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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武陵花 咸山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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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山月最近事情很多,他改写台州昆曲剧本《戏梦》给学院几个教授们审核微调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上演了。
松风台搭建并不是那般容易的,戏台子的老骨干几乎没有几个留了下来,唯一一个上周刚刚去世。
光招人他就花了不少时间,院里的几个师兄姐有几个接受了他的好意,可以跟着试几个月,其中只有一个是外地人,是个腼腆的女生。
过年前他要完成搭建台底,问过这女生是否愿意,但她没拒绝。
咸山月一边整理松风台的布局一边,一边随意应和着旁边小孩的调侃。
“要我说啊,她就是喜欢你,你说这马上要放寒假了,谁闲的没事呆在台州这么偏僻的地方?”
小孩今年16岁上初三,松风台老板张才的大孙子,给他当下手来的。
“小屁孩子你才多大?这么懂?”
“呵,看你又开始装腔作势了,24岁很大吗?”
“这不是你说的?上次叫你小张你显老,叫你小孩子你又不乐意。”
“就不能叫我名字吗?我的名字难道是什么念不出口的字?”
咸山月笑着转头,“行,张伟伟,可以吗?”
“嗯,就这么念。”孩子拍了拍手,“好了,我这边给你搬完了,我要去打游戏,没什么事别叫我啊。”
他想了一下那个姑娘,这来他这不准备吃住的地方有些说不过去,他家倒是有床但是不方便,突然他想起来吴爷爷的院子,这倒是不错的地方。
即使政府资源倾斜,他这招人还是有些艰难,这几天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松风台被他重新从张叔那里收回来,张叔也没卡他,笑呵呵地直接给了他,“这松风菜馆就是有松风台才像样,你这不要招人吗?干脆贴的公告在门上我帮你宣传宣传,台州新生苗子是少,但不代表没有,万一有人来你不就赚了?”
咸山月想想是这么个事,也就随他贴了,多方渠道招人帮他省些力。
他这边忙完一转头,发现张伟伟说了打游戏,就是抱着手机坐在幕布角落里打。
“你不是打游戏吗?怎么在这打?”
“嘘。”
“好啊,看来你爷爷根本没同意,这偷偷摸摸的呢。”
张伟伟表情垮了下来,“你以为我想啊?我爸不努力我就得赶鸭子上架,老爷子看我成绩看的比我还紧,我自己都不知道呢他都知道了。”
“唉,台州就这么大,老师都住一团了能怎么着呢?”咸山月过去看了一眼孩子在打王者荣耀,刚看的时候屏幕就黑屏,人死了。
张伟伟非常郁闷,“怎么我就偏偏生成了个老大呢?我们班有个人天天不学无术偏偏人家老妈还不管他,一问,哦人家头上有俩姐,大姐还贼有钱,貌似是什么作者,你别说上次来学校我还看了一眼长得比那小子好看。”
咸山月写笔记的手一顿,眉稍撇视线移过笔记本边垂下,“是吗,你们班那个同学叫什么?”
“啊?叫文予杰。”
这时手机在裤子口袋中震动了起来,咸山月拿起一看是文予眠的电话。
“喂…”
刚听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忙轻声安慰着叫她不要慌,电话也没挂合上本子就下了台,往楼下走。
“喂!你别走啊?你走了谁给我打掩护?”
“你把那块布罩头上得了,我走了,爷爷问起来就说我有事。”
“我才不呢,热死了!”
咸山月一路和文予眠通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似乎在某个公共场所,估计是在忙工作。
“不用担心我到医院了,我去看看,肯定会没事的,你安心处理自己的工作就好。”
“想挂电话吗?我开视频给你看。”说着把视频打开对着路。
沿着文予眠给的地址一路找上手术室,手术还在进行门口坐着来回走着一位年纪看着很大的老人,头发黑白交夹,转过头的瞬间,眉眼的风情极度幻似文予眠。
这应该是她的母亲。
“阿姨好。”
“妈!爸怎么样了?”
咸山月懂事的把手机递给老人,看对方红着眼眶贴心地递上些纸。
“我也不知道,你爸他就那样吐了口血,他平时也咳血,我以为是老毛病喝点药就好了,谁知道冲完药出来就看他那样躺在沙发上…”
“会没事的妈,别担心相信医生就好。”
老人擦了半天眼泪,颤抖着声音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爸都这样,我也处理不好…这。”
“别和二妹说,白让她担心,我什么时候回去说不准…这里还有一堆事…”
“什么事儿比亲人还重要?!”
眼看马上就要吵起来,咸山月把手机拿了过来,“阿姨我来就好,我是文予眠的男朋友。”
文予眠那边似乎有人在喊,她脱不开身,咸山月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小声回复,“你安心忙你的,叔叔有什么事情我第一时间跟你讲,不要太担心。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你看你眼下的乌青比我离开时又重了不少。”
“…我会注意的,你也是,还有谢谢你。”
“这话我只听前半段。”咸山月眨眨眼挂了电话。
“你…是眠眠对象?真的吗?不会是眠眠找过来敷衍我们的吧?”
咸山月坦然的接受打量,想过很多次见家长的切机,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不会的,阿姨,我们上个星期确定的关系。”
老人还想说什么,手术室的灯关闭,门打开医生脱着口罩出门。
“暂时脱离危险,突发性脑梗塞,虽然及时清除积血还需要住院再观察观察,注意24小时有人监护…”
老人年纪大了加上年轻时劳累太多,老了这病就来的措不及防。
咸山月给文予眠回了个消息之后就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下午五点到了饭点,从食堂里带了点菜来给未来的丈母娘。
“多谢啊,要不是…小咸…”
“叫我山月就好。”
“唉,山月。你们怎么认识的?”
咸山月把饭铺好给他们递上筷子,“她来看我唱戏认识的。趁热吃吧,阿姨要不然一会凉了。”
“好…你是唱戏的?在哪?”
咸山月把一堆收据整理好放在病床前和阿姨介绍自己,没把自己说的太高大上,平铺直叙些。
他觉得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没文予眠那么出色,想着自己家这么出色的女儿跟了他会不会不同意是,面前的老妇人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眠眠这孩子可算是开窍找对象了,年年为了她这事我们做父母的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虽然她有能力挣钱,你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结婚像什么话?老了谁照顾她?”
“阿姨,你看这个面都要坨了,您先吃面吧!我出去接个电话。”
“哦好。”
咸山月出了门,手机并没有未接来电,他只是不想在那里听妇人继续絮叨。
这件事情讲不清楚,他索性也不讲了,打开聊天窗打字。
下一瞬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你都忙完了?”那边问。
“嗯,叔叔没什么大碍,脑中风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你那里怎么样?”
文予眠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回话,“还好也已经忙完了,现在要去吃饭,你吃饭了吗?”
“…吃了,顺便给阿姨带了份。”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打算挂电话时,文予眠叫住了他,“山月,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我?我还早呢,夏天的。”
“哦…没事。”
咸山月来了劲眯着眼轻笑出声,“姐姐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提前这么早可不行,而且也不算是礼物…”
咸山月将耳朵贴近手机对话孔靠在窗台前望着外面的黑夜,“予眠你过年能回来吗?”
“…这还不确定,元旦应该不行,过年的话取景取的比较快应该赶的回去…”
“没关系,我只是问问,先把忙好自己的事情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着急这一时。”
咸山月说不失望是假的,都说小别胜新婚,他这刚确认关系呢就分别这么久,从没发现自己这么孤寡过。
“山月,我过年会赶回去的,今年是我们第一个新年,我不想错过。”文予眠的声音传出。
“…好,我在家等你。”出的气哈了玻璃窗一面水蒸气,咸山月好心情地在上面画了个爱心,丝毫没有发觉这句话对对面的影响,对于他来说,文予眠早就是家人了。
阿姨这需要陪床,料理完之后又给他撂下了一个单子,家里小儿子放学需要接才能出来,这不能没人只能他去代劳,顺便把阿姨落在家里的手机和相关证件一并带过来。
这个初中倒是不远,年代也挺久的,算是这一代比较好的初中了,不过他小时候没在这上,离沂水一岸有些距离。
初中管的比较严他也有所耳闻,还是寄宿制,没有住校的回家都必须家长来接。光是这一点张伟伟每周回来吐槽不下上十次,为了他成绩着想,张叔直接给他丢进学校就没接过。
这不玩个手机还得偷偷摸摸的。
路上的天没有路灯已经完全到了黑灯瞎火的样,12月份的台州冷的可怕,明明把衣服扎腰里扎得严严实实地还是丝丝缕缕的漏风。
他就凭借一张照片接孩子,但实际上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主要是脸帅的突出,而且浑身一股混混味,直冲面门。
“文长彬吗?你妈让我来接你。”
那少年瞥了他一眼,随着保安放行出来后也没说谢谢也没问原因,抄着手拎着书包转头就往家走,也没理他。
咸山月挑眉,心想文予眠这弟弟还挺有个性的。
直到家门口,那少年反手关门被咸山月挡住时,才终于有点反应,只是说的话很难听。
“大叔,你是没家吗?有病啊一直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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