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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锁南枝      ...

  •   有时候心情从无可名状的世界里疯狂咆哮怒吼欢送到重返现实的平静不过一个念头,只留下的狂跳不止的心与沸腾的血液为理智丧失最后的痕迹。

      他的嘴有些打结了,无可名状这一刻的心情,他曾没想过的想过的,幻想奢望的就这么回头站在了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却不知道怎么会,嘴巴张了张说一句我喜欢你太俗了,一句我愿意又不够深刻。

      想把一生压缩在这一刻的句中里放到文予眠面前却又词穷到不知怎么说讨喜,最后慌里慌张地软了膝盖蹲在她的面前。

      “怎么了?”文予眠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人忙腿支地去撑着他。

      咸山月埋在她腿上的面又是笑又是感慨的,大运砸在他面前一时受不住奔放的心。

      “腿软了…让我缓缓…”

      半天他摸索着从一旁牵起文予眠的手抬头,另一只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凑近她,目光隔着镜片描摹她的脸。

      接着腿跪上,扶手的手穿过她的背部将她拥入怀里。

      胸膛相碰的瞬间,咸山月感受到文予眠同样频率的心跳。

      一声柔软的气声笑意喷洒而出,耳旁那人开口,“刚刚山月想干什么?”

      文予眠跟解开某种面纱一般,很让他招架不住,无奈投降,“可算是叫我山月了。刚刚山月想要个亲亲,不过想着要年轻人克制不然显得太急性子了些。”

      “我可以叫你予眠吗?”

      “自然可以。”

      咸山月笑着退开,快速在文予眠的额头处落下一吻,“那我今晚可以留下吗?予眠。”

      文予眠盯着他的眼眸低头轻笑,“当然可以。”

      咸山月如愿以偿地留了下来不过得和猫抢卧室,他作为正夫大手一挥没让猫搬出去。

      铺好床后和导师那边回了个消息便去洗漱。从厕所出来后对面那一间锁着的屋子开了门,入目望去就是书,果然是书房。

      咸山月进去发现里面竟然连通文予眠的卧室,一路边几乎都是书和各种小物件,且每一个都被主人贴上了标签,同玫瑰花一样的日期地点以及送礼物的人。

      琳琅满目的周边娃娃或者书籍笔记本钢笔…他的眼神忽地扫到一排笔架上放着的一只很旧的圆珠笔。

      笔盖上的夹柱早已断裂,整个笔身处也有开裂痕迹,样式以及印花貌似都是他上小学时才会用的款式,现在已经多处色素脱落看不出原貌。

      【小学4年纪不知哪一日,邻居吴姐姐相赠,记我的第一个朋友。】

      咸山月摸索着那些标签,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股酸涩涌上心头,他把笔重新插了回去,标签摆放好后转头就见文予眠站在门口处。

      “抱歉…我没经过允许就…”

      文予眠笑着摇摇头,“这没什么,你是造访这里的第一个人。”她把目光转向那支笔,沉默了下来。

      文予眠此时应该是刚洗过澡的原因,头发散了下来,眼睛依旧带着但却多了一股悲绪。

      “你愿意听听这支笔的故事吗?”

      “当然。”

      “这是我四年级的时候,隔壁邻居家一个大我一岁的姐姐给的,那个时候刚用圆珠笔,买不起她便送给我。从我一年级的时候她就住在隔壁,我那时候很崇拜她什么都会,可惜后来她搬走了,那是那个时候我唯一的玩伴。”

      文予眠转身还顾了一周那些小物件,“这里的大部分东西都和这支笔一样有让我难以忘记的时刻,但我知道总会有一天我会忘记就把它们都记录下来。”

      咸山月拿起一个笔记本,翻开扉页大大的校园印章,这似乎是一个奖品,下面还有一个一笔一画写的小字,字体非常的稚嫩能看得出来年龄很小,但被主人擦拭过。

      他还是认了出来,那是小时候的文予眠写给自己的表扬话。

      “这个是小学第一次因为成绩优秀拿奖励的,后来也拿了很多不过都给我弟弟妹妹们了,留下的只有这一个。”

      咸山月看出来她的难过,也感受到了她的骄傲,合上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家大作家一直都很有才华,这么优秀早知道当时就不逃文老师的课了,然后再顺便夸两句。”

      “夸什么?”文予眠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仰着微笑想掩饰。

      他终于是忍不住了,手掌掴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吻了下去。

      耳鬓厮磨版,低沉的话一字一句的从唇齿间泄露出来,“夸,姐…姐好厉害,考得很好特别好了,没人赏识是他们不懂。”

      唇齿间似乎混合了眼泪,咸山月半开眼吻一路向上直至脸颊被眼镜磕碰住,他伸手轻柔的取了眼镜攥在手上,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最后满腹情意软成一肚子的心疼反复挤压着心脏。咸山月抱住这个瘦恰恰的人。

      “我其实不难过的…这是你一说我就有点控制不住…”

      “我知道,不需要忍着。”

      咸山月松开她,“其实我也是,小时候被师父冤枉,他老人家也不想拉下面子和我道歉,我就只能独自生闷气,我师娘看不下去了,她不问的时候我还能生气,她一问我就憋不住了。”

      “每次从你嘴里听到的赵老先生总是慈祥的,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他可不慈祥,特奸诈,等有时间了一定讲给你听。”

      “好啊。”

      两人相识一笑,时间也聊的差不多,文予眠似乎要开始码字了,关于《铜雀戏孤台》这本书还剩下尾声,补全红娘的结局,然后大乔灵魂归位后便可以结束了,接下来她就要开始写长篇玄幻小说,那本争议书的大世界观背景小说《白昼》。

      咸山月第二天还要开会,便不再打扰她,但是在退出去之前眼神忽地扫过文予眠床头柜上一个挂起来的相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放了一条柳枝。

      这个颜色莫名的熟悉,不由得停下脚步靠近多看了几眼。

      “嘶…”

      “怎么了?”文予眠听到转身,见他盯着墙上的相框看。

      “这个是之前在泗河坊听戏,棠意包上揪下来的,不知道从哪里带的,后面刘班来攀谈时才认出来是牡丹亭的假道具。”

      “我当时还以为它是真的,但是泗河坊周边也没有柳树,秋季这么绿的叶子也不多见,只是很可惜这似乎断了个头,但这样也能看。”

      说了半天不见咸山月开口,转头就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笑意,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天似乎你上了场,难不成!”

      “唉你说这巧不巧,这确实要被丢掉的,但那是我近些年来第一次上台反串,想留个纪念,结果回去手上就剩下个把儿带几个叶子。”

      咸山月歪头瞅她,“我还留着呢,改明拿过来拼一起?”

      “哈…好。”

      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遥想几天前还难以明说遥不可及地缘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身侧。

      或许是上天见她太孤单了,给她派来的这么个人。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起得很早,咸山月是生物钟加睡不着,文予眠是要起来工作。

      看女生那睡眼惺忪的神态,咸山月自然包揽了早餐以及司机的职责,开的是文予眠的白色轿车。

      “下午你还过来吗?要是过来的话车你就开走吧,我中午可能就留在这里了。”

      咸山月趴在车窗旁,“好,那我晚上来接你。”说着也没收手回去,看得文予眠很疑惑,“还有什么问题吗?”

      “姐姐,你没发现我们有点太客气了吗?我就只能在这里待两天了,一会儿走了就只能下午再见面,平白又少了半天时间,这么一算我们能见面的时间还不到一天,想想有亿点点难过呢…”

      文予眠好笑,左右环顾了一下,有些许人再往这边看,虽然来的挺早,但粉丝蹲得也多,虽然就一天也没有多少人认识她…

      但。

      女生上前弯腰在咸山月那张表演过度的脸上亲了一口,刚想走就被拽了回来,一口反亲在她的唇上。

      “予眠,亲脸不如亲嘴,时效更长一点。”

      “这还有时效?”

      “嗯,迫切想你的时效。”

      文予眠脸红发烫,忙说了几句拜拜便往里走。

      咸山月唉声叹气,一边忍着晕车的恶心一边回忆着唇上的柔软开车去了上戏。

      他师兄在门口等着他,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出来就听到调侃。

      “可以啊,你小子,这才来一天吧,你小子就泡上富婆了?”

      “用词准确点,那叫追。”两人往里走。

      “追上没?”

      “那肯定的啦,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师兄以后可少往我这拉人。”

      “那又不是我拉的,她们自愿地。实话说我看你天天泡在老人堆里,还以为小时候被女生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后的阴影还没消失呢,现在怎么了?开窍了?”

      “早过去了好吧?这哪能相提并论,我家这位啊…”咸山月翘着手指咿咿呀呀吟起,“此卿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

      这两天咸山月几乎就住在了文予眠家,文予眠贴心的为他购置一些日常用品,看得咸山月心暖暖的同时忍不住难受起来。

      他要走了。

      关于异地恋这事,两人在互通情谊之间就已经思考过这个结果,只是到了离别之时依旧有些难过。

      并且未来的未来还有很多次这样的时刻。

      “什么时候出国?”

      咸山月问,手指攥着文予眠的手在自己大衣的兜里来回摸索,尤其是无名指间,他觉得这里应该带个什么东西套着,但只是想想。

      文予眠是自由的,自己只留给她归林的巢就好。

      “12月底吧,那个时候《不觉春眠》也要宣发了,前几天还邀请我到现场去,我打算做完这个就走。”

      “注意安全。”咸山月背着包带出她的手来,眼眸中全是不舍。

      “放心吧,我不会去那些比较危险的地方,到时候和你通电话。”

      咸山月没说话,他还是太过于年轻,没有和文予眠这样经历过太多风霜后的沉稳,年轻人就是急躁,谈个恋爱恨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接受不了也实属正常。

      文予眠叹了口气上前抬脚环过他的脖子,在唇角处吻了口,“等我好吗?不会太久的。”

      “嗯,我会很想念你的,无时无刻。”咸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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