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雁鱼锦 ...
-
进门就见一只布偶猫蹲在门口处,见人进来也不怕生围着咸山月转。
“哎呀,都忘记给棠棠放食了。”文予眠给咸山月找了双鞋套,“你随便逛逛吧,我给她放点吃的。”
咸山月套好鞋套开始观察这个不大的房子,两室一居的屋子,客厅阳台拉开就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岸线。
虽然比起他那院落小了点,但这可是昌阳,寸土寸金的地方,这点面积可不便宜。
墙上装饰很多,文予眠格外的喜欢动手,十字绣成蓝天绿地雪原,横幅占据了一整面墙。
文予眠给小猫喂完食物后就见咸山月愣在客厅看沙发后方的十字绣。
“这个是之前去西藏时拍的,我很喜欢就把它做成一幅画挂在这里,每每看到都会有种心神开阔的感觉。”
“这需要很长时间吧。”咸山月感慨问。
“嗯是用了很久,不过索性闲着就是闲着,打发时间而已,绣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文予眠说着抿了抿唇,“我妈妈也绣过一幅,那个时候很好奇但她总是不让我碰,好像是在完成一件很精密地的事情,后来才发现只是怕露针了。当时为了查空缺处可费了不少时间。”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般踢踏着拖着过去打开冰箱门,果然没什么菜。
“哎呀,我得下去买些菜,我这平时一个人老吃外卖的…”
咸山月放下包打算和她一起,但被文予眠阻止了,“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那个厨房左边柜子里有蒜,能帮我剥两个吗?我很快回来。”
“好,注意安全。”
文予眠一愣,莞尔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咸山月把酒从包里拿了出来,路过电视台茶几前停了下来,盯着放在那的几簇花看了半天,环顾一周望见门口玄关处的架子上的绿植,过去看了眼,果然全部都是纸做的。
但却栩栩如生就想真的一样,花瓶还用编制绳子缠了一圈,整个家虽然装饰不多但很温馨。
不过为什么不养真花呢?怕坏吗?
手指捻了捻纸花瓣收回目光进了厨房。把蒜拿下来蹲在垃圾桶旁开始剥时,小猫吃完了饭晃悠悠来到了他身边,凑着头去闻他手中的蒜。
“唉!这你可不能吃哦。”把猫推到一边去,过了会儿又凑了过来,很是黏人。
咸山月发笑,“你这么黏人,你主人出差一去就几个月,你在家里不得抑郁啊?”想着江棠意天天跟着剧组到处跑,又是编剧又是制片人又是投资人的。
回应他的只是猫的一声软糯的叫声。
蒜剥完后,他本来想着若是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可以用的,他先收拾结果打开确实什么都没有,除了几根香蕉和酸奶。
没办法他把绕在脚边不肯走的猫抱起来继续观察屋子。
两间卧室一边打开,里面的床上没有被褥,想着应该是客卧,里面除了空床外就是猫窝和猫砂盆以及猫爬架。
这是给猫住一整个卧室啊。
出去对面有一间门落了锁,不过上面插着钥匙,估计是怕猫进入才上了锁,他按照布局来猜估计是书房之类的地方。
没进去,看了眼后返回客厅,捞起手机回了几句导师的消息,那边要喊吃饭,结果到场的只有带队老师,学员们都跑的没影了。
回了一句不回去吃饭后,手机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便去看茶几上的折纸玫瑰。
那里有几朵貌似是坏的纸玫瑰,以及百合之类的折枝,被主人统一收在墙上挂着的篮子里,里面还有别的纸张粘胶以及剪刀,甚至还有织毛衣的棒针。
咸山月走过去把猫放下来,拿起一张纸来张手也浅浅露一手时,围绕在脚下的胖猫似乎是不满,抓着他裤腿一个大跳到了茶几上,但位置很小就够放一个花瓶。
刚跳上来就被挤了下去,尾巴重重扫过花簇,拉下一朵玫瑰掉在地上又被跳下去的猫整个压住。
完事后猫甩甩尾巴去沙发上躺着了,可怜这精致的纸玫瑰。
“你真的是,要打。”
放完狠话,咸山月捡起那朵压变形的玫瑰花看了半响不知道咋下手,于是打算给拆开后重叠回去。
纸张展开他就愣住神,将纸换了角度定神看过去。
“13年腊月初一零点零分,27岁的我此刻正在苏格兰北部法兰群岛,文予眠,祝你28岁生日快乐,希望来年的你健康快乐,得偿所愿。”
背面没有字迹。咸山月将目光投向那一簇玫瑰中,手指快速翻动没一会儿纸玫瑰重新叠好被他插进那根枝条上。
找了一个即将要掉的百合轻轻展开,这张纸有些皱了,纸也不是彩色卡纸而是线条笔记本的纸张,断面似乎是从哪里裁下来的。这个不再是生日祝福,而是时空对话。
“现在是08年6月22号,今天下雨,我有点难过,我有点不太看得见我的未来,留在这里,未来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08年…那不是和风细雨抄袭文予眠的年份吗?似乎那本书就是那时发行的。
纸张全部展开后下方有一串小字,字体飘逸漂亮。
“当然可以,实话说10年我也不太清楚未来,但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小屋,还有一只小奶猫。”
“现在是16年,很可惜猫咪没有活过那个冬天,我同样不清楚未来是否拥有一个同伴,但现在的你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至于那个同伴…不知道多久会遇见,或许一辈子吧。”
再往下就没有了,这张纸似乎被打开过很多次,中间因为折痕都有些开裂,被胶带粘着。
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窥探过去每一年里的文予眠,她们在对话,在一条看不清方向的路上传递接力棒,看一个小姑娘逐渐去蜕变成长为现在这个似乎什么都不害怕的大人。
指腹摸索着笔痕,想给它叠回原形结果还没对着,柔弱的纸张就裂开来。
想了很久,他没再叠回去,只是那样对折成方形小块,从上方抽出来一张红纸提笔写了什么后将纸张灵巧快速地折成玫瑰花苞状,再将那张叠好的方形纸塞进底部的空洞中。
只不过在做叶子时,文予眠回来了。
“诶?你再折纸吗?折的是什么啊?”
咸山月大方把组装好的花骨朵玫瑰给她看,“没想到姐姐倒是有这种兴致。”
“很漂亮,你貌似是个熟手呢。做这些很容易让纷乱的心沉静下来,我很喜欢。”
咸山月接过她还回来的花,“小时候每到清明节,我师娘就要剪清明吊,那个时候我就会去偷她的纸拿去村头一位老教师家里,这也是她教的,她闺女是个美术生。”
“我可以插这里吗?”
“当然可以。”文予眠道,说完边调侃他童年真丰富边把菜带进厨房去。
“只是不想去上学时找的各种借口,不过确实难以管教,我爹妈烦我也应该的。这个虾我来处理吧,比较熟练。”
“诶?我做饭来着。”
“闲着也是闲着嘛,姐姐做其他的。”
文予眠无奈叹气,“那好吧。”
客厅这时传出“嘭”的一声,文予眠吓了一跳出去看,原来是小猫把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弄掉了。
“怎么了?”咸山月问。
“没事,你手机被棠棠碰掉了…没有摔坏,好像是有——”
文予眠说着话停下来,她盯着咸山月手机锁屏壁纸看了半天,直到男生手拿着虾探出脑袋来,“有什么?”。
有那么一刻文予眠觉得他是故意的,但想想看,似乎每一次见到咸山月他都带着这样温柔的笑意。
“有一条未接来电,联系人同学。”
“哦,估计是来问我去不去ktv的,没事你放那儿吧,手机来电会振动,猫可能因为这个碰掉的。”
文予眠点点头把手机按灭进厨房洗手,回头瞥看咸山月,他似乎没有一点要解释什么的意思,终于文予眠开了口。
“你的锁屏壁纸,怎么会是我?”
咸山月洗虾的手没停,话带着笑意,语气极其自然跟饭后家谈般自然道出,“因为很好看,总是忍不住点开相册,只是相册又没有置顶功能,点开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于是就设成锁屏壁纸,按一下就可以看到。”
咸山月转过头,“如果这样让你觉得冒犯,那我改一下。”
文予眠脑子或许是烫浆糊了,“怎么改?”
咸山月笑,“改成桌面壁纸。”
——
文予眠看着天天随意得很,泡面什么的要怎么对付怎么对付,但做菜意外的顺手,甚至熟练,两人都是熟手,完成一顿晚饭很容易,甚至称得上丰盛。
好笑的点在于,咸山月带的那瓶酒,他觉得度数一般,但文予眠喝了两口就有些晕乎了。
“你平常不喝酒吗?”
“喝米酒还有菠萝啤。”
“好吧。”咸山月失笑去整理桌上的碗筷。
“诶!你怎么又抢先了?放下,这怎么能是客人该干的?”
说着去夺他手中的盘子。
咸山月没撒手,轻柔地说了句话,她没听清,“你说什么?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
原来文予眠也有这么幽默地一面吗?
“我说你也可以不把我当做客人。”
“那当做什么?”文予眠只是晕乎又不是醉了,她喝任何带酒精的都这样,酒大壮胆说的就大胆了些。
“姐姐可以把我当做什么?这要是我选就有私心了。”咸山月笑着趁着文予眠愣神把饭菜端回厨房去收拾。
文予眠坐在原地很久,厨房传来陶瓷磕碰的声音,她抬头视线穿过客厅阳台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
咸山月洗完碗后哪里都没见到文予眠,最后在阳台处找到她,坐在躺椅上看星星。
外面再刮风,咸山月进屋把沙发上的毛毯递给她。
阳台处倒是有几株真的植物,比如多肉和吊兰。
“我还以为都是假的花。”
“装饰作用的,以前养什么就死什么,就这吊兰和多肉没有死,后来就用假的代替了,或许我天生不适合养东西。”
咸山月想起她玫瑰里写的那只死去的猫。
“我也种不好菜,不过后来死多了总结出经验就好了。这期间没被我师父骂糟蹋庄稼。”
“咸山月。”文予眠突然叫住他。
转头才发现那张给女生盖腿的毯子已经被揪出了无数道褶皱。
“我曾经做过无数次选择,唯有这次我觉得很艰难,或许对于我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回避,但那样我会后悔,这是唯一一个让我很难过的路。”
“我想了很久于是决定走那一条很冒险的路。”
咸山月的身体忍不住僵直起来,心脏忍不住的狂跳直到那一句话穿过耳膜融入骨血到达心脏,一切静止。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