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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扑灯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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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山月念他是文予眠亲弟弟客气了些,但再好的脾气被骂不可能没反应。
他只是笑着打了个电话,然后递到小孩面前。
“长彬,爸突发性脑梗现在在医院,妈手机没拿证件也没有带,我在外地不好回去,你拿完之后帮忙的给这个哥哥,让他带过去可以吗?”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结果小孩一句话让两个人都心梗。
“你怎么不回来处理?”说着转身进了屋也没理他们俩。
咸山月皱眉把电话凑近耳边,“你弟弟一直是这个性子吗?”
“…嗯,她稍微有些叛逆,你别放在心上。”
咸山月撇了撇嘴,带着些温柔又无可奈何的调侃,“你说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什么?”
“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姐姐,巴不得整天当成佛一样供起来。”咸山月靠在门上调侃,不知道对面说的什么低着头沉沉地笑了起来。
转头就见文长彬表情不太好的站在门里。
“好了吗?给我吧,你妈说冰箱里还有中午的剩饭让你热热吃,如果不会的话去楼下的餐馆吃一顿也行。”
咸山月伸手问他要,小孩递出一半又攥紧,进屋捞过衣服穿鞋出门。
“看什么看?我来送带路。”
咸山月的嘴角又抽了抽,没说什么跟在孩子后面和文予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
“对了,棠意和我说有剧组人员拍到了你的视频,想要发到网上去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视频?”
“不清楚,或许是夸你长得帅?”
咸山月听完笑意直涌上嘴角,“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吗?姐姐?”
咸山月话说完边骤然停了声,眼睛盯着前方猛然停下来的文长彬。
“好,晚点再和你联系,慢慢忙,注意身体。”
咸山月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招数,在文长彬这小屁孩不说话之前他干脆不问也不开口,挂断电话后绕过他径直往小区外面走。
“喂,你是不是真有病?还是脑子被狗啃了?见人随便叫姐?那是你姐吗你就叫。”
这话说的,一时让咸山月分不清这小孩到底是护着他姐呢还是别的。
“我为什么不能叫?”咸山月抄着手转头轻笑,“我比你姐小九岁,叫姐姐没有任何问题,倒是你,我比你年长八岁,见面动不动就说脏话,啧,你对谁都这样吗?”
咸山月嗤笑了声也没理他,拦了一辆出租车自顾自地上去,等了半天文长彬都没来,叹了口气探出头去,“快点,你如果不想送就把手机跟证件交给我,我来可以吗?”
少年貌似很是不服,但还是扭捏地上了车,关门的声音大的整个车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轻点呦,这么大个劲没地使了?”
咸山月出来打了几句圆场后便开始着手忙着下午没忙完的事情。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平常都是十点多钟睡觉,最晚也不会超过十一点半的,结果一年两个星期基本都过了12点,有一次甚至到了翌日三点。
“你跟我姐什么关系?你认他当姐了?”
忽地听到这话,咸山月一愣,“嗯,不行吗?”
“呵,30多岁的人了还玩幼儿园那套她也不嫌丢人。”
咸山月听完也不恼怒,反而非常轻描淡写的夸赞着,“这有什么?眠姐姐这样的能力想当她弟弟的可不少,可惜总有人不知道珍惜。”
“我不知道珍惜怎么了?我就是不珍惜了你能怎么样?你他妈什么人啊在这指手画脚?她一年到晚都不知道回家净搁外面浪,原来都是搞这些事,真是丢人。”
“嘿,你这娃子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司机又是八卦的开了口,结果这火越滚越旺,文长彬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炮仗,一点就炸。
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咸山月终于是受不了了喊了停车,所幸离医院不远直接下了车,文长彬自然知道这不是医院所以没动。
他则是沉着脸来到另一侧,打开门伸手揪着他的领子拉出来甩到一边去,探头和师傅说着让他先离开。
“怎么着?你还想打架?行啊来啊老子怕你……”一拳还没挥过来就被咸山月捞着手一个过肩摔在地上,眼冒金星的。
他走到一边把手机跟证件夺了下来也没纠缠,“跟你打算我欺负你,我不跟小孩子计较,或许你姐也是这样,拉你下来只是因为在这么吵下去一会儿三个人都得出事。”
咸山月没了之前的笑意,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插着兜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个少年。
“你姐这些年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和你依旧选择以这种方式去抹黑她,是何居心你比我清楚。对我就是这么说了…”咸山月弯腰盯着他,“你姐姐真不缺你这一个弟弟。”
“想去医院就自己去,我没时间陪你闹,你爸的事我还要处理,不想去就自己回去,16岁了你该懂点事了。”
朝后挥了挥手,步行前往医院。
这一路上真糟心,本来就晕车还遇到这么个小孩。
在医院里把所有事办好后才抽了空坐在凳子上歇了会儿,喘息半天。
文长彬没有跟过来,估计这孩子赌气回去了,毕竟第二天还要上早自习。不过这气性真的挺大的连他妈妈的手机电话都没接。
阿姨端着刚洗好的葡萄出来递给他,“辛苦你了山月,吃点这个歇歇。”
“谢谢阿姨。”
“我才要谢谢你呢,没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以前这些事都是眠眠处理的,她这一不在就跟没魂一样。”
咸山月拒绝的动作慢了一些,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问,“那你们为什么还得让她往外嫁出去呢?”
阿姨坐下叹气,“她已经33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抱上孩子了,她不结婚老了怎么办?我们都走了,一个人谁照顾她?望着子女成家立业是我们的责任,她嫁出去了我们这责任才算是完成了。”
“阿姨我不否认你的话,但是我想提一嘴,有时候不成家也能立业。像您说的,予眠她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如果她嫁人,她会把婆家的事和你的事一起压在担子上,您觉得她会幸福吗?”
咸山月转头,“我也了解一些,予眠从16岁就辍学打工赚钱供养弟妹补充家庭开支,这些您应该比我清楚,她有怨言吗?或许没有向您抱怨过吧?她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将苦搅碎了自己吃。”
“你看我们家的情况也是这样,她爸爸身体不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是你们依旧在她16岁的时候选择生了个弟弟。”咸山月冷着声音开口,阿姨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面子上挂不住闭了嘴,低着头揪着衣服。
“予眠或许不觉得这很苦,她总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只要你们稍微体谅她哪怕一点,她或许也不会常年在外,因为这里给不了她基本的包容。”
“我…她这么跟你讲的吗?”
咸山月摇头,“我自己想说的,你也知道年轻人憋不住事,我有点想鸣不平。”
“哎呦,说这些干什么呢?你们这不好上了吗?那些事都过去了…”
咸山月摇头,“不会过去的,就算是没有我,她或许还会坚持着她自己已有的想法。阿姨我得跟你说明白一点,我们之间是我追的予眠,要不是我死缠烂打,她都不一定会同意。”
“她有很多人追的,只是都没有同意而已,你们口中那个嫁不出去大龄剩女,在另一个地方高到让所有人都难以企及。”
“时间不早了。”咸山月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笑着说,“希望阿姨可以重新评估一下你女儿的能力,如果真的爱她希望她好,就不要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给她施加任何的责任。这是我的电话,予眠最近的事情很多,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帮忙的。”
“诶!”
咸山月走到一半回头,“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眠眠也是这么想的吗?”
老妇人看着很纠结,或许是没向谁低过头,说话说得不自然。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灯光打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咸山月心里突然叹了口气。
这个年纪都和她师娘没差多少岁了,那个年代的女人基本都是早嫁,在她们的观念里似乎早生贵子也没有错,人活着就是活着,至于意义是什么从来都不会去考究。
“不会的阿姨,或许她会委屈,但我说了予眠是个很乐观的人,她或许会把这个当成一种锤炼,或许会抱怨,但不会妥协。”
这晚的夜风尤其的冷,路上还问了一遍文予眠哪里确实是不冷后才放了心,她才生病没好多久,也不会照顾个自己。
不过说起来,文予眠要搬来和他一起住…自己该把房子折腾折腾了…
是单独把他奶奶那间房收拾出来呢还是一起住?嘶,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一些?如果他软磨硬泡一点的话,那人像是可以同意…
咸山月咬着手指漫无目的地划着屏幕笑出了声…
那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试试,不行了在启动方案2。
这个夜并没有过很长,他也没有想到和文予眠第二次见面的机会这么快。
因为七八点的时候,未来丈母娘那里打电话给他说,文长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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