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抑郁症女孩的自我救赎》雪融冰轻

11、多彩童年（五） 在奶奶家很

　　爸爸妈妈脾气都很暴躁：家里孩子多，事也多，争吵不断。让小清婉难过的是，爸妈经常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吵架。有时候爸爸发起脾气，还会把碗摔了，爸爸发火的时候特别凶，小清婉每次都吓得瑟瑟发抖。爸爸上班的时候，妈妈一个人在家，也经常会发脾气。有时候小清婉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触犯了妈妈，就会被妈妈臭骂一顿。特别是小清婉在妈妈跟前说起爷爷奶奶的好时，清婉妈妈就会说：你爷爷奶奶对你好，你怎么不跟他们去啊？！小清婉很伤心，我喜欢爷爷奶奶，可是我更爱妈妈啊！这话在心里喊着，小清婉说不出口。不管怎样，小清婉都不能像妈妈一样的恨爷爷奶奶。
　　妈妈对小清婉越来越刻薄，动不动就把小清婉一顿臭骂。很多时候，小清婉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被妈妈骂。小清婉比较喜欢梦里的妈妈，梦里的妈妈总是温柔又漂亮的。可是现实中……小清婉觉得妈妈像个母老虎……有时候小清婉被妈妈骂的，不知道到底怎样才是对的，开始变的不自信。小清婉不似大姐那么懦弱，逆来顺受，也不似二姐那么圆滑，深得妈妈喜爱。更不像两个弟弟，妈妈怎么看都可爱。所以在家里，清婉挨妈妈骂是最多的。基本上每天都会做错事，还会和妈妈争吵，妈妈经常说：我要没生你就好了！小清婉心想：妈妈，生我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
　　妈妈捍卫自己的爱情：爸妈的争吵越来越多。爸爸有很多天没回家，住在了自己镇上的单人宿舍里。两个姐姐当时也在镇上上初中。小清婉听说，爸爸和一个女同事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妈妈就去镇上找爸爸，后来决定带着小弟弟一起和爸爸住在镇上。这样上一年级的大弟弟和上三年级的小清婉，就被留在老家，放在奶奶家里。
　　在奶奶家很快乐：
　　村里人分妈妈帮和奶奶帮：和妈妈关系好的就会说奶奶不好，和奶奶关系好的这一帮会时常说妈妈不好。当然更多的人是中立的，不作评价。
　　奶奶的善良：大姑上高中的时候，一个女同学家庭条件不太好，每次跟大姑回家的时候奶奶就会给她们做好吃的；看一个姑娘家穿得破破烂烂，奶奶就把大姑的衣服送她。那个女同学后来当了干部，还经常去探望奶奶。村里有些人家粮不够吃，会去奶奶家借粮，借给他们的时候奶奶会说：等你们新麦下来还我啊！也有还的，有没还的，不还的奶奶也不追着要，奶奶说：谁家没有难处啊！
　　爷爷的故事：1926年出生的上过三年学的爷爷也很会讲故事，估计爸爸这一点是遗传了爷爷。爷爷其实讲的算不上故事，那都是他的真实经历。
　　莫家祖上祖爷爷教七中八的故事：莫家祖上不在这村，是从别的村庄迁过来的。迁来的那个祖爷爷曾经在营房村教书，爷爷就给小清婉说当时这个祖爷爷教了七个学生，中了八个秀才。七个学生中了八个？小清婉很好奇，怎么只有七个学生会中八个呢。爷爷说：伙房做饭的也中了。而且因此营房村及附近村的人特地给祖爷爷在营房村成了个集市。
　　励志的祖奶奶：这个说的祖奶奶并不是上面所提到的祖爷爷的老婆，而是祖爷爷孙子的孙子的老婆。祖奶奶姊妹二人，姐姐嫁的家庭要比祖奶奶好得多。女婿上门的时候，姐姐的女婿在堂屋吃饭，而祖奶奶这边却是在伙房吃。明摆着是祖奶奶的娘家人看不起祖奶奶现在的家庭。祖奶奶为争这口气，一十八年不走娘家。她白天织布、夜晚纺棉，这个祖爷爷就每天赶集卖布，卖了布的钱买地。十八年过去，我们村周边的地都成了祖奶奶的。一直到老爷爷（清婉爸爸的爷爷）那会，一家还分了两倾地，如果不是老爷爷败家，解放的时候就被划为地主了。
　　纨绔子弟老爷爷：老爷爷不过日子，爱好赌博，财输了就卖田卖地。后来把家里所有的好田地都卖了，最后家里只剩下几十亩盐碱地。盐碱地没人买，老爷爷没地卖了就去国民党部队当兵，当兵存点钱再回家赌，没钱了再去国民常部队当兵。老爷爷带给一家人唯一的好处就是解放后划成分时，小清婉家被划为富农，如果不是老爷爷的败家，小清婉家那么多地，肯定会划成地主的。当然这些都和小清婉没关系了，她出生后，成分不成分的已经不重要了。
　　枪林弹雨里生活：爷爷这一生经历了很多的生死关头，他青年时代正值乱世，内外忧患。外敌是日本鬼子，时不时来村里扫荡一番；内是国民党抓壮丁充实部队。所以爷爷那个年代的年青小伙子，一要躲日本鬼子，二要躲国民党。每当这时，爷爷他们会藏在河里、地窖里，听着子弹从头顶飞过。那真是在枪林弹雨里讨生活，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有了。国民党抓壮丁的时候，也有抓走的。曾有一个和爷爷差不多大的爷爷，被国民党抓到车上后自己从军车上跳下来摔死了。
　　因着老爷爷的败家，爷爷十三岁就开始领家过日子，吃了很多苦，帮着三爷爷和四爷爷都娶妻成家。
　　日本鬼子大屠杀：1937年12月，丧尽天良的日本鬼子把他们的屠刀对准了村里的平民百姓，基本上算的屠村了，留下一些人是为了能有人把他们杀掉的这些人掩埋了。爷爷会给小清婉指着村后的那两个非常大的坟墓说：那里面埋的都是被日本鬼子屠害的村民。清婉听了恨得直咬牙，紧握双手：日本鬼子太可恶了，真是该死！
　　爷爷奶奶也很能干：奶奶家有纺车和织布机，就在奶奶堂屋西间里放着，奶奶教小清婉认得。爷爷奶奶成亲的时候还没有解放，奶奶也是白天织布、夜晚纺棉，爷爷步行挑着奶奶织的布走一两百里路去卖布是常有的事。
　　五八、五九年□□：五八年全国因政策性失误（“□□”，大炼钢铁运动破坏森林资源，水利设施失修，削弱了抗灾能力）、再加上自然灾害（全国遭遇大面积旱灾，黄淮流域降水量骤降50%，洪涝和虫灾）、和当时的苏联断交，粮食短缺的情况下还要偿还苏联外债等种种原因造成了全国性□□。天不亡人，那个时候地上长出了好多野菜，老人们都说是主席的福报。尽管如此，当时还是有很多人饿死了。
　　爷爷奶奶逃荒：爸爸在村小学上学，怕耽误爸爸的学业，且四爷爷比爸爸大不了几岁，还挑食，所以爷爷奶奶就带着四爷爷离家逃荒。清婉爸爸不挑食，抓着什么吃什么，树叶、树皮都吃，那时候地上生的马蜂菜、茵茵菜、灰灰菜、扫帚菜，在当时的人们眼里都成了美味。红薯叶子，梗也都是美味。红薯面根本不够吃的，玉米面、大米、白面更是没有。
　　从小就优秀的爸爸：爷爷说爸爸上学很有天分，小学五年跳了两次级，先是从一年级跳级至三年级，又从三年级跳级至五年级。
　　听爷爷解释和妈妈的矛盾：起初，确实是奶奶看不上矮个子的妈妈，但是爸爸愿意，已经结婚了，也就过去了。只是后来的很多矛盾，家长理短的，也不好说怪谁不怪谁，清官难断家务事。也不能说都是奶奶的错或都是妈妈的错。
　　小清婉是拣来的？奶奶给小清婉说笑，说小清婉是拣来的，小清婉听着反而有点开心。当时的小清婉很想换个妈妈的。既然不是妈妈生的，这就更有理由能换妈妈了。小清婉巴不得去给人家当女儿，这样就不用总是挨妈妈骂了。终于有理由可以逃离这个家，不再面对经常吵架的爸妈。最不想要的是经常对她总是冷嘲热讽的妈妈。
　　小清婉喜欢写作业了：在奶奶家的小清婉过得很充实，每天放学吃过饭之后就写作业（在奶奶家，小清婉竟然不讨厌做作业了。）奶奶家的商店里是个人场，吃过晚饭后会有几个人在那侃大山。奶奶给小清婉和大弟弟点上蜡烛让他们写作业。小清婉就边听着他们说话边写作业，旁边的大人们时不时的夸奖小清婉几句，说她字写得好看什么的。小清婉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和小森的友情：在奶奶家常住的小清婉又和二奶奶（这个不是清婉的亲二奶奶，清婉二爷爷没娶亲就死了）家的小森成了好朋友。每天晚上小清婉吃晚饭前会和小森疯一会，练习摔跤什么的。小森是个非常随和的人，小清婉说玩什么就玩什么，所以小清婉非常喜欢和小森在一起玩。实际上小森比小清婉还大一岁呢。只是小森是住姥姥家的，在小清婉上四年级时，小森回到了她父母那里。之后，小清婉再也没有见过小森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小清婉都忘不了和小森快乐打闹的日子，常常很想念她。
　　不想回家：在奶奶家，小清婉玩得快乐，学得也快乐；期中考试的时候竟然考了第三名，这也是小清婉整个小学时期最好的成绩了。只是，小清婉在奶奶家的快乐日子也结束了。妈妈又回家来了，小清婉实在是不想回家再面对常常生气骂人的妈妈。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和大弟弟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后来的小清婉总是想：快乐都是短暂的，不快乐才是常态。
　　奶奶送给小清婉一只羊：奶奶送给小清婉一只怀孕的黑色山羊，让小清婉好好养着，过不多久山羊会再给小清婉生个小羊的。但是小清婉哪会养羊啊，这只黑色山羊生了小羊后没多久，小羊就死了。小清婉很伤心，怕把黑山羊再养死了，只好把黑山羊又给奶奶送了回去。
　　通电了：小清婉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路两旁放着很多电线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回家问妈妈，妈妈说村里通电用的。小清婉曾在舅舅家看过电视，知道通电后每天都会有电视看，举着双手，跳了起来：要通电了，要通电了，太好啦！之后的每天就看到工人们先把电线杆一个个像栽树一样栽好，再在电线的顶部把电线连接上，然后挨家挨户把灯和线路装好。再之后就是通电啦！通电的那天，大家奔赴相告，非常兴奋，大人都像孩子们一样。
　　全村第一个电视机：通电前，爸爸就已经买好了电视机在家里放着。通了电之后，每天晚上都很多邻居来她家看电视。人多了，屋里坐不下，爸爸就把电视搬出来放在院子里。有时候板凳不够用了，邻居们会自带板凳，像村里放电影似的。通了电后，小清婉家每晚都很热闹，她喜欢热闹，喜欢很多人在自己家里面和自己一起看电视。（2025.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