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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玄学(六) 弦月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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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悬挂,红烛摇曳,高堂之上,佳人对立。
“夫妻对拜!”
昏暗的殿堂,众人皆面容模糊不清,朦胧一片,旁边司仪的话语落下,红色嫁衣女子猛然掀开盖头。
面前红衣男子,发冠之下,那张面容深邃刚毅,带着书卷气的气息,明明是儒雅到给人一种亲切随和的感觉,她看到后,在原本的暴怒上多了几分厌恶,脸色铁青地怒斥:“我拜你大爷!”
话语和那被掀下来的盖头一起落下,这高堂之上无人有反应,明明女子声音洪亮到整个殿堂都能听到。
见周围以及面前男子都没什么反应,跟死人一样,她越想越气,“本来工作就烦,梦里还要被赶着嫁人,我爸都不敢催我结婚,还敢搞成嫁我最讨厌的人,活腻了是不是?”
她上去给跟她一样穿着红衣的男子来上两脚,就这么把梦境踹散了。
冰冷的寒意像要浸透她身体,脱离梦境,睡意全无,一副“究竟是谁在谋害本宫”的样子,把被子这么一掀,下床打开灯蹲下看床底。
她一蹲下就看到床底正有一个女鬼躺着,青白色的皮肤,凌乱的长发,狰狞的面容。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女子心头,面容瞬间褪去原本的红润,双腿仿佛失去力量一般,顿时僵在原地。
那白衣女鬼飞出来,女子后退想逃离,因为双腿发软,扑倒在地面,冰冷的手掐上她的颈脖,剧烈痛感传入大脑。
原本被吓得小脸苍白的女子有几分生气,明明她最怕鬼,可凭什么要这么白白受着!
她越想越气,反手狠狠掐上女鬼的脖子,女鬼死死压在她身上,冰冷地板上散落着二者的长发。
女子身上的平安符还有玉佩在不断闪着光亮,随着时间流逝,女子因为呼吸困难,下意识想呕吐,整个大脑天旋地转,思绪变得混乱,颈间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双手变得软绵,败下阵来。
即使这样,她依旧双目瞪得很圆,比起痛苦,更讨厌白白挨打。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要是真死了,给老娘等着,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迷离之际,那边因为腰间的护身符燃烧神情大变,放下她,飞快离去。
女子没什么力气,躺在地板上大口呼吸空气半天,腰间护身符在鬼逃离之后就自动熄灭。
等缓过来之后,她留意到腰间残留的灰烬,衣服并没有一点烧毁痕迹。
她叫林明舒,刚读完博回国进公司学习接手事务,至于为什么说梦中那位男子是她讨厌的人,因为这位正是她老爸给她安排的助理。
这家伙叫黎褚,之前是她爸的得力助手,现在非得主动过来给她这个新上任的市场经理打下手,一看就不安好心。
老是好心给她指点,对方行为没什么异常,老感觉不是个好人。
今天晚上这个事情,她总觉得是对方在搞鬼,现在不敢乱来,玉佩根本没什么用,唯一能有用的护身符毁了。
这个护身符是她刚回国玩那会遇到一位老婆婆送的,对方说她可能会在近期遇到什么,原本她还不以为然,没想到真碰上了。
刚开始敢去查看是因为以为只是给她家贴什么符纸,没想到是一个女鬼,花重金买的护身玉佩居然没一点用处,这位女鬼不好对付。
她在地板等到天亮,翻找之前那位老婆婆留下的联系方式打过去,约了个地方在下午见面,取车就近开了个酒店房间倒头就睡。
周末沈淮亦向来是帮奶奶顺带处理一些玄学事件,谢绥与陪同他一起踏入咖啡厅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窗边一位女子安静地坐着,时不时会查看手机,周围桌子坐了好几个肌肉男,都统一穿着黑色西装。
沈淮亦总觉得那位女子是他此次客户,带着谢绥与走过去。
女子原本在浅抿一口咖啡,视野落到谢绥与身上时,把杯子放下,站起来了。
靠,大白天见到鬼了怎么办?
林明舒不知该作何反应,不对,跟这位都没接触过啊,不至于无冤无仇还找她有事。
想到这,她淡定了几分,看到两位就这么走过来,才注意到另一位貌似是那位老婆婆说的孙子。
因为老婆婆有给她看过照片,那会觉得特别好看,不过比起这些,她更关心自己的小命,没有对两位帅哥的一点欣赏想法,只有保命的心。
她在他们即将走到面前时连忙示意他们坐下来,沈淮亦拉着谢绥与坐下来,林明舒也坐回去。
沈淮亦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沈淮亦。”视野随意望一下旁边人,“他是谢绥与。”
林明舒点了点头,“哦,你们好,我叫林明舒。”
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过后,林明舒切入主题,“我这脖子,昨天晚上鬼掐的。”往自己那原本高挺的领子往下扒拉一点,露出乌青色的指痕。
想到什么又继续,“对了,我还喊人给我去房间搜了一下。”在对方看到后把领子整理好,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递给沈淮亦,“这是我房间床底留下的。”
对方接过打量这张符纸的时候,林明舒望了一下同样坐落对面的谢绥与,感受到视线的某人淡定道:“我不是鬼。”
林明舒松了一口气,“哦哦哦,好的,我知道了。”
不对,他不是鬼的话?那死的那个呢?
她清楚记得谢绥与是死了的啊。
想到这,她开口:“那你……?”有点冒昧,话到一半止住了。
谢绥与一脸慵懒,“我不是他,只是喜欢他。”
“啊?”林明舒看了一下他旁边那位,不是,你们两不是一对吗?看着氛围挺像啊?
谢绥与见对方一脸疑惑,“是一对。”
什么?等等,她看了一下两位,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还没思考什么,沈淮亦这边道:“这是一张锲魂符,上面有着女鬼的生辰八字。”
这张用柳木制作的纸张上还残留一点阴气,看着上面的生辰八字,想好对策的他起身,“走吧,去你家布置阵法。”
谢绥与跟着起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黑色书包,里面装着的都是沈淮亦平常除鬼需要的道具。
林明舒现在不敢再想别的,要是等会没处理完拖明天就很要命了,赶紧起身,周围的六个大汉也起来。
她顿时才想起什么,有几分不好意思,“那个,我那会害怕,花重金雇了几位大汉。”
沈淮亦没什么情绪变化,“没事,不妨碍。”向来只有事务没有别的,不过有种特别的熟悉感,好像从哪里见过。
林明舒带着一行人来到自己的独栋别墅里,卧室在二楼,门敞开,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谢绥与看了一眼,“看来有人拜访过了。”
地面一堆包包什么的,当事人没什么反应,打开手机查看监控,发现东西被什么看不到的家伙在翻找,最后啪嗒一声,监控录像没了。
她看一下地面上倒落,被掐碎的监控残骸,是今天早上喊人翻找时顺便安装的,没想到居然用上了。
这样一看,对方知道被监控到,如今如果解决不了,她会很麻烦,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谢绥与感受到她的害怕,柔声道,“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林明舒稳住了心绪,“嗯,麻烦了。”示意身后的保镖们将散落地面的东西收拾一下,地面恢复了原本的整洁。
这时沈淮亦在床前摆起阵来,按照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分别摆放了桃木枝、小油灯、一把古铜钱、一杯清水、香灰。
他站在中间,在阵法之外又点了一盏灯作为安魂灯,那来当在阵法之内的状态显示,看向林明舒,“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林明舒拔了一根头发,谨慎地留意地面,慢慢走过去递给对方,回到原来位置时,对方将头发与她找出来的符纸用一张空白黄符纸包住,放在安魂灯前面。
沈淮亦盘膝坐在阵法之内,嘴里念着符语,窗台玻璃轰然碎裂,一阵大风袭进来,很明显冲着安魂灯而来。
沈淮亦闭眼带着鬼一起进入梦境,谢绥与用力量在安魂灯那里行成一个保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