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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山桃红 看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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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手,文予眠表情有瞬间的不知所措,咸山月见好就收,笑着道,“这几年台州正在发展旅游业,沂水南岸那边每天都挺热闹的,我带你去看看?”
文予眠点了点头道好。
洗完碗,把狗和猫赶出门后锁好院子的门,两人步行出发。
台州水道多,就他这靠近公路些,骑车根本走不通,他看文予眠兴致勃勃的到处观看,想着或许她也很喜欢这里。
“确实变化好大,我上次来这里似乎都没有装红绿灯呢。”
咸山月为她解释,“听说是这地方车祸出了不少,没办法给装了一个,但行人哪管那么多?没车就过。”
过桥人见少时,文予眠主动提到了网上关于她的风波。
“那天其实是我弟弟在学校惹祸,老师叫家长,他给我打了电话。”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望着锁桥,扶着旁边的铁锁缓了一下晃动的身体。
咸山月见此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第一次走就是会不习惯,长时间不走也会,我抓着你吧,不会掉下去的。”
“谢谢。”
于是两人就这么慢慢走过这个桥,期间文予眠没有开口,咸山月能感受到手指下的肌肉僵直,只不过她在慢慢放松。
过桥后她才继续道,“其实我早该想到,逢年过节都不会的联系我一次的人怎么会这次打给我呢?我有时候挺想和弟弟妹妹们打好关系,只是每当我做出行动后就会被他们掐断,我想着他或许真的有事,父母忙来不及之类的。”
“去了后才知道,他知道了我写书的事,和他同学炫耀打赌让我来呢,网上那张照片估计不知道是他哪个同学所拍。”
“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我爸妈,但今天早上我谈起这事时,他们依旧选择维护我弟弟。”
“很无力吗?”咸山月问。
文予眠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头,“有时候觉得有点吧,或许是他们那一辈的传统,长爱幼,我妈妈也是。”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太会和他们相处,有时候挺羡慕我的妹妹,走的远远的什么都不用管。”
咸山月捕捉到文予眠两只手垂在下面相互紧紧的握着,她的语气很纠结,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要停顿很久,像是在斟酌着不愿意把每个人说的那么坏。
“今天早上趁着我弟弟上学时和我爸妈聊了这事,他们觉得露一下没什么不好的,说让我弟弟知道有一个作家姐姐也很光荣。”
“可对我来说,写作是件很隐私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让他人知道。”
咸山月低头,视线沉沉地放在她的侧脸处,“那为什么第一次来见我时,你愿意告诉我呢?”
两人停下脚步,旁边河道时不时有船夫吆喝几句,游客举着手机拍那云霞翠轩,烟波画船。
他们将最好的一幕留存于方寸之地然后离去,或许在往后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回忆起这些,会是他们记忆里不可磨灭的美景,但却是船夫日常里看了无数次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文予眠垂眸,手指揪着的衣服突然放开来,借着镜片的反光她能看到咸山月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动分毫。
两人都没说话这么静悄悄的站着,咸山月觉得她会说些什么,很是残忍的摒弃了自己的情商在此时此刻。
他知道答案是什么,可还是想从她嘴里听到。
“因为我只不过是你人生中萍水相逢的过客,或许你因为我的头衔而记住我,但也仅此而已。”
咸山月端着的心突然重重砸下,没有气恼反而是意料之中,这不就很符合文予眠的性格。
他抬手伸向文予眠的头顶,惊得对方后退了一步,咸山月分毫不让抬脚向前,手继续向前伸去,直到从她头上摘下一片柳树的叶子。
“沂水南岸柳树种的太多,这个季节赶上落叶,看,你头上就有一片。”
咸山月把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随后握着揣进自己兜里。
“怎么不扔了?”文予眠拂了一下头顶的头发,诧异的开口。
“我这个人比较相信缘分,还很感性。人一生经历的东西太多了记不住就靠着这些小玩意来搭载,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值得收集。”
“就比如眠姐姐不也写文记录吗?”
文予眠咽了口唾沫表情不太自然的随口一句,“那这片叶子纪念什么?”
咸山月笑意盈盈地开口,他生的一双桃花眼,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向下延伸,眉眼看着没有那么深邃反而带着一股文人墨客的儒雅与温和。
“眠姐姐不是说了吗?我于你是萍水相逢,即是如此,时间短暂每一分秒都值得我铭记,毕竟在我这里,我当姐姐是知音。”
下方游过的船夫似乎和咸山月相识,土话吆喝谈论了两句。
这些文予眠都有些幻听了,她的视线不知何时移到咸山月的脸上,谢谢描摹了很久。
咸山月也不拆穿她,只是错开话题找了个借口,“好了,先不想那些伤心事了,我带你去玩玩如何?”
“去哪?”
“让我想想啊…”咸山月扫视旁边卖油纸伞的铺子,几个年轻的小姑娘互相整理着身上的汉服和头上的簪花…
“嘶…姐姐,你喜欢拍照吗?”
文予眠摇头, “不怎么拍照。”
咸山月眯了眯眼,“该不会你朋友圈不是近三天没有发过,而是什么都没有吧。”
“…还是有的,有一两条庆祝过年的。”文予眠见他不相信打开朋友圈拿给他看,“我每年都会拍烟花跨年,只不过后来搬到昌阳,那里禁烟花就不怎么发了。”
“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咸山月还以为自己是被屏蔽了,原来真就什么都没有…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咸淡了,每个月就更新一两条戏曲视频和泡茶手法的进步。
“没关系,今天拍两张吧,你这么喜欢戏曲不妨试一试上戏妆?我认识一家做戏服的店,或许可以免费借两套拍一下,当留做个纪念吧。”
咸山月领着文予眠拐了七八个巷子,路上排骨鸡翅什么小吃的买了一堆塞给了文予眠,这些都是他觉得做的还不错的。
“这个酒酿也不错,可以试试的,这家似乎出新品了,不知道这个新品如何,之前每次路过都会点招牌梅子酒品一下。”
文予眠被老板娘热情的塞了一杯桂花酿,忙不跌的道谢,总觉得老板娘看他的眼神不太对,热情过头了。
“这些我替你拿着,尝尝就好,不用吃完,剩下的拿回去给大黄啃。”
“那只狗吗?”
“嗯,王婶家放养的狗,天天来我这里串门,不给点吃的就赖着不走了。”
咸山月歪头看她吃的正香,自己从里面掏出来啃了起来,“还以为姐姐不吃这些东西。”
“何以可见?倒是觉得咸老板平日里很注重养生,这些东西吃的会比较少。”
咸山月拉长着调子,“唱戏嘛,是有些忌口偶尔一两次无妨。”
“到了。”
青石板路尽头,黛瓦木门的老店静静临河而立,铜锈门环与褪色木匾透着岁月感,推门时木轴吱呀作响,樟木与绸缎的香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挂了不少绣满金线的戏衣,木台上摊着老旧绣样与彩线,天光透过雕花窗落在层层水袖上,满是梨园旧味。
“在呢,吴叔。”咸山月待文予眠进来之后再把门轻轻掩上,转头和柜台后躺着听书的老头搭话。
“这大白天不在屋里嘛,干嘛把门关住?”
“还不是哪个小姑娘把我着店给挂网上去了,最近忙着不行,今还赶上小王有事来不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的哪能应付的来,干脆关上门讨个清闲。”
说着老头在椅子上翻了个身,忽然瞥见他背后的文予眠,一下子坐起,摸过自己的老花镜戴上仔细去看。
“哟,耍朋友了啊?来也不知会你叔我一声,我好让婆娘准备准备。”
说着就去穿鞋,咸山月连忙去制止,“不是来吃饭的叔,这是我朋友,她也是台州的,很久没回来了我带她来转转,午饭得去别处吃。”
“怎么嫌你婶做饭不好吃?”
“我有这么说吗?”咸山月连忙把他按下,文予眠也在旁边笑着打圆场。
“是的,咸老板是过来带我试妆的,想试一下戏服。”
“哦哦,随便试,随便挑啊,不用客气,挑中了送你都行。”
文予眠无奈望向咸山月,后者笑着握拳掩嘴笑,“行了叔,我就带她先过去了。”
拉着文予眠去二楼梳妆台前示意他坐下。
“你好像对这里的人很熟悉。”文予眠好奇的问他。
“嗯,松风台离这不远,我小时候闲了就会往这边跑,一来二去的也熟的差不多了,还有些是我师父的戏迷亲戚之类的,都是长辈。”
“看着我长大的,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传的说我以后不打算结婚,一个劲的都在给我搞相亲,生怕我一个人孤独终老。”
咸山月解开她的头发,用梳子缓缓舒开打结的位置。
“我觉得咸老板估计不会孤独终老。”文予眠望着镜子里身后那个认真的青年。
很奇怪,在咸山月的身上几乎都看不到同龄人的朝气,他活得很沉稳,24岁的年纪有时候比自己三十多还要成熟。
偶尔的玩笑性情流露也都恰到好处,克制而不显幼稚,但又确确实实的不似伪装,很是纯粹。
“愿闻其详。”
“还需要原因吗?你这般气质与个性估计很难不讨人喜欢。”
“那姐姐呢?”
“这对话很是熟悉,似乎我曾经在书里为我的男女主写过,我记得写的喜欢。”。”文予眠笑着说,眼睛盯着镜子没动。
对话停在这里就挺好了,可咸山月偏偏不想借那虚拟的物件代替,像是隔了一层纱,朦朦胧胧。
“眠姐姐的意思是喜欢喽?”
文予眠无奈,“…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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