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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疑点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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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首席这个关头了还不打算病好?”霍斯带着人去到政管庭,拉莱若的地盘。
要不是为了万民节,他才不会主动来人家的大本营。
三大家族之间关系本就紧张,他和拉莱若在同窗的时候就互相看不上。
拉莱若身边的副官克里赔着笑,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内心却在一万匹马疯狂奔走。
首席的事他哪里知道?他也只是一个听命行事啊。
“最近天气的确多变,首席连轴转处理事务,没注意才着了病。”
“我可以配合您进行初步的工作安排。”
霍斯也没那个兴趣专门来刁难人家身边的副官,不是一层闹起来没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是他专门欺负人来了。
好像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劳烦带我去你们的议事厅。”霍斯先走一步,跟着的穆尔礼貌性点头,克里认命的接下这尊大佛。
“好的,首席请往这边走。”
政管庭和军事庭的构造不相同,没有长长的走廊分隔开里外,整体是圆环状,大厅几乎是全敞开,往里才到接待客人的地方。
霍斯还没进门,身后轮子滚动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随着声音回身。
“拉尔默大哥?”
他对荷西家族有些意见,对拉莱若更是瞧不上,可这一个大家族里也不全是蠢货,比如拉尔默。
对待聪明人霍斯总保持几分敬畏,因为双腿的原因,拉尔默几乎从来不离开荷西家族的大门一步。
如今却到了这政管庭,看来拉莱若的确是因为什么绊住了脚,没办法到达。
“斐勒首席,”他的双腿盖着一件厚厚的毛绒毯子,整个人的皮肤呈现一种病白的状态,可他却从未有弱势的表现,任何时候都以从容的态度面对。
“拉莱若生病,有传染性,害怕在这个关头惹了骚乱。劳烦您换个人,我来代替他暂时处理一些事。”
霍斯听闻的和亲身经历的都证明了拉尔默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他轻笑一声,“拉尔默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跟你一起当然是我的荣幸。”
他为拉尔默打开门,没瞧见对方身边跟着人,像是自己出来的。
果真拉尔默自己转着轮子,慢慢的往议事厅里挪动。
两位副官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该往哪里放,霍斯倒是十分的从容,他今天是来商量事的,又不是来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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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和斐勒首席达成共识,希望接下来也能让你们看到政管庭的诚意。”拉尔默勾着唇角说,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儒雅从容,好像能自觉的忽略他身体有疾这件事,专注于他的人格魅力。
议事厅内茶水还冒着热气,霍斯仅仅端起茶杯意思一下,没入嘴。
王国设立三大首席本身是为了相互制衡,共同保证洛瑟兰的平稳与发展。
却没想到成了三家竞争的核心体现,问题严峻到连国王都难以撼动。
真是奇怪。
霍斯不多客套,他知道拉尔默的精气神有限,果断的定下相关问题,最快的离开。
如果没有双腿的残缺,他、希普,都不是拉尔默的对手。
对方是洛瑟兰百年难遇的天才,有着几乎绝顶的智慧与风度,深谋远虑到令人发指到程度。
拉尔默目送霍斯离开,脸色慢慢沉来下来。
家族中还是父亲做主,沉浸在家族一家独大的美梦中太久,连出现的裂缝都看不见。
他如今没有权利和能力去撼动父亲的决定,王国万民节迫在眉睫,拉莱若倔脾气不肯低头,父亲绝对不会大发善心放他出来。
父亲他以为自己和阿克兰的计划真的那么天衣无缝吗?
他真的以为陛下毫无察觉吗?
错了,都错了。
这为蝶人陛下年幼时在家族受到都非人的待遇,从登基那一刻就注定要全部偿还。
拉尔默有些崩溃的仰起头,他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家族丝毫意识不到危机的时刻,保下一切。
凭什么?
凭他的这一双残缺的腿吗?
拉尔默攥拳,胸膛几经积累的起伏,从喉咙里泻出绝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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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瑞在宫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霍斯未经允许,将阿克兰宫里的花送到了他的王宫里。
美名其曰不浪费。
通向花园有一条小路,铺满鹅卵石看上去像是丝缎上的斑点,王宫建筑从百年前第一次建成便很少有过修整。
阿朗瑞走路时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质,像是做什么都没力气,却又会在突然间狠的没有章法。
宫里的人算是完整的被他换过一批,顺眼的挑进来往近处安排,聪明些的就让时刻跟在身边。
巴顿最近忙于万民节的相关事务,阿朗瑞放出很大一部分没那么重要的事向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不过眼下,他该去看看霍斯搞出些什么名堂。
“陛下。”
原本在挨个浇水的侍女急匆匆撂下手里的东西,利索的行跪拜礼。
阿朗瑞点头,“送来多久了?”
“回陛下,有两日了。”
真是够可以的。
阿朗瑞没有难为她的心思,论对错也该去找擅作主张的霍斯。
他掌权还需更多的势力支持,方能保障不被动摇,一国之君落在实处。
三大首席必须要交锋,针对拉莱若的那一盘局似乎到了最后关头,他这几日的避人不见,根本不可能是因为生病。
至于自作主张送来东西的霍斯,他不喜欢不受控的因素。
一开始时没把他当作最为可用的对象,如今获得的反馈令人惊喜,却也像是深渊。
稍有不慎便会掉下。
阿朗瑞冷脸,浑身散发出凉飕飕的气息,光是站着不说话,就让人所有人都察觉到他如今的不妙。
本意想讨人欢心的霍斯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出,在军事庭的办公桌前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副官穆尔关心的递上纸巾。
“谁在背后搞我呢?”
回归到王宫里,逼近冬日难得的艳阳天,阿朗瑞像是冰碴子一般。
他轻哼一声扫过那所有的花,暗叹一声可惜了。
是哪里的东西被冠上谁的名字,他阿朗瑞怎么能留下这样的东西。
“扔出去,别出现在朕的眼前。”
“……是。”
险些开口为霍斯说话的近侍捕捉到阿朗瑞的脸色后火速的咽下嘴里的话,老老实实的听从国王的命令。
“巴顿呢?”
阿朗瑞皱眉,“算了。”
“诺里斯。”
“陛下。”诺里斯前两日通过重重选拔,最终成为仅次于巴顿之下的近侍。
“派朕的骑士团全面接手王爵宫,让斐勒首席,好好忙万民节得事情。”
他故意将几个字重读,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揣摩君主是大罪,诺里斯却很难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陛下的心理防线太强,原本以为斐勒首席做到如此已经得到了一部分的信任。
可如今看来,尚且需要重新考量。
从阿朗瑞下命令的那一刻开始,霍斯失去圣恩的消息不胫而走,传的沸沸扬扬。
沉迷于工作的霍斯一转眼就已经到日落黄昏的时间,有关万民节的相关活动复杂多变,考虑到陛下蝶人的身份,不能用往年的规则来制定今年的章法。
“首席!不好了。”穆尔终于等到她出门,赶忙走上前,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霍斯的脸色越来越差,甚至听到最后皮笑肉不笑,咧开嘴眼神中透出几分凶狠。
“陛下这是,怪我越界了。”
“乔现在在哪儿?”
冤有头债有主,一层层怪下来,他总也要找人问个明白。
“他……”穆尔支支吾吾。
“把我这儿当什么地方了?带我去他住的地方,”霍斯话说一半回身,在桌子旁边找到什么东西装在口袋里。
“我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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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乔住的地方离军事庭不远,为了通勤方便,大家都会选择住的近一些。
甚至军事庭有专门的宿舍提供给相关人员。
门没上锁,穆尔走在前面,他和乔也仅仅侍工作关系,在日常生活中接触不多。
同事之间的关系问题不能成为上级操心的麻烦事,因此穆尔也从未与霍斯说过,他和乔的关系,的确很一般。
“首席,就是这里了。”
大门向两侧敞开,跨过门槛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墙根开了一块地,却没有种什么东西。
“乔,你在吗?”穆尔大声喊。
“我和斐勒首席来看看你!”
接连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冷静下来后,霍斯心头始终有一股驱散不掉的疑惑。
找不出原因,归结于直觉又太牵强。
“进去看看。”
“别出了什么事。”
霍斯抢先一步,里屋得设施同样很简单,按照军事庭发给副官的工资,他觉得应该不至于过成这样。
屋里不出所料得没有人。
可大门敞开,一路畅通无阻,看样子主人家只是暂时的离开。
霍斯拉开板凳坐下,让穆尔也不要站着。
眼神四处观察着这个让自己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的屋子,口感舌燥的,想要喝一口水。
突然,他看见了茶杯上得一抹红色。
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人。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声熟悉的“首席”传来,而后乔出现在门口,哪里有半分的病态。
霍斯浑身充满底气压,他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有关于所有的事情。
临近万民节洛瑟兰上下几乎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军事庭也不例外。
他的副官在这个时候连连请假,称病。
看样子并不是生病。
乔站在门口,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似乎有很多人说过霍斯那一双眼睛如同审讯室的灯光,似乎能看透内心所有的想法。
他太低估自己,不配首席亲自来一趟,造就了如今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