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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161章 重获神力 ...


  •   暗域之中,随着谢雪臣一魄的回归,被锁于溶渊地底万年的昭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彻底挣脱了最后的神罚桎梏!

      随着他挣脱束缚,虚空海的封印被瞬间打破,混沌之力缔造的时空凝滞被倏然瓦解,一直沉寂的暗域众人,在这一刻如梦初醒。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茫然与惊疑。发生了什么?为何会集体出现在此?最后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战影猛地一拍脑袋,咬牙切齿,“他自称是闻战的道侣!趁我们不备,用诡计将我们困住!”

      “那又是谁救了我们?”一旁的痴影面色阴沉不豫。暗域之中竟隐藏着这等人物,他竟不知!如此一来,暗域之主的位置岂不是轮不到自己了!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去诛神宫瞧瞧。”欲影笑容妩媚,目光投向一旁的痴影。

      暗族各方势力,纷纷齐聚诛神宫前,欲亲眼见证新魔的诞生。

      不多时,一道裹挟着黑紫色森然魔气的神秘身影降临于魔宫大殿前。他身形高大挺拔,背对众人,仅仅是一个背影,便散发出令人神魂巨颤的滔天魔气与来自亘古的威压。

      “你是何人?”战影手持战斧,看向那故弄玄虚之人,朗声质问。

      新魔不语,只缓缓转身看向众人,他目光娟狂,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睥睨众生的威压,视线轻慢扫过众人。

      在见到他真容的瞬间,暗族众人瞠目结舌,他们万万没想到,新魔竟会是他!

      “谢雪臣?!”

      拥雪城内。

      “如今仙盟元气大伤,暗域恐再生事端,仙盟各派更应同气连枝,各位迅速集结精锐弟子,与我一同前去两界山,查探究竟。”玄信思路清晰,有条不紊地部署着接下来的行动。

      “是。”众人齐声应诺,气氛肃杀。

      “阿宝。”江离蹲下身,看着悄悄拉住他衣角的女儿,心头涌起无尽的酸软与愧疚。对这个孩子,他亏欠太多。

      “你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吗?”阿宝仰着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小声问道。身为嗅宝鼠的她,天生能感知善恶气息。她知道,这个曾经犯下大错的爹爹,内心深处并非彻头彻尾的坏人。

      “你留在拥雪城,等爹回来。”江离拉起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柔声叮嘱。

      “那你……注意安全。”她垂下眼帘低声嗫嚅,随即想到自己还在同他生气,连忙抽出手,别扭地转过身去,嘟囔道,“我是替娘亲说的,她……很想你。”

      江离心中一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晏桐的惊呼声陡然响起,充满了惊疑。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北方天际,不知何时,竟出现了阵阵奇异瑰丽的群青色霞光!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浩浩荡荡地向着南方倾泻汇聚,仿佛百川归海,形成了壮阔而神秘的天地异象!

      “那个方向是……”江离眯起眼,仔细辨认,随即面色一变,“灵雎岛?!”

      他猛然想起,就在几日前,曾有灵族信使匆忙来报,说有人似乎见到久未露面的闻战尊者,孤身一人进入了灵雎岛那片被视为禁地的密林深处……

      灵雎岛,密林深处。

      十亩红莲中央,一座天然形成的莲台之上,静静地盘坐着一抹纤细的身影,正是沈渺音。

      她双目轻阖,面容宁静,仿佛沉入禅定。然而,其周身景象却令人惊心动魄。汹涌澎湃足以焚尽万物的业火之力,与清冽磅礴蕴含无限纯净力量的沧浪之力,不再像以往那般泾渭分明地平衡环绕,而是如同两条相互缠绕、彼此共鸣的巨龙,将她紧密地环绕其中。

      她气息微弱似有若无,灵体早已超脱肉身,化入某种玄奥的臻境。

      这是……

      目之所及,再无具体山川河岳,唯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最初的景象。无数细微璀璨的光尘,如同恒河沙数,布满无垠的虚空。

      她知那是万物生灵的命轨,一粒微光的明灭代表一个生灵的开始与结束,也就是所谓的天道因果。

      所有的光尘看似各安其序,在浩瀚的法则星河中静静流淌。然而,若以超越时间的目光去凝视,便会发现,它们并非全然死板地遵循既定路径。每一粒光尘,都在以其自身难以察觉,极其缓慢的速度,在这片无垠寰宇中探索、游弋、微微偏移。这种偏移,或许需要亿万载光阴才能积累成肉眼可见的改变。

      没有人能确切预知,这一点看似微不足道的偏移,会在漫长的时间洪流中,与无数其他光尘的偏移交织、碰撞、共振,最终引发出怎样翻天覆地无法预测的变数。这一点,即使是身为神器,执掌时空的她,亦无法观测,无法计算,无法断言。

      然而对于浩瀚寰宇而言,这微弱的改变如沧海蜉蝣。光尘明灭,星河流转,宇内似乎依旧维持着某种宏大的平衡,并未因此遭到破坏。

      沈渺音于这无尽玄妙之境中,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恬静的浅笑。

      与此同时,她的识海深处,仿佛有某种坚固的壁垒轰然破碎,无穷无尽的崭新力量汹涌而生!

      曾经暴戾灼热的业火之力,变得浑厚绵长,如同大地深处奔涌的熔岩,蕴藏着毁灭与新生的双重力量;

      曾经善于净化与防御的沧浪之力,变得沛然轻灵,如同九天垂落的甘霖,又似浩瀚无边的海洋,包容万物而又灵动不息。

      两种原本属性迥异、甚至隐隐对峙的力量,此刻在她体内不再是简单的平衡共存,而是开始了更深层次的交汇、融合、共鸣……仿佛要孕育出超越以往的全新可能……

      莲台之上,沈渺音周身环绕的红蓝光芒,渐渐不再分明,开始趋向于和谐,逐渐深邃,仿佛蕴含了混沌初开的朦胧光辉……

      蕴秀山庄内。

      “你说什么?!”

      封遥闻得侍女跌跌撞撞奔来禀报,手中温热的茶盏应声而落,摔在地上发出刺耳脆响,瓷片混着茶水四溅。

      “庄主……庄主他说……要与暮姑娘成婚!”那侍女脸色发白,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解,“封遥姐姐,夫人……夫人可怎么办啊?”

      “我去见他。”

      封遥霍然起身,素来沉稳的面容此刻罩着一层寒霜。她步履匆匆,衣袂带风,几乎是用冲的,一路赶到林栖谷隐。

      竹舍前,天命静立。他一身群青色暗纹长袍,广袖垂落,神情淡漠,目光投向虚空,仿佛万事不萦于心,与周遭忙着悬挂素白绸缎,布置着诡异“喜堂”的仆从们格格不入。

      “你疯了吗!”封遥几步上前,怒目直视那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神祇,胸中怒火翻腾,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这样做,置渺音于何地?!你忘了她是谁,忘了你们之间……”

      “她是南胥月的妻,与吾何干?”天命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封遥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语气疏离漠然,“吾乃天命,不是南胥月。南胥月已死,尘缘已了。”

      “你、你……”封遥望着那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瞳孔,气的浑身发抖,她指尖微颤,指向他呵斥道,“简直不可理喻!”

      “你可愿做吾大婚的司仪?”天命似乎并未将她的怒火放在眼里,反而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场婚礼似乎还缺个主持仪式的礼官,竟以平静无波的口吻询问。

      “没、兴、趣!”封遥脸色瞬间青白交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猛地转身,拂袖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而愤怒。

      “你已经疯了。”暮悬铃一身素黑衣裙,坐在屋内唯一的铜镜前。镜面映出她苍白却倔强的脸,也映出身后天命投来复杂难辨的目光,她的声音近乎冷漠。

      “我很清醒。”天命走近几步,停在离她不远处,目光落在她漆黑的衣袍上,耐着性子,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我知道你不想穿喜服,因为你要为谢雪臣守丧。”他看向镜中万年不见的人,目光冷淡,无一丝对婚礼应有的喜悦,“我不会逼你,你一身黑白,我也一身黑白,亦会十分相配。”他的目光不经意瞥见旁边木架上搭着的一件红色外袍,心尖莫名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抗拒与不适感悄然升起。不知为何,他对那抹鲜亮的红色,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抵触。

      “你既是天命,又怎会相信凡间男女婚仪?”暮悬铃没有错过他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异色。心下生疑,天命……这样至高无上的存在,也会有抗拒的东西?

      “我自是不信,”他收回视线,拿起一只簪头缀着白花的素簪,指尖摩挲过冰凉的花瓣,“可我知道,你一直想与谢雪臣有这样的仪式,你想和他共结连理,以天地为证,至死不渝。谢雪臣能给你的,我也可以。”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簪子斜斜插入她发髻中,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毫无暖意的弧度,“我不求相爱,只求相伴。漫漫长路,只要我们能一直一起走下去,便好。”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却让暮悬铃心底寒意更甚。

      与此同时,灵雎岛。

      岛上的灵族们早已被密林深处的异象惊动,纷纷静立于密林外,目光久久驻留在那片被视为禁地的密林深处。

      此刻,密林的上空景象骇人。厚重的云层仿佛被无形之力点燃,蔓延开一片炽烈的赤红,如奔腾的血脉,如不熄的火焰,肆意泼洒,染红了半边天穹,妖异而壮丽。

      而那自极北万里冰原,迢迢而来,盘踞已久的群青色霞光,似倦鸟归林,又似百川赴海,执着地萦绕汇聚于密林上空,与那漫天赤红分庭抗礼。

      青与红,两种极致而冲突的色彩在高空相遇、交织、彼此渗透、碰撞,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而磅礴的对话,在天幕上晕染出一幅瑰丽莫测的画卷,压迫感令所有旁观者屏息。

      就在这火光交融,力量激荡至顶点的一刹那——

      “轰——!!!”

      密林深处,猛然迸发出一阵无形气浪!紧接着,一道琉璃色光华自密林深处轰然炸裂,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光芒,瞬息间吞没了赤红云海与清冽青霞!

      众人只觉眼前一片纯粹到炽烈的白!恍如亘古长夜被骤然撕裂,白昼毫无征兆地降临,万物失声,唯有那无边无际充斥天地的光。

      强光之下,七杀星亮起的光芒被完全掩盖,无一人能察觉其异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漫长如年。

      那强光终于开始渐隐,狂暴的力量余波缓缓平息。众人惊魂未定地放下遮挡眼睛的手臂,慢慢睁开双眼,随即,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眼前景象,堪称神迹。

      那片曾因何羡我与闻战尊者一战而变得伤痕累累,焦土遍野的密林,此刻竟已不复旧日疮痍!

      断裂枯死的巨木残骸间,无数嫩绿的新芽正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焦枯的枝桠上,点点翠意萌发,更有淡雅的小花悄然绽放。浓郁的灵气化作朦胧的雾气,轻柔地缭绕在林间每一片新叶,每一朵花蕾之上。

      整片密林,焕然新生,勃勃生机,灵气充沛更胜往昔,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与重塑……

      此时的蕴秀山庄内,素白的绸布挂满了廊檐庭院,上面却用浓墨写着巨大的“囍”字。封遥望着那白底黑字,只觉眼前一切荒诞不经。

      始作俑者正随意坐在院中,手边放着一杯未曾动过的清茶,静静欣赏着眼前的一切。他神色漠然,仿佛置身事外,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今日是我与她的大婚之日。”察觉到有人靠近,天命并未回头,轻声低语,似在喟叹,又似在确认。

      “以丧仪为婚仪,确实是疯了。”封遥走到他身侧,看着那些忙碌却面无表情的仆役身影,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这样不好吗?”天命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既能如她所愿,也能如我所愿。”然而,话音未落,他左腕内侧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锐痛楚!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骨髓,又似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

      他眉宇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白,强行将那股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闷哼与身体的颤抖压了下去。如古井无波的双眸深处,掠过一丝迷茫与困惑,这情脉惩罚为何会被突然催动。

      “你真的觉得,你与她皆能如愿?”封遥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却不知缘由,她直视着他微微垂下的侧脸,逼问道,“你们两个之间没有爱,这就是在相互折磨!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渺音的感受吗?若她知晓……”

      “她……”天命喉结微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双盛满信任与炽热的明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沉甸甸地发闷。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更深的漠然与一种近乎残酷的决断,“不该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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