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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深浔 平扬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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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扬镇东街的小巷里蹲着一个怪人,来往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打量。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啊?
徐臻使劲在那捂着,羞耻心爆棚,暗骂道:怎么这裙子那么花里胡哨的。
在郑家的小六鼻子痒痒的,下一刻就打了几个喷嚏,摸摸了鼻子,道:“谁在骂我?”
身旁的人问道:“小六,那人长什么样啊?”
小六思索片刻,笑道:“不男不女的,还穿着花裙子,哈哈哈……”
昨晚逃跑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天一亮,徐臻就看到了。
这衣裳通身桃红,身上还绣着粉白的花瓣,穿上的时候徐臻就觉得领口凉凉的,现在再看那里几乎透明,绣着他无地自容。
但在旁人眼中,这位“姑娘”衣着粉嫩又凌乱,身形瘦弱,头发遮住了面容,乍一看,还挺像个娇俏美人。
有个茶馆的伙计注意许久,只恨掌柜在那盯着。
徐臻咬着嘴唇,想着干脆把这件衣裳当了,换钱买点吃食,可他只穿了这一件,当了就得光着膀子走,好丢脸啊!
更可恨的是手里这个铃铛,半点声响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姓宁的啊!
徐臻欲哭无泪的摩擦手中的铃铛,真想着,肚子却又不争气的叫了。
无法,徐臻挣扎一下,就站起身子往外走。
算了,丢脸就丢脸,总比饿死强。
刚走出巷口,徐臻才猛然惊醒。
当铺在那里?
徐臻一下子木讷在那,看着经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脸蹭一下就红了,提着裙子就跑,人生地不熟的四处乱走。
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快抓住她!”
这让原本就心有余悸的徐臻再次乱了阵脚,吓得他再也顾不得别的,跑的飞快,转瞬消失在人群。
宁曦路过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走了。
——
雨淅淅沥沥的降临大地,马车了一片湿潮,一伙镖师护送着货物。
星河百无聊赖趴在窗口,断了线的雨水从眼前坠落。
“星河,不要把头伸向外面,万一淋到雨,着凉了怎么办。”
星河嘟嘴,不在看向外边,过去拉上朝露的手,撒娇道:“朝露姐姐和公子,才不会丢下我不管,你们对星河最好了。”
听到这些的宁曦露出一丝笑意,戴着雨笠骑着马,看着天边灰白,这雨怕是停不了。
在他侧边骑马的粗矿男子笑出了声,打趣道:“你这丫头,怎么嘴跟涂了蜜似的,说起话来那么甜。”
星河听了,掀开了窗纱,一张圆润的小脸红扑扑的,反驳道:“辉大哥,你这话就没理了,蜜是吃的,怎么能涂在嘴巴上呢。”
辉盛哈哈大笑,脸上的伤随肌肉不停抖动。
跟着后头的机灵伙计阿珂听到,见水灵灵的姑娘说话,也跟着打趣道:“涂在嘴上,用舌头舔干净,不就吃到了吗。”
星河闻言,瞪着大眼睛,“怎么,你有蜜?”
阿珂:“我没有啊。”
“那我不跟你说话。”说完,就将窗纱放下,不再搭理他们。
阿珂怔愣住了,挠挠脑袋。
这话有什么不对吗?
将一切看着眼里的辉盛乐呵呵的,感受一股目光在他身上停留,随后骑马靠近阿珂。
“呸!下流种子,还不快到后边去。”
阿珂讪讪地走开了。
宁曦这才移开了目光,向远方看去。
几天前,镖师们带着货物和几个宁家的人到达了平扬镇,付钱时,双方都已经约好了日子,不能说改就改。
姜参鹿迟迟未归,宁曦没办法,留下了钱和一匹马放在客栈,写了信让掌柜转交给姜参鹿,他们就出发了。
至于朝露和星河,他不介意再捎上两个人,这其中自有他的考量。
来接应的镖师头头是个满身腱子肉的高大男人,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叫辉盛,实际几天下来,性情豪爽大气,不拘小节。
这里的十多个人,都在宁曦面前混了个脸,除了辉盛外,他印象最深就是名叫阿珂的镖客。
整日笑嘻嘻的,主要是在姑娘面前才会这样,一听尚无婚配,又只是宁曦的亲戚,就更来劲了。
一有机会就见缝插针,没话找话跟姑娘们说说话,奈何说话不着调,人家压根不搭理他,至今仍不死心。
其实其他人也差不多,宁曦之所以会记住阿珂,主要还是被朝露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臭骂了一顿,闹到了他跟前。
走了许久,辉盛凑了上来,道:“公子,路上会经过一处村子,我们的马再快些的话,天黑前因该赶到,要在那休整吗?”
宁曦微笑回答:“辉大哥走镖颇多,见识广,我资历尚浅,还是听辉大哥的决定吧。”
辉盛见宁曦没有半点不服的样子,点了点头,让镖师们加快脚步,他们要在天黑前赶到。
宁曦之后就没在说话,想着师兄什么时候能追上了,他总觉怪怪的,想到什么,面色一沉,或许……等师兄来了,这种古怪才会消失。
夜里,雨停了,辉盛没有选择进村,在村子附近弄出了一片不大空地,这原本杂草丛生,如今被清理了搁置在一旁,少数人围着火堆旁,多数人守着货物。
锅里的米粥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朝露,星河下车出来透气,围在那烤火。
阿珂相当积极,围在锅,说要给兄弟们分了,宁曦坐在那,也没意见。
等粥一好,阿珂立马盛了满满的一碗,递到了他心中最美的姑娘那里。
朝露撇了一眼递来的粥和人,心里冷笑一声,面上还是笑着接过,道:“谢谢你。”
阿珂听到这句,心里正美着呢,身后他的兄弟们却看不下去了,本以为是桩笑话,没想到是好事,个个悄悄抓了一手的泥。
星河咬着筷子,等着阿珂分粥,却看到他在傻笑,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了。
朝露说完,就捧着粥走到了宁曦旁边,小心的蹲下去,将粥端在宁曦跟前,柔声道:“公子,你喝吧。”
宁曦:“?”
阿珂看到这一幕,笑容逐渐消失,忽然,身后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气的他大叫一声。
“谁?谁干的。”
偏偏身后的男人跟个无事人似的,各干各的,就是不理他。
宁曦见壮,紧忙摆手拒绝,“不了,朝露姑娘,还是你吃吧。”
朝露见阿珂又看向了这边,拿起筷子就粘了一点粥,蛮横的递到宁曦嘴边,笑得越发温柔体贴,道:“来,公子,我,喂,你,吃。”
宁曦:“……”
阿珂见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星河喝着滚烫的粥,烫的直掉眼泪,不明所以的看着阿珂身后憋笑的人。
宁曦干笑两声,接过了碗,道:“我自己吃,不敢劳烦朝露姑娘。”
朝露见好就收,看也不看绕过了僵住的阿珂,坐到了星河旁边。
阿珂缓了一会,仍不死心,这次一定要换个人,换星河,那姑娘看着就好骗。
他守着那,等呀等,终于等到了星河的碗见底,于是立马就说:“姑娘,我帮你再盛一碗!”
星河打了一个嗝,放下了碗筷,道:“可是,我吃饱了。”
阿珂难以置信,哭丧着脸。
等他终于有闲心吃饭了,走到锅前,却发现锅已经见底了,崩溃喊到:“粥呢?那么快就没了,你们是猪吗!”
听到阿珂的骂声,人群压抑已久的笑声爆发。
“哈哈哈,谁让你不吃。”
“就是,都守在锅前了,哈哈哈哈!”
“哈哈,姑娘~,我,帮,你,再,盛,一,碗~”
阿珂暴跳如雷,冲上前去跟他们扭打起来。
星河就当看戏,甚至还鼓掌,朝露得逞,十分得意,宁曦也忍不住笑了。
辉盛笑着挺开心的,但正事要紧,干咳两声,笑声立马停下,严肃道:“行了行了,大半夜的,笑那么大声,也不怕招什么东西,收拾收拾,轮流守夜。”
正在挣扎的阿珂就被众人放了下来,一个人蹲着那,谁都不搭理。
这时,一个人走到了跟前,递上了一碗粥,阿珂疑惑抬头。
“啊!”
没人注意,那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介绍道:“我叫深浔。”
那一夜,宁曦睡得很不安稳,他听到了……脚步声。
第二天,再次启程,这次,就直接绕过了那个村子。
路上,宁曦一脸疲倦,他又不好意思跟姑娘同坐马车,就只能强打着精神骑马。
辉盛回头看了一眼,招了招手,运镖的队伍立马就停了,他下马走到宁曦跟前。
宁曦立刻停下,问道:“辉大哥,怎么了?”
“公子,水没了,这附近有条河不顺路,我带几个人去去就回,先在这等一会儿,行吗?”
宁曦闭着眼睛点头,道:“嗯,快去快回吧。”眯了一会儿,睁眼发现辉盛还没走,皱着眉头看着他,道:“额…还有什么事?”
“哦,就是我走了,总得有人能替我,来,见一下宁公子。”辉盛走到了旁边,一名肩宽腰窄男子站出来了。
那人容颜俊秀,眉眼梳淡,眼角点缀着一颗浅痣,一身清冷与高傲并存,见着他,却忽然展出一抹笑意。
“宁公子,我叫深浔。”
宁曦见着,敷衍的点点头,看深浔还站在跟前,只好有道:“深浔,嗯,我知道了。”
辉盛带着人离开了,朝露,星河见马车不走了,就下车出来逛这里的花花草草。
宁曦也累了,抬脚就要下马休息,途中一只手扶上了他的腰,他安然下来的时候,那人还架着他的胳膊。
宁曦僵硬回头,发现是深浔,腰上的东西不安分的摩擦了几下,吓得宁曦跳到了一边,回头惊恐的看着深浔。
深浔还是一副冷漠梳离的样子,道:“宁公子?”
声音清冷,带着一些疑惑,仿佛刚刚的事与他无关。
宁曦后退了几步,几乎是喊出来的。
“那个…深浔,你去忙你的事吧,不用管我。”
“这样啊。”深浔动了动嘴唇,脸上神色平静。
“嗯”宁曦瞳孔放大,那一刻,深浔骤然逼近,脸几乎快了贴了上来,声音不容置疑,道:
“好好休息。”
宁曦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了,气息交融,眨眼间,深浔又退回了原位,在宁曦一脸茫然的时候,从容淡定的走了。
留下宁曦一人在那里惴惴不安。
睡自然是睡不着了,这直接将他吓得不困了。
等辉盛回来,一路上宁曦都是恹恹的,然后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一天下来,路没走几里,大半天都在歇息,回头就能看见深浔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