”傅澜生看向二人，问出了盘旋已久的疑问。
“傅修士慎言！”沈渺音神色一凛，正颜厉色地看向他。
“你别乱说话！”高秋旻立刻驳斥傅澜生，“我娘亲要是生了两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暮悬铃拍案而起，指向傅澜生，“傅澜生！你的血鉴不靠谱！”
“一定是不靠谱！”高秋旻连声附和。
“你们可以说我不靠谱，但不能说我家法器不行啊！”傅澜生闻言瞬间不悦，他正襟危坐，“碧霄宫就是靠精研法器起家传承千年，怎么可能出错呢？”说着，他拿起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我试给你们看！”
一滴血瞬间没入血鉴，众人再次围拢。只见镜中浮现一本名为“绣房花菅”的书籍，室内瞬间鸦雀无声。阿宝好奇地问是什么，傅澜生慌忙捂住她的眼睛。众人神色各异，下一刻，书籍被人抽走，段霄蓉的身影出现在镜中，拿着书卷便是一顿暴揍……
“不好意思啊，今日之事还请各位不要外传，给家父留些脸面。”傅澜生尴尬地看向众人，赧然道。
“眼下只能去镜花宫，向素宫主问清一切了。”谢雪臣最终拍板，众人一时也无良策，唯有如此。
“沈修士，你的业火之力……？”傅澜生看向沈渺音，轻声问道。闻言，一旁的高秋旻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偶得闻战尊者昔年佩刀，承其业火之力。”沈渺音看向二人，简单陈述道。
谢雪臣闻言挑了挑眉，还真是省事。不过掐头去尾，此话倒也并非虚言。
“就……这么简单？”傅澜生呆滞地看着她轻描淡写，一句带过，不禁大呼，“沈修士，你这是没拿我当朋友啊！我可是你们大婚的礼生，是你们的证婚人啊！”
“呵。”沈渺音轻笑出声，双手环抱胸前，语速极快道：“其实啊，我是闻战尊者转世。在拥雪城时修为被废，心脉受损，后为寻药无意解开前世佩刀封印，医好心脉。之后于万仙阵寻得前世身消后留于阵中的残识，恢复记忆与业火之力。傅修士，我可是诚心将你视作朋友的。”她神情认真地看向傅澜生，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额……”傅澜生眨了眨眼，努力咽了下口水，抿了抿唇，最终拱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是在下唐突了，还请沈修士勿怪。”
“师姐，你若是不想说，我们不问就是了。”高秋旻拉住她的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笑着安抚道。
谢雪臣见沈渺音一脸无奈，不禁勾起唇角。这世道，避重就轻听着像真话，坦言相告反倒像假话，呵呵，做人还真难……
南胥月跟在沈渺音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渺音身上发生的事，一路走来他最清楚不过，十年前的初遇，那时她的一魄与暮姑娘共存一体；明月山庄灭门后，她的一魄回归沈渺音体内彻底融合，使其恢复神智。而沈渺音乃是素凝曦用云渺的元神碎片温养千日，投入凡胎所生。六千年前的云渺是为布万仙阵而身消天地、神魂俱散的……如此推算，当年那一魄……
答案呼之欲出，南胥月随她进入房间，关好门，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
沈渺音垂着头坐在床沿，肩膀垮下，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南胥月见状，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沈渺音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闷声道：“胥月，我心里难受……二十年前，阿曦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我……还是没有护住她。”
“夫人，”南胥月坦言道，“你说若暮姑娘与高修士真是姐妹，傅澜生的猜测也不无道理。说不定……暮姑娘是素凝曦与桑岐的孩子。”
“不可能。”沈渺音闷闷地否定，尽管她内心深处，反而希望这个假设是真的。
“夫人为何如此笃定？”南胥月轻声问。
“夫君，”沈渺音沉默片刻，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轻啄了下他的唇，随后与他额头相抵，声音低柔却坚定，“有些秘密，是要烂在肚子里的。胥月，有些事……说不得。”
“好，你不说，我便不问。”南胥月抬手捧住她的脸，轻吻她的鼻尖，“渺音，我是你的夫君。危险，我陪你一起扛；责任，我同你一起担。”
“好！”沈渺音浅笑，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后颈，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寻求着片刻的安宁……
次日清晨，一行人迫不及待地赶到镜花宫。刚至宫门，便听见在溪长老正召集花棠、裴子路等弟子，准备前往暗域寻找高秋旻的下落。
“在溪长老，我回来了！”高秋旻连忙快步上前。守门弟子恭敬唤了声“少宫主”。曾与沈渺音交好的几名镜花宫弟子看到她进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想唤师姐，又想起她早已脱离镜花宫。
“见过谢盟主！南庄主！傅少宫主。”在溪见到高秋旻身后的众人，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仍恭敬行礼。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沈渺音身上，不禁想起那场盛大婚礼，见女子如今举止端庄，目光坚毅，心中暗叹：脱离了镜花宫的束缚，她终是活出了属于自己的模样。“渺音，你回来了。”
“嗯。”沈渺音一颗心都放在素凝曦之事上，听到有人叫她，她神色冷淡的点了点头。跟在花棠身后的花芙，见她那副疏离倨傲的模样，不禁攥紧了手中佩剑。
“南夫人。”花棠看向沈渺音，点头致意。
“花修士。”沈渺音对这位向来稳重的大师姐回以颔首。
“我们有事要见素宫主，还请长老通传！”谢雪臣正色抱拳道。
“花棠，带诸位去前厅等候。”在溪瞥见花芙眼中的愤恨，顾及沈渺音如今背靠蕴秀山庄，终是将接待事宜交给了大弟子花棠。
“还没恭喜沈师妹，飞上枝头呢。”花芙未曾参加那场婚礼，此刻见沈渺音神情，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她心中积怨已久，难以平息。
“花芙，出去！”花棠闻言眉头紧蹙，低声呵斥。如今的沈渺音是什么身份，她竟还敢这般不知轻重，口无遮拦。
“我夫人，天资卓越，心性高洁，聪慧通达。能娶到她，是在下三生有幸。”南胥月面若寒霜，想起从前花芙对沈渺音的种种，上前一步，握住沈渺音的手，目光冰冷地射向花芙，声音虽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便是镜花宫的待客之道吗？！”
“南庄主息怒！是在下没有管教好师妹。”花棠连忙向沈渺音赔罪，“还请南夫人海涵，我定会责罚她。”
“哦？她开罪的可是我蕴秀山庄的庄主夫人。”南胥月看向花棠，声音温润却字字千斤，“怎么也要请她入噬魂阵走一遭，方显赔罪的诚意吧。”
“沈渺音！你个毒妇！”花芙听到“噬魂阵”三字，猛地一颤，抬头恶狠狠地指向沈渺音，“你当真以为你嫁给了南胥月就有了靠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呸，他三窍尽毁，你修为被废，不过是一对废人！当我们镜花宫怕你们不成！”
“师姐！慎言！”高秋旻实在听不过去，蹙眉制止道。
“找死！”沈渺音眼神骤然狠厉，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钳住花芙脖颈。见她脸色涨红，挣扎着拍打她的手臂。沈渺音神情倨傲，声线轻慢冰冷，缓缓凑近逼视她低声道，“纵他谪入尘世，也不是你这区区凡俗可以评头论足的！”
“南夫人！你如今一言一行皆代表蕴秀山庄！你若是杀了我镜花宫弟子，就意味着蕴秀山庄与我镜花宫为敌！南庄主，当真同意吗？”花棠抽剑并未出鞘，急声劝阻。殿内其余镜花宫弟子瞬间戒备，紧盯沈渺音。
“我夫人的决定，便是蕴秀山庄的决定！”南胥月的声音不徐不疾，在寂静的大厅内清晰回荡，传入每个镜花宫弟子耳中，令他们惊骇于沈渺音在他心中的分量。
“沈渺音！你这是做什么！”素凝真与在溪赶来时，正巧听到南胥月的话，面色顿时阴沉如水，厉声呵斥，“来我镜花宫耍你庄主夫人的威风吗！”
“师父！”高秋旻急忙跑向素凝真解释，“是花芙师姐出言挑衅在先，师姐她才……”
“素宫主事务繁忙，疏于管教弟子，我本不欲越俎代庖，只是你这弟子出言不逊，不堪入耳。”沈渺音神色冰冷，眸光如利刃般射向素凝真，“我蕴秀山庄虽不在仙盟之列，但我夫君亦是一庄之主，便是谢盟主亦以礼相待。你镜花宫区区一金丹弟子，也敢在他面前放肆！我让她道歉，有何问题？”
“花芙！”素凝真与沈渺音目光相撞，竟有一瞬被对方那股不容侵犯的气势所慑，心中惊骇。此女修为被废，三窍受损，短短几月竟比从前更为深不可测！秋旻……拿什么与她相争？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彻底绝了后患！
“南庄主！是……是我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请您……咳咳……请您大人大量，宽恕我！”花芙早已被沈渺音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得以喘息，瘫软在地，爬行两步，伏在南胥月面前，惊魂未定地抚着脖颈，连声告饶。
“噬魂阵，是你欠我夫人的，莫忘了。”南胥月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自行领罚，今日之事作罢。若敢敷衍……我亲自布阵，看你受刑。”
“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花芙惊恐万状，抓着自己的脖子，低着头，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不敢再看沈渺音一眼。方才对视那瞬，她仿佛看到对方一只眼眸鲜红如血，似要将她吞噬。
素凝真看向谢雪臣，勉强点头示意，随即走上主位坐下。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沈渺音身上，心中复杂难言。眼前的女子令她欣赏，却又总能令她产生莫名的敌意。
“谢城主此次前来，有何要事？是暗域发生了变故？”素凝真收敛心绪，面向谢雪臣，面上挤出几分和善，旁敲侧击道。
“此事或许与桑岐有关，”谢雪臣神情严肃，“还请素宫主屏退无关之人。”
素凝真见状，向在溪使了个眼色。在溪会意，立刻带着殿内弟子退下。
待闲杂人等都离开后，谢雪臣直视素凝真，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请问素宫主，你的姐姐素凝曦，究竟有过几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