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抑郁症女孩的自我救赎》雪融冰轻

10、多彩童年（四） 大家的童年

　　下雨没有伞：夏天的雨说来就来，临放学时，哗哗哗……天空突然下起大雨。小清婉看到有很多大人给自己的孩子送伞或者雨披和胶鞋。那时农村的路都是土路，一到下雨的时候就泥泞不堪，正常穿的鞋子根本就不能走路。小清婉也想妈妈能给自己送来。她在教室里等了很久，班里学生都走光了，只有小清婉一个人孤零零的等着，一直没见妈妈给自己送来。最后小清婉只好一个人赤着脚（路太泥泞了，穿鞋子根本走不动，只能打赤脚）、淋着大雨回家。快到家的时候，清婉看到妈妈和几个人在自家过当底下站着。小清婉想着妈妈有时间在这聊天却不给自己送雨具，觉得好委屈，哇哇哭起来……
　　小清婉是“小木偶”：爸爸妈妈经常叫小清婉“小木偶”，因为小清婉说哭就哭，眼一眨巴，泪就下来了。可能小清婉属于感情比较丰富的这一类人吧，特别感性。
　　小清婉是神拐子（小清婉家乡方言，大概意思就是小女孩古灵精怪的意思）：儿时的小清婉淘气、活泼、可爱、大方。时不时在大人面前搞怪，说话也没个正形；动不动就在众人前表演个节目，引的大家哈哈大笑，舅爷爷家的表姨叫她“神拐子”。
　　爸爸立规矩：孩子们都在家了，爸爸开始给小清婉他们立规矩。爸爸写了满满一张纸，名叫《十要、十不要》，即十件能做的事和十件不能做的事。过去的那么久，清婉印象深的只有这几条“桌上没有饭粒、地上没有菜条、大的打小的，小的不能还手，不能说脏话、尊长爱幼，大的要给小的做榜样”。爸爸这么多条规矩，也只有二姐做到了。清婉吃饭倒是养成了一个很好的习惯，从不剩饭；而且吃米饭的碗每次吃完饭都是干干净净的，一个米粒都没有。但是爸爸的这个《十要、十不要》里面的“大的打小的，小的不能还手”，这一条让清婉打两个弟弟的时候，没有任何包袱。很多时候，两个弟弟都很怕小清婉，见了小清婉躲着走，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爸爸妈妈看小清婉经常欺负弟弟，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最后当着全家人的面，让两个弟弟合起来与小清婉对打。小清婉勉强打赢了两个弟弟，却大哭起来。再之后，小清婉就不太对两个弟弟动手了，但两个弟弟还是很听小清婉的。那个年代的北方农村的小清婉的父母，能把一碗水端平，从不偏袒两个儿子，在清婉她们村里是没有的。妈妈总说，那个“三妮”在她弟弟打她的时候，总是抱着头，紧着她弟弟打；而且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弟弟优先，包括上学。那个“三妮”，上学的时候学习比小清婉成绩都好，但是她爸妈不给她交学费，逼着她退学，家里只供他弟弟上学。小清婉很感激爸爸妈妈一直供她上学，直到大学毕业。如果不是上大学从家里走出来，在这样的家庭里，得了抑郁症可能就走不出来了。
　　小清婉印象中的第一次打针：小清婉感冒了，爸妈让二姐带着小清婉去打针。小清婉好害怕啊，平时遇到医生给别人打针都不敢看，特别怕针。二姐就抓着小清婉的手说：勇敢点，妹妹！别害怕！打针的时候你使劲紧握双手，咬咬牙就不疼了。打针的时候，小清婉就按二姐说的这样做，果然不疼了，好神奇！医生也夸小清婉很勇敢！
　　二姐是清婉的榜样：因小清婉不爱写作业、有时候也不太喜欢去地里干些锄草什么的活；但是二姐不同，无论老师还是爸妈布置的作业，她都会认认真真的完成。二姐她从三年级开始记日记，一直坚持很多年。暑假里爸爸让两人每人练一张字，小清婉坚持一天最多两天就坚持不下去了，而二姐会老老实实的每天都完成。爸妈安排去地里锄草，二姐也会认真的完成。所以妈妈最常和小清婉说的话就是：你看看你二姐，再看看你，你就不能像你二姐学习吗？小清婉也挺想能像二姐那样常常得到妈妈的夸赞，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啊！那个时候的小清婉觉得二姐好厉害。小清婉一直是这样认为，只要她做不到而别人能做到的事，她就会觉得那人很厉害。
　　跟二姐一起打枣：奶奶家院子里有几棵枣树，到了枣子成熟的季节，二姐就会带着小清婉和一众小伙伴去奶奶家打枣。小清婉有时候会捣乱，二姐嫌弃小清婉，不愿意带她去，小清婉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二姐越不让她去，她就越在里面捣乱。枣子打落下来，她第一个捡起就吃。二姐她们都是打落在地的枣大家一起捡，最后再一起分。但是小清婉就非得捡了就吃，不遵守规则，最后二姐她们的果实就不会分给小清婉了。但是二姐队伍里有叛徒，趁二姐看不见的时候会给小清婉抓一把。有的时候小清婉愿意遵守规则，二姐也会带着小清婉一起，最后一起分枣。分了枣之后，清婉都是先拣又大又好的吃，而二姐则是先吃小的。最后小清婉剩下的都是又小又丑的，而二姐剩下的却是又大又漂亮的；这个时候，小清婉会再让二姐分她几个好的，二姐也确实有姐姐的样子，会再分给小清婉几个。
　　被忽略：爸爸妈妈有事在镇上好几天没回家，姥姥照顾小清婉和小弟弟。小弟弟可能是想妈妈了，哭个不停，六岁半的小清婉决定带着小弟弟走着去镇上。清婉家离镇上大概七、八里路。走一段路小弟弟就喊累了不想走了，小清婉就说：不想见妈妈了吗？小弟弟就再往前走几步，实在走不动了，小清婉就抱着小弟弟走一段路后再放下来让小弟弟自己走。姐弟两人这样走着，大概走了将近一半的路，邻居家的大婶也去镇上赶集，看到了小清婉和弟弟，大婶就把小弟弟先带走了。小清婉一个人接着走余下的路。到了爸爸单位，妈妈也在，小清婉又累又渴，本想着爸妈会夸她的。但是只见到爸妈围在小弟弟身边，一直说：这孩子累坏了，这一路可不近啊（说的是弟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弟弟身上，没有人关心她，问她渴不渴、累不累。
　　练习骑自行车：七岁的头刚刚超过自行车把一点的小清婉决定练习骑自己车。开始的时候，小清婉勉强能扶着车把牵着车子，不让车子倒了。慢慢的小清婉开始练习，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脚着地发力，车子也能往前。再之后小清婉就练习着先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脚着地发力后再把另一只脚提上来，车子也能往前走一段路。然后小清婉开始骑三角，就是一只脚踩在车子的左边脚踏上，另一只脚从自行车的三角里过去踩在右侧的脚踏上。最后练习上车座，坐上了车座的小清婉的脚不能同时两只脚都够到脚踏板，她就用脚扒拉着脚踏板，车子也能正常前行。
　　小清婉练习骑自己车的时候，没人扶着，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每天练完自行车回家都摔的鼻青脸肿！经过了十几天的练习，小清婉终于会骑自行车了！虽然练习的过程中没少挨摔，小清婉觉得值得。而且让小清婉骄傲的是，她是她们村第一个七岁就会骑自行车的孩子！
　　二姐去镇上上初中：小清婉八岁的时候，二姐去镇上上初中了。每次二姐去镇上，小清婉都特别舍不得她。有时候二姐去了之后，小清婉就会哭一会。小清婉哭的时候，妈妈不但不安慰，反而还会骂她。小清婉特别讨厌这样的妈妈。
　　清婉的小狗死了：八岁多的小清婉养了一只小狗，每天陪着小清婉玩，特别可爱。不幸的是，小狗两三个月大的时候，误食了老鼠药，被药死了。小清婉抱着死去的小狗伤心的一直哭、一直哭。妈妈听着小清婉的哭声，觉得很烦，把小清婉狠狠的骂了一顿。小清婉更讨厌妈妈了！
　　凉鞋情结：二姐夏天穿的一双凉鞋，小清婉觉得特别漂亮，二姐说等明年夏天的时候她穿着小了，就给小清婉穿。可惜的是，二姐在学校后面池塘边玩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鞋子掉进了池塘里。几个高年级大哥哥下水去捞也没捞到。小清婉心里很失落……
　　第二年夏天的时候，小清婉没有凉鞋穿，爸爸打算给她买双新的。小清婉说让爸爸买和去年二姐穿的凉鞋一模一样的。爸爸没买到一模一样的，给她买了一个和去年样式有点接近的款式的凉鞋。其实小清婉是有点失望的，但是爸爸都买来了，小清婉就装出很满意的样子：太好了，谢谢爸爸！穿着这双鞋一段时间后，小清婉也真的喜欢上了爸爸给她买的这双凉鞋。
　　去镇上洗澡：那个年代，小清婉她们那儿，只有镇上有一个公共澡堂会在天冷的时候开放。每过一段时间，大姐会带着二姐和小清婉去镇上洗澡。因为当时全镇也只有那一个澡堂，大姐怕去晚了人多，水都脏了——澡堂里没有沐浴，只有一个大池子。大姐每次都是天不亮就带着二姐和小清婉一起去镇上。前面车杠上坐着小清婉，车后架上带着二姐，两个车把上挂着她们需要换洗的衣服。到了澡堂里天还是黑的。小清婉印象中的澡堂里好黑啊，进了池子里都看不到大姐二姐在哪里，澡堂的中间比较深，大姐就让小清婉站在最边上洗。大姐比小清婉大七岁，虽然比不上和二姐的关系近，但是每每想起之前健康的大姐，小清婉心里总是会隐隐作痛。
　　晚上接打草料的妈妈回家：小清婉家里妈妈喂了两只猪，经常要去磨坊给猪打草料。平常妈妈都是下午去，傍黑就回来了。可是那天，天都很晚了妈妈还没回来。姐姐们和小清婉都有点着急。两个姐姐不敢去接妈妈，怕黑；因为妈妈打草料的地方距离清婉家大概三里路，中间有好几块坟地。大姐二姐都不敢去，小清婉只好自己一个人去接妈妈，其实小清婉也是很怕黑的；但是她想着妈妈一个人回来肯定也会怕黑，就独自一个去了……走过坟地的时候，小清婉的腿都是抖的，小清婉不敢往后看，只怕往后一看会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终于到了妈妈打草料的地方，小清婉心里特别开心，既接了妈妈，又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心。（2025.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