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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定安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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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王府
地下自建府起,开始修建一处密室,道路四通八达,但在府内要想进去,就只能走定安王的书房。
几个暗卫半蹲在地上,低着头,定安王徐毅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
阴冷嘶哑的声音回荡这里。
“说吧,臻儿他怎么了?”
其中为首的暗卫硬着头皮回答。
“不,不清楚,我们派去的人都死了,身上有刀伤,剑伤…还有毒……”
徐毅眼神阴鸷,怒喝道:“本王说的是世子,世子呢?”
暗卫抖了抖身子,跪着掷地有声回答。
“禀报王爷,世子爷确定失踪,是属下办事不利,求王爷责罚。”
几个暗卫见壮,连忙跪下磕头。
徐毅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冷冷的扔下一句。
“接着找。”
“是!!!”
暗卫们心领神会,下去受罚,此劫算是过去了。
徐毅背过身,不苟言笑的脸上多了一丝哀伤。
说不在意,当然不可能,徐臻是他唯一的嫡子,与生母不亲,薄情寡义,小小年纪就心思难测,因此未到弱冠之年,他主动与当今圣上示好,让他的臻儿成了世子。
假以时日,经过他的多番设计,臻儿就能成为他心中最完美的儿子。
可惜啊……可惜……恐怕他没这个命了。
徐毅走向了阴暗潮湿的通道,走到尽头,一旁壁画里的龙张牙舞爪,按下了眼睛。
龙失了双目。
墙壁缓缓打开,徐毅出了蜜室。
如今已被他的好兄长所忌惮,私自出藩是重罪,世子必须回来……
——
定安王的世子如今却在狼狈不堪逃窜。
徐臻自从在人群中听到有人来抓自己,就变得疑神疑鬼,不敢跑到人多的地方,当铺也不敢去。
徐臻默默走了许多地方,仍然找不到吃的,蹲着地上,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他用力按住肚子,忽地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心念一动。
他们能活着,跟着他们肯定能找到吃的。
徐臻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起身时踉跄一下都在盯着。
几个乞儿结伴走向街边一处酒肆,店里客人零零散散,小二抹了抹嘴边的油,抹到了手边就吸允,一脸惬意。
几名乞儿瞄到,其中一个搓了搓手,上前喊了一声。
“大爷,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声音沙哑,被店里的小二注意到了,不屑的出门驱赶。
“走走走,这里不是你们群饿死鬼胡来的地。”
“爷爷别那么说,这东家不在嘛……再说咱们这交情……”
“那信……”
徐臻靠着墙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小二斜睨着,剔着牙,听了半天废话,不耐烦道:“行了,不就是打听点事吗,等着!”
小二进去一会儿,出来时,手里拿着碗,里面混杂粥,骨头…很多东西,将碗里的东西抛了出来,撒在了地上。
几个乞儿争先恐后的趴在地上。
小二看着发现有人混了进去,觉得有意思,又拿出忘处理的吃食倒了下去,那些东西范着浓浓的臭味。
乞儿们闻到有些相当受不了,熏得只想吐,更别提徐臻,当下剧烈干呕,这时乞儿们才反应过来,混进了一个怪人。
一个眼尖的乞儿看到,大喊道:“诶,你谁呀?懂不懂道上规矩啊,穿的还挺……”
众人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姑娘”,身上的裙子染上黑黑的污渍,头发乱糟糟的,还抢他们辛苦求来的吃食。
这能忍得了,众人对视一眼,一拥而上就开始拳打脚踢。
咒骂声铺天盖地,徐臻像个没事人一样,见到能吃的东西就往嘴里塞,但味太大,又忍不住干呕。
任凭人拉扯,吃了吐,吐的有咽回去,反反复复……
直到徐臻吃累,瘫软在地,眼神涣散,血顺嘴角流下。
他迷离间看到了一个人,好像是那个姓宁的,太模糊了。
小二被吓到,他可不敢让人死在这里。
连忙进去将剩菜剩饭倒在远处,一群乞儿再也顾不得地上的人。
徐臻感到清明了许多,哆哆嗦嗦的挣扎翻身爬向了小二。
小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人在喊饿。
小二看着地上人的狼狈样,竟有些可怜,自认倒霉,于是又进去将自己没啃完的鸡架子送到了徐臻怀里。
徐臻闻到香味,眼泪抑制不住的流,磕磕绊绊的磕了一个响头,揣着鸡架子跑了。
跑到无人的地方,徐臻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口咬了上去,血与泪混杂,又咸又苦。
徐臻将没吃完的骨头揣进胸口入睡,半睡半醒之际。
铃铛……响了。
——
雨后初霁,一行人整顿好后就动身。
马车窗纱遮住里面,宁曦一言难尽的坐在里面。
星河好奇的看着,不解的问。
“公子,没雨了,为什么不骑马?骑马多威风啊,公子不骑,给我骑啊。”
朝露胳膊肘了过去,“一边去,你会骑马吗?当心摔着了。”随后,看着宁曦也不说话。
半晌
朝露语重心长道:“公子,你要是真不喜欢,那就找个由头训斥他几句,若还敢来纠缠,直接打。”
“嘘,小声点。”宁曦压低了声音,“你看到了,不对,你怎么看出来的。”
朝露挑了挑眉,承认了。
“别管,反正他当时靠你那么近,那么明目张胆,你却畏手畏脚,这可不行。”
宁曦无奈道:“他能被辉大哥亲自引荐,不容小觑,这路上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有意外,更何况我与他皆是男子,这点小事不至于……”
朝露沉默了,这事确实不好办,她以前被人调戏,都能放话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如今荒山野岭的,对方人手众多,我们这还有两个女子。
“辛苦你了,以后他要是找你,你就跑到里人近点的地方,实在不行,你就跟着我们,我和星河轮流守着你。”朝露道。
星河捂着嘴,向宁曦点点头,“我可以的,对了,我看见外边有……”
宁曦见朝露说出了自己想听的话,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丝笑意。
自从深浔对他非礼举动后,宁曦但凡见到深浔都得避着走,断不可能与他独处。
宁曦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宁公子,深浔进去了。”
深浔进来看见几人如临大敌,他不介意,理所当然的往宁曦那边坐。
朝露见壮,连忙大声喝止,“等等,你不能坐那里。”
这回让朝露急了,一把扑向宁曦,依靠着不动声色的占了位置。
深浔有些意外,面上神色复杂坐到了星河旁边,审视着对面依偎着人。
这马车不大,中间的位子还堆放着杂物,宁曦上车后,朝露就跟星河挤一块,这回多一个人,深浔不靠近星河,一条腿就露在了外边,朝露更是贴着宁曦不松手。
几个人就这样看着,深浔死死盯着宁曦,朝露靠着难受,不停的挤着,要个位子,宁曦被看着不自在,看谁都好,就是不对视。
星河有些尴尬,不安的抓了抓衣裳,小声将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完,道:“那个,我刚刚看外边有黄的,红的果子,我想摘些尝尝……”
宁曦:“那个果子……”
朝露刚坐好,听着这话,伸手掩住了宁曦的嘴,冲深浔吩咐道:
“这位大哥,你也听到,我们家公子对那果子十分感兴趣,要不你去摘点,我们可以买的,这样你也有赚头,不算白跑。”
深浔听了这话,轻嗤一声,漫不经心道:“这附近有鸟死在那野果下面,朝露姑娘想吃,我自不会拦着。”
星河听到这话,拘束的往里面挤,不敢再说话。
朝露面上依旧笑吟吟的,手上却忍不住用力了几分,宁曦默默将手盖住朝露的手,想提醒她,不要再抓了,痛啊。
一时之间,谁都不说话。
深浔眼眸微眯,看着两只重叠的手,眼底流淌着复杂的情绪,语气带着些许不悦。
“朝露姑娘,你这样未免有些失礼了。”
他逐字逐句讲出,眼中的人却从未改变。
朝露挂起一抹笑,手臂搭在宁曦的肩头,头顺势歪了下去,漫不经心道:“他情我愿的事,好像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宁曦相当上道,身子微微倾斜朝露,含笑道:“深浔,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深浔眉梢微挑,俯下身慢慢的靠近宁曦,其他三人皆是一惊。
朝露怒不可遏,高高扬起了手掌。
深浔看也不看,在靠近的刹那,狠狠抓住那白皙细嫩的手腕,另一只手倚在车身上,将宁曦围在身下。
朝露吃痛一声,星河大叫着起身要拉开他们。
宁曦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庞,额角青筋暴起,眼疾手快将朝露未扇到的巴掌补上。
“啪啪”
车内回荡着清脆的巴掌声。
宁曦率先反应过来,先发制人。
“深浔,你怎么能对朝露姑娘做这种事,快道歉!”
朝露上一刻还怒气冲冲,这会儿掩面哭泣,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哭诉道:“流氓,还不快滚!滚啊!”
哭着,还踹了星河一脚,星河立刻高声尖叫。
深浔摸着脸上微微泛红的巴掌印,听到宁曦的控诉难以置信,道:
“你就那么讨厌我,我喜欢你啊,宁……”
宁曦听到,顿时如临大敌,大叫着。
“来人啊,快来人!”
车内的动静总算惊动了外边装聋作哑的人。
深浔用力一甩,朝露撞在了木头上,与宁曦分开了,在车内居高临下的注视,没有得到宁曦的好脸。
“我走了,宁曦。”
宁曦:“……不用跟我说……快走吧。”
深浔从马车上下来了,侧头就看见卖力偷听的阿珂。
马夫摸了摸鼻子,眼睛止不住的瞟。
阿珂看见了深浔脸上的巴掌印,忍住笑,打趣道:“深浔,你这脸色真好!”
深浔斜睨着他,阿珂背后发凉,自讨没趣走了。
辉盛没什么好脸的站着那,深浔无奈过去,然后辉大哥赏了他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