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延河 延河go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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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煦之打算跟江淮把模型比赛的模型先做好，去江淮家不太方便，所以他把对方邀请到自己家来。
“早安。”
“早安。”
煦之把江淮的书包接过去放在沙发上，偏头看向他，问：“要喝什么吗？”
“暂时不用。”江淮走到沙发前看着上面乱糟糟地摆满了画过又被揉烂的草稿，他拿起一张来看，看不出什么特别大的毛病，“这都不要了？”
煦之给他接了杯水，放在一边方便他一会喝，闻言答：“哦，那些都是参数弄错了，不能要了。”
江淮拿了一张废纸和他桌上还未画完的新图对比了一下，的确只有参数不同，但就这个图画的，他还是损了一句：“你在研究永动机么。”
煦之眨眨眼，情话张口就来：“这世上唯一的永动机就是我喜欢你。”
“……”江淮默默放下图纸，起身去翻书包，“我的跟你画的差不多，不过加了额外的两个装置。”
“那你先研究。”煦之不甚在意他转移话题，顺便借来了对方的数学作业，他有一题解得太繁琐，总觉得不对。对完解题思路他才发现是自己忘了个定理，重新做了一遍后没出错他才去看江淮画的图，问：“你这是想做什么？”
“发射器。”
“为什么？那不是有很多人都会选这个么。”
“因为简单。”
煦之点点头，突然想到：“但是我们可以做个可以远程操控的。”
江淮看了眼图纸，说可以，但是相应的材料就要花费更多。他数了一下，说：“要买无线遥控开关、微型舵机……”
“放心，都买来了。”煦之打断他，从沙发后方拖出一个箱子，“当当～”
“……”江淮的视线从箱子上移到他脸上，“早就想好了？”
他轻咳一声，笑笑：“这叫未雨绸缪。”
江淮看着煦·未雨绸缪·之沉默片刻，才无奈接过东西开始实践。煦·未雨绸缪·之想做一个双开关的，并且两个开关所控制的射程不同，所以两人分开行动。
煦之喜欢在这些东西上下功夫，做完了他还会刻上名字。连江淮的那个也不放过。他刻完后把两个拍照存了相册，分享欲很强地转发给了Stephen，并且成功收到一条只有一秒的简短语音：“Fu——”被他及时掐断了。
他本来还想发情报站的群里的，但考虑到其他同学都把各自的参赛作品藏得很好，他也就没发，学他们保持神秘。模型提前完成，那么他们下一周就不用忙活了。
江淮收拾好东西，问他：“饿了么。”
“有一点。你要吃什么吗？”煦之指了指厨房，“可以让阿姨做。”
“不用，我要早点回去。”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要买点东西，然后去趟延河镇。”
“延河？”煦之不太熟悉那个小镇，但偶尔听到煦邬则说过，好像从前是个贫困地区，脱贫攻坚后才发展起来，离北徊市区中心很远，要几个小时才能到。
“嗯。”江淮选定了车票，但停留在界面上没有付钱，看向他，“要去给我外婆扫墓。”
煦之原本没打算问，刚想让他注意安全，闻言一顿，脱口而出：“我也要去。”他迟疑了一秒，才接着问，“呃……可以么。”
“……”江淮刚想说的他可以不用陪他，对方这么一说，他又咽回去了，沉默了两秒才说：“坐车要很久，而且明天才能回来。”
煦之不在意，说：“没关系，我一会给我爸发个消息就行了。”他不等对方发话就上楼去收拾东西了。
江淮垂眸取消了支付界面，把选票数量加了一个才付钱。
“你不用回去收拾东西么。”煦之看江淮没往凌维小区的方向走，就问。
“不用，那边有。”江淮每年都会回去扫墓，除非特殊情况，所以为了方便就没让家里人把那间老房子卖掉，并且留了一定的生活用品在那。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于是说，“可以去买点吃的，路上可以吃。”
“哦，我带了一点。”煦之提了提手里的袋子，“然后过会去之前吃蛋糕的那家店，我要去取一下东西。”
“嗯。”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喏，给你的。”煦之把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去，介绍，“听说是新研发的，味道有点像茉华蕾，所以它也叫小茉华蕾。”
江淮看了一眼就合上了，把盒子盖得很紧，跟他道谢：“嗯，谢谢。”
“干嘛啊。”对方并不满意，靠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嘴角，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笑，“我喜欢看你开心，你能开心一点就是我能得到的报酬。”
江淮顺着他的手指扬了一下嘴角，偏头蹭了一下，“但还是要谢谢。”谢谢你的所有。
煦之顿了顿，轻咳一声收回手，偏开头看着别处，“好吧——那我收下你的谢意了。”
“叮——北徊后街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您的物品下车。”
江淮坐进车里，接过煦之的包放在左侧，果然下一秒人就从右边贴上来了。两人腿贴着腿，江淮的左手被对方的左手拉过去牵着，另一只手拿手机戴着耳机听作文。煦之摊开对方的掌心，拿指尖在对方手心画几何体，心里想着过程，每过完一题他还会专门用掌心“擦掉”自己“写”下的痕迹再重新画图。不过过完十几题他就困了，拿了江淮一只耳机带着一起听作文靠着对方的肩睡着了。
等他醒了的时候也快到延河镇了。夜色正浓，乡里的天空没了光污染，看起来就像天空被吸走了所有有时间限制的光，只有无数颗星星还坚强地挂在空中，迎接每一次能够展示自己的黑夜舞台。
下了车，脚下是很普通的水泥地，路边有两条野草形成的“护栏”，保护着道路旁边的田地。
“好黑。”煦之拿手机开了手电筒，路边的房子都是翻新过的老房子，“你家应该不会在路边吧。”因为他看别的房子都有亮灯。
“不在，要走一会儿。”江淮也开了手电筒往前走，见对方没跟上来转身疑惑地看着他。随后煦之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他盯了一会，才伸手用手指穿过对方指缝，用自己第二指节夹住对方的第三指节，用力一拉。
煦之一个踉跄，皱起眉，控诉：“嘶……你谋害亲夫。”江淮闻言松了劲，就那么牵着走。
走过两个分叉路口才到达。房子是很普通的木屋翻修成水泥屋，主屋翻了侧屋没有。江淮拿了钥匙开门，是没有装地砖的水泥地，客厅有老式沙发、矮脚桌和一台老式电视机，就没有别的了。大门对面的墙下有一张带抽屉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张遗照，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奶奶，桌面上落了灰，但相框很干净，像前不久才擦拭过。
他带着煦之的包去了旁房，煦之走到照片前深深鞠了个躬才跟着去。
“那位就是你外婆么。”
江淮把遮灰布拉开，床上被套的样式是很经典的红花绿草，闻言他应了声：“嗯，姜娴雅。”
“你可以叫她娴雅奶奶。”
在江淮还是江河的时候，在这个小村子里奶奶和外婆其实没有具体区分，通常就是那一辈的女老长辈就叫奶奶，男老长辈就叫爷爷，没有喊外公外婆的。对别人称姜娴雅是他外婆也是后来改口的。当时为了区分叫的是谁，自家人就会在奶奶前加上长辈的名字，也显得亲切。
“哦……”煦之想了一会，又跑到外面，对着照片再一次鞠躬，“娴雅奶奶。”
“蚊香在第二个抽屉里。”江淮收拾好卧室准备去烧热水。
“好。”
“水好了。”江淮推开房门，看向坐在床边在黑灯瞎火里看手机的煦之，通知他。
“哦，好。”煦之关了手机拿衣服刚准备出去，被江淮拦了一下，“帮我拿下衣服。”
“嗯？哦。”他很听话地去拿了，递给对方，“你也要洗么，那我待会再去？”
江淮盯着他看了一会，才侧身道：“一起去。”
“哦……”他刚从对方身侧走过去，脚步猛地一顿，回头，“嗯？！”
“……”江淮关上房门，张了张嘴犹豫几秒才道：“你一个人不方便。”
这个理由更难以信服了好么。煦之迟疑地点点头，转身一步一步僵硬地往浴室走。到了浴室他才明白怎么回事，沸水和井口冰水是分开放在两个桶里的，需要自己中和，他尝试了两次，一次差点烫掉皮一次差点冷死，最后只能让江淮帮他。
但被帮忙洗的煦之依旧很不老实，江淮需要时不时阻止一下对方乱摸的手。他突然很想有四只手。煦之在第n次被拦住后不太爽地说：“身材好还不让摸是什么意思。”
因为江淮在帮他冲后发尾和背上的泡沫，所以他和对方是面对面的，半蹲着额头抵在对方胸腔骨末尾。说完那句话他就嘴唇贴上去趁其不备在对方腹部咬了一口，力道很轻，但他的牙比较尖，还是留下了印子。
“煦之。”江淮捏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开，微蹙着眉，“别闹。”
煦之以仰视的姿态看着他，那双蓝色眼睛在幽暗的灯光下像是蒙了层雾，看不清摸不着。但江淮从他眼里读到一丝狡狯，应该说是很明显的，但昏暗的环境让他看不清虚实。
自然煦之也没那么容易被放过，他锁骨和肩膀上多了三个挑衅后的勋章。
躺进被窝，煦之下意识闻了闻被子，有淡淡的灰尘味和更淡的桂花味，他问枕边人：“娴雅奶奶喜欢桂花？”
“嗯，她生前会自制香薰来烧，葬礼的时候我们也烧了。”江淮沉默了一会，“不过很久过去了，现在味道很淡。”
“嗯……但还是好香。”煦之翻身去抱他，桂花和栀子花的香味混在一起，清甜淡雅，“没有留下几个香薰么？”
“没有，当时本来剩的就不多了，就想全部烧了让奶奶都带走。”江淮摸了摸他的头，说，“因为奶奶没有留配方，没有人能做出来，以后就没有人可以烧给她。”
“所以干脆一起带走，不用总惦记着我们。”
煦之顿了顿，退开了些，又把头埋进被褥闻，闷声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 延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