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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绕池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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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和谁聊天?快点收拾啊,就我一个孩子在这忙乎,你也不脸红。”
林杨抱着戏服往袋子里装,边横着脸冲一旁凳子上撑头翘腿玩手机的咸山月生气。
咸山月的回应就是手指抬起朝他扇了扇,意思是一边去。
林杨狠狠跺脚继续收拾,干脆不看他。
“你几点的车票?”
手机联系人界面发出这条消息,随后那片枫叶的头像旁闪出一行“正在输入中”的字条。
“怎么了?”
咸山月如实回她。
“小孩奶奶病情恶化,他的父亲要带她去大城市治疗了,今天和他把之前练的戏给奶奶看,你有空来看看?”
“现在吗?”
咸山月见这消息,该不会刚好撞了她的行程吧。
心里略显难过,这是他想到最后一个见面的机会。
这段时间的试好总停在一个临界点,但就这临门一脚的程度却如同天堑般横在中间。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也对,他只是研究生在读,文予眠已经在社会摸滚打爬这么多年,她们的共同话题不多,光靠这他青年人的一腔热血让对方迟疑很正常。
这么一想似乎他也释怀了点,如果她们真的在一起,难道文予眠会迁就他搬来台州这个伤害她十八年的地方吗?
对方功成名就的凭什么迁就他?但自己或许也不能搬过去,有时候有些责任无法避免,肩膀上的担子不是靠他一句喜欢就能摔下不管。
他们只能异地恋…
或许文予眠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自嘲提了一下嘴角,苦涩挂满整张脸,还真成了对方口中萍水相逢的过客。
“如果耽误你的行程,也可以不用过来,我到时候录个视频给你。”
这边捏着行李箱站在路边等车的文予眠看着这条消息抿唇,耳边忽然又响起了阵阵二胡的调子,她朝一旁看去。
酒店旁边的樟树摇曳着枝条,只是树下没有下棋的大爷,也没有什么拉二胡的青年。
回头望着手机上的消息,迟迟没打字,半响放开行李箱回了句话。
车辆鸣笛声响起,她打的车到了。
手机退出车票界面,收回兜里抬脚上车。
“师傅不去车站了,去沂水南街坊。”
…
“看你笑的跟枝花一样,难不成是要等你的心上人?”
咸山月收起手机给了他脑门一个弹指,“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切,我猜是前几次来的那个姐姐吧?你还没追到手?”说着甩给他一个很鄙夷的眼神。
“嘿?你这小屁孩,收拾完没?准备走了。”
“你个懒鬼,这么多东西比我都大,我一个小孩子怎么搬?”
说着提着袋子往背后甩,结果被袋子拖的双双倒地。林杨也不起来就那么躺着。
“行了,我提着行吧?”
“这还差不多。”
结果东西放不进去电驴的踏座上,还是小孩承受了所有,咬着牙一路提回自己家。
杨林家不算太远,但位置比沂水居还要偏僻点,靠近土田,这一代之前都是贫困地区,实打实的农村,现在收并的收并搞开发,人都往外走也没再回来。
到了后,远远就看见文予眠提着行李箱在街道路口的路灯下站着。
咸山月骑着车过去,索性离的不远,车停到一边下车提着袋子过去。
“等久了吧?”瞥见她的行李,咸山月有瞬间的哑声。
“下午1点的,我想着也顺路就连着行李一起带过来,要去哪里呢?走吧。”
孩子在前面带路,咸山月扛着袋子,一手接过她的行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能笑着道了句谢谢。
文予眠心照不宣的点点头,没在就这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孩子敲门,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见到他们一愣,忙改成笑脸相迎进门,一个很意外和善的脸。
咸山月低头望向林杨,孩子看都没看他爹拉着咸山月往屋子里走。
他爸见怪不怪坠在身后和文予眠并排前行。
“你也是来唱戏的吗?”
文予眠摇头,“我是来看戏的。”
“奥,听说这位小兄弟在戏曲方面很出名,只是近些年不常唱了。我妈年轻时候老喜欢往沂水南大街松风台听戏,多亏了小杨,要是我估计还想不到这茬。”
文予眠笑着不应声跟着咸山月他们进了里屋。中年男人去倒水,进去就见一大一小在梳妆镜前上妆。
咸山月上的认真,文予眠也没进去打扰他转悠了圈后坐在外面椅子上目光放在院前的豆角架上。
“唉,您喝水。”
“先生不用客气。”
“哎呦叫我大林就好,先生可当不起,就一粗人。”
里面小孩和咸山月的斗嘴声传了出来,说是咸山月把他的头发揪疼了。
大林往屋里瞅了眼自顾自的说起话来,“小杨自小和他奶奶住,我们常年打工在外对他照顾的太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孩子喜欢上的戏曲。”
“他或许不是喜欢,只是想给他奶奶一个惊喜。”文予眠说。
“他真这么说的?”
“嗯。”
中年人听完捂面,那张晒得黝黑的脸此刻疲态骤显,凭空苍老了十几岁。
文予眠拿着低头看着杯子中的茶叶转移话题道,“我怎么没见到小杨的母亲呢?”
中年人僵直身子苦笑,“我们离婚了,小杨也是因为这个在怪我,在他的眼里他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他要什么他妈都会买给他…”
“可是…就是这么个温柔的人却做出了那种残忍的事,我无法忍受她外遇的事只能离婚。”
“这件事你没跟小杨讲吗?”文予眠对于大林的遭遇表示同情。
刚离婚母亲也要跟着走了,这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没和他讲,他还小,不适合知道这些。唉真是的,让你见笑了。”
文予眠垂眸握了握手摇摇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没必要笑话哪一个。”
大林走后,文予眠被咸山月叫进屋里,他也需要上妆,只是会比较简单,但靠一个小孩显然弄不过来。
“姐姐别的那个人聊天,他就是个大坏蛋。”
刚进来,林杨就气声控诉。
“行了,好歹是你爸。”
“他算哪门子的爸?抽烟喝酒耍酒疯打我妈吗?要不是他扣着那点钱我妈会跑吗?”
文予眠扯头套的手一顿,眼神瞥向小孩,“你说你妈妈是被你把打跑的?”
林杨颤着身子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我爸喜欢喝酒,喝多了就容易耍酒疯,六亲不认的,我妈去了很多次都没用,但也不是经常,我听我妈说外公生病了需要很多钱,但我爸不同意给,说还有我舅舅他们,直至拖到我外公去世…”
“我妈才离的,要不是他我妈怎么可能会走?”
说着像是气急了狠狠跺了几下脚。
文予眠抿唇垂眸,咸山月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在小孩出去推他奶奶时才问出口。
文予眠把刚中年人得话说给咸山月听,后者听完嗤笑一声,“总有些人喜欢为自己浅薄的面子找理由掩盖,小杨她妈妈在前几年离的婚,近些年又有了新春很正常不过的事,到他嘴里倒是成了外遇了。”
他冷笑一声,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那男人长得一副和善样做的确实如此阴秽。
吐槽完才发觉文予眠没了声,望着镜子中缠头纱的手在调整还以为她不太会,伸手上去帮她,不可避免的有了点肌肤之亲。
文予眠一下回了神躲开。这时咸山月也察觉到了些不对转头望向她,发现对方的表情很悲沉。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些事情而已,继续吧。”文予眠朝他笑了笑,扳过他的肩膀继续为他缠着头纱。
咸山月没吭声,端正的坐着脑子里却在回忆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事情。
“是想到了那个抄袭你的人吗?”
“…你相信我?”文予眠帮他缠好头发,走到一边看咸山月调整细节。
“我去看过两者的文,你的情节你的主角有你的影子,包括那个人的文也是,而且还有一个特别显眼的点,文里都出现的那个戏台子是松风台吧?”
“毕竟《戏梦》这个戏本子早就被我师傅给搁置了,总共演出场次不出五次,本地人估计都忘了里面的词了,亏姐姐还记得。”
“那可是我听到的第一出戏,印象比较深,后来还奇怪为什么不演了。”
咸山月起身套衣服笑着回忆,“那是我师父尝试写的第一部戏,结果自然不太好,反响平平,他老人家一气就不演了,唉可惜了师父连着好几夜没睡研究词曲呢。”
“原来是这样。”文予眠点头。
“我奇怪的是这么容易推翻,眠姐姐怎么不回应这件事?”
文予眠经过刚刚闲聊此刻心情好了大半,缓缓讲出了那段她其实不愿意提起的过往。
其实故事的情节很简单,文予眠刚进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初次转写网文也不太会,后来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老师。
她们聊的很深入,文予眠几乎把她当成了繁忙日常中唯一的伙伴。
“开新文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探讨起了整个故事,前几章的情节也拿过去给她看,并没有想到后来她会做出那种事。”
“她对我还是很有影响的,要不然我还要走很多弯路,所以即使这件事爆出我也没有去回应,就当作是换给她的。”
咸山月听着突然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既然都释怀了怎么还愁眉不展?”
文予眠捂着头,漂亮的眼睛透过微反光的镜片望向他,“我只是觉得,我似乎总是识人不清。”
“……那我也是吗?”咸山月抬起她的手推平掌心塞进去了一个篦子,指着头发示意她帮忙带一下。
文予眠按照他指的做,接着低沉的音从下放传了上来,“当年你就是这般帮我带上了钗子,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件属于的我的奖赏。”
文予眠一愣,“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些不记得了…”
咸山月没答反问起刚的话,“我的答复呢?”
“…”
文予眠隐淡了唇边的笑容,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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