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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争相献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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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西首席于今日抵达政管庭,针对万民节相关事宜,我与对方的副官取得联系后,为您在今日下午约定与荷西首席进行商讨。”
乔复工后,穆尔并没有感到轻松。
他能看出首席心中的考量,就不会再把重要的事交给乔,眼下贝尔还不到回来的时间,压在她身上的活又多了不少。
阿克兰死了,却没把事情真的了解。
这件事绝对还没结束,还没有找到陛下想要的答案,那就远远到不了完成的标准。
“好。”
霍斯抬头看时间,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将桌子上的一打文件扔给穆尔,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向前走。
他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拉莱若那个家伙得来什么要命的病,竟然能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接连请假。
真是怪事。
霍斯接连几次抵达政管庭,三大首席之间关系一向紧张,不管这个位子上坐的是谁。
像是成为无法打破的魔咒。
开门见到的人就是要找的本尊,拉莱若。
几日不见的确看上去气色差了很多,眼下的乌青骗不了人,霍斯淡然一笑,低下头敛下心神,总觉得这几日大概发生了无法预料的变故。
足以导致,拉莱若周身气质的沉淀,不像是以前。
这才像是回事,值得他亲自前来。
拉莱若嘴角向下,死对头站到面前了也懒得嘲讽两句,今早上父亲突然命人把他放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
这不重要。
开门见山,他们没有兜圈子的习惯。相较于两个家族之间的沟通,和拉莱若单独坐下来的确省事不少。
绵延上百年几十年的瓜葛不是仅凭他们说翻篇就翻篇的。
“万民节那日的具体安排之前便已经发给你的副官,这是两个主要街道的保卫范围。”
正事上霍斯不会开玩笑,两个人把门一闭,全程用最精简的语言商量好所有的东西。
“行。”霍斯合上文件,“那就照这样。”
走的时候拉莱若象征性送客,这几日欠下了一堆烂摊子还等着他处理,还真成了那句:
时间就是金钱。
临近万民节政管庭人流量激增,各方那不准主意都得来跑一趟,拉莱若刚被放出来就火速投入到工作中,一低头一抬头,一个半天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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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还留在霍斯手里,可阿朗瑞又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相反的态度。
猜忌是朝堂之上最常见的手段,站队是不摆在明面上,却是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的事情。
陛下落水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各方都按耐不住的想要表现,却又害怕自己成为枪打的那只出头鸟。
没有人知道的是,在一切刚发生之后,就已经有人为陛下送去了窗外的一个小雪人,当作是博君一笑的礼物。
霍斯正式前往王宫是第二天,准备好一切之后。
洛瑟兰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来的快去得也快,暖日重新出现,把一切融化,留下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渍,成为来过的证明。
臣子要见,阿朗瑞称病不见。
派巴顿守在外头谢绝来的所有人,留下他们带来的东西,这还有用处。
国库里不会缺这一点药材,阿朗瑞落水后感冒发烧一起来,精神肉眼可见的消沉。
窗户依旧擦的很亮,否则阿朗瑞看不清外面的来人。
王宫成了他蜷缩的龟壳,在此期间可以将手中的事务放下去,看臣子们能翻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果不其然,抛出的饵,有鱼上钩了。
“陛下。”
巴顿安排诺里斯顶替他的位置,带着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走进来,神情严肃。
“那位……”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毕竟阿克兰已经成为罪人,并非光亮的皇家人,“琳夫人。”
“就是荷西家族那位,与阿克兰联姻的夫人。”
“她称从家族带来的一些东西,说对您的病十分管用。”
巴顿脸色怪怪的,只见他动作诡异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碗。
“碗?”阿朗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派巴顿盯着点,如果有特殊的东西立刻来告诉他。
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碗?
真是奇妙。
“还说什么了?”
“那位琳夫人说,小的时候她母亲说,碗可以把病气装起来,然后扣住,就跑不到人的身上了。”
巴顿说着心里也没底,他看着那位琳夫人也并不是还会听信童话故事的少女,怎么能一脸认真的讲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这不是……
欺君吗?!
巴顿猛的哆嗦一下,强行把这个想法从脑袋中赶走,哪怕是一个笔画也不能想。
阿朗瑞瞧着心情倒是不错,像是真的被逗乐了,信不信暂且不谈,巴顿慢慢松一口气,陛下发怒简直是一场灾难。
“她倒是有心。”
阿朗瑞的语气和神情都让人端详不出真假,巴顿不敢附和,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对,踩了老虎尾巴。
“咳咳咳……”
“陛下!”
阿朗瑞咳得停不下来,脸颊染上红,双眼挤出泪挂在眼眶里,一张脸上病气夹杂着剧烈咳嗽带来的血色,微微侧头,漂亮的眉蹙着。
“没……没事。”
“不用担心朕。”
阿朗瑞保持着偏头的动作,想着尽快打发走所有人,结局如他的意,寂静在房间中游荡,他慢慢的将托在脸颊上的手坠下。
肩膀颤抖着内扣,阿朗瑞朝着洁白的墙壁,把额头缓缓的抵上去。
深呼吸,一下、两下……
直到能够疼痛程度足以忍受,才睁开双眼,重新恢复成刚才的姿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的碗被阿朗瑞仔细端详过,真的放在了床头。
门口送来的东西要把人走的道都堵上,好在阿朗瑞可以休息几天,否则连进出都十分的困难。
朝堂上下争相献宝,几乎没有人被落下。
一个个背地里暗怀鬼胎,到了如今的境地却又争先恐后的来,生怕自己落后一步。
对阿朗瑞不服气也好、猜忌怀疑看不起也罢,只要他在王位上一天,他们也就只能仰视。
巴顿将所有的都登记成册,最后确认无误后递给阿朗瑞看。
此后又是几日,王宫里没有任何动静传出,距离万民节仅仅还剩十日。
街道上以及各家各户的清扫除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距离被查封的王爵宫外不远的地方,加登·荷西擦干净桌子,为他的主子端来精致的下午茶。
哪怕是出了王爵宫,琳的手中还有不少资金。
但也支撑不住长久的挥霍。
她必须尽快拿回她的嫁妆,不仅仅是为了钱,还有一些……
不能被发现的东西。
否则阿克兰那个蠢货就白白的推出去了。
“夫人,这是芙丽女士来的信件。”加登毕恭毕敬的献上。
阿克兰已死,王爵宫被查收,所有的下人都被遣散,他和姐姐也被迫搬了出来。
加登是陪嫁品,从出生起没受到过重视,长大后又被当成物件、附庸,好在他是真心实意呆在琳身边的。
家族里也只有他的姐姐对他会好一点。
“嗯。”琳掐着指尖接过,眼神触碰的那一刻对方便飞速的收回。
她又不是没经历过情爱,哪会不知道加登心里在想什么。
可她不是年轻的时候,和阿克兰过了这么多年,情情爱爱的都是一时风流,往后便是次要。
但眼下,她需要加登这样能一心一意为她做事的人。
“给陛下的东西,确定送到了?”
加登回:“确定,我亲自送到巴顿大人手中。”
“这算算,也有四五日了。”
“差不多了。”
加登从来不去过问琳的计划,于他而言琳的决定就是对的,琳让他做什么他便会做什么。
这种由自小生活环境乃至成长遭遇所决定的畸形的依赖,已经成为连他本人都无法意识到的病,更何谈治愈。
“需要我为您的卧室进行打扫吗?其余地方我已经弄完了。”
加登心脏跳的有些快,搬出王爵宫后和姐姐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更多,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只有他们两个。
琳轻笑一声,向下勾着眼神抬头,抿着唇。
染着红指甲的食指向前,抵住他的胸膛,慢慢的向后推,然后左右摆。
“不需要。”
“暂时不要进我的卧室。”
“你可以休息了,好弟弟。”
女王一般的姿态,琳能装的柔若无骨,骗的阿克兰团团转,也能揣摩出加登的心,他和阿克兰的情感需求不一样,甚至相反。
不过那不重要。
他们住的地方外有一小块庭院,刚来的时候长满了杂草,不过几日就被加登收拾的干干净净。
还专门开垦出一小块地方种下花种,虽然不知道他们能在这里住多长时间,但因为有了这一小块花田,他和琳之间的话题也变得多了起来。
加登刚想借浇花为借口,暂且逃离眼下有些把持不住的场景,一扭头却看见门外驻足的身影。
“夫人,好像有人来了。”
诺里斯被老师安排来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明明前脚还在给陛下讲冷笑话疏解心情,后一秒就被打发出来。
没想到巴顿老师也是小心眼。
哼—
根据得来的地址成功抵达,地方并不难找,离着王宫不远,诺里斯整理好仪容仪表后往里走,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虽然十分的费解。
“您好,”加登十分眼尖的认出这就是陛下身边的诺里斯,“诺里斯大人。”
“是来找夫人的吗?”
诺里斯小小的惊讶,他在陛下身边没多久,竟然已经有人能认识他了吗?
“是的,不知道琳女士现在有没有空,陛下对琳女士的碗十分感兴趣,召她入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