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步春 “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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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维四中的开学典礼总在周一或周五之间选择，这次是在周五，天气也晴朗，大晴天温度高了很多不用套着厚衣服。典礼在上午的课间开始，因为四中的人比较多，各个奖项的获得者都有上台领奖拍照的机会，算下来所花时间就很长了。
“实在不行我直接去食堂等你们吧？反正我也没奖拿。”刘承算了时间估摸着也得花个一两节课才能结束，正好赶上午饭。
“你有奖。而且。”煦之帮着他同桌搬椅子下楼，因为对方要去准备发言并且作为学生会还需要全场地进行纪律检查。他正扛着两把椅子飞快路过，听到刘承的话慢了脚步，深切地关心了句：“你是猪吗？”
“……”刘承也会找靠山，跑到王仄旁边就接过对方的椅子，冲煦之抬了抬下巴，“班长一会儿能不能记他名字。”
王仄张了张嘴，看向煦之扛椅子细瘦却不缺力量感的手臂，咽了一下口水拽着刘承就走了。
刘承还没回过神腿已经动起来了，嘴上说：“？欸——不是班长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煦之看着两人的背影“啧”了几声，把自己和江淮的椅子放在班级后排。几乎每次跟刘承起矛盾都是闹着玩的，煦之也知道，如果两个人真的打起来，其实是不分上下的。刘承比他高一点儿，又是块搞体育的料。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拳头，手上的茧已经很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练过了。
目前……感觉有点悬。他心道。
“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思绪，煦之呆了一会，才回头去看江淮，问：“怎么了？”
对方挑了挑眉，描述他刚才的样子：“一直顶着太阳晒站着发呆，有椅子不坐。在想什么？”
煦之摇头，诚实道：“没有。就是觉得我该锻炼了，感觉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谁也干不过。”
“？”江淮微微歪头，皱眉，“你要干谁？”
“我肯定要干……”煦之顿了顿，这回是真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啊这太阳真大，我去给你拿瓶水。”
江淮看着对方逃荒似地跑走，迟疑片刻还是把手里的登记表先放在座位上，里面夹着发言稿。他去找唐勇要了张颁奖顺序名单表，目光逐字往下，煦之上次期末考得不错，已经冲到了前十五，但是他知道对方还在划水，吊儿郎当。往上看有尹牧然、王仄、李嘉诚等人，往下看还有几个熟悉的人，刘承在煦之等人的“温柔”帮助下成功进步了不少，已经步入前三十了，温茜和吴易晨勉勉强强刚好卡在五十以内。
江淮在想要不要让煦之再多监督几个人，自己可以抽时间多整理一些不同难度的重点题型卷。
“喏，水。”煦之把水瓶举在他面前，又收回去放在了他椅子边上，“在看什么？”
江淮盯着自己拿空的手，惩罚性地捏了一下对方的后颈，回：“颁奖表。”然后他从口袋拿了张纸放在煦之后颈。
“？嫌弃我？”
“出汗了，擦一下。”江淮用下巴点了点他身上的校服，“怎么不脱外套。”
煦之笑笑，朝他勾了勾手，说：“你过来点我告诉你。”
对方犹豫着往前走了一步，疑惑：“然后？”
煦之把校服拉链往下拉了十厘米又迅速拉上。
“……”江淮只要不瞎就能看到，煦之里面根本就没穿内衬，就光套了个校服外套壳子。他迟疑了几秒，才问：“外套谁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煦之大概率根本就没带外套。
对方闻言笑着凑近，逗他：“你猜？”
“……”江淮偏头移开视线，并不想猜。如果他穿的是别人的，那现在浑身都是那个人的味道。
“你这人真没意思。”煦之当面吐槽，无奈把衣服袖口凑到对方鼻下，“你的，你闻不出来么？”
“……”江淮沉默。他还真没太注意这个。他刚想开口，一抬眸目光顿住，闭上了嘴。
煦之疑惑：“怎么了？”
“……”
“煦同学。”
好熟悉的家乡话口音。
煦之一回头差点撞上霍建华，他一句粗差点出口：“主任您能不能别每次都隔我这么近。”
“哦，我看隔得再近你也感觉不到我啊。”
“……”
霍建华待会有他的发言，他拍了拍江淮的肩膀，“一会儿纪律监督要做好，时间那么长，肯定很多人都按耐不住。”
“嗯。”
霍建华摆摆手，“行了，都回座位，马上开始了。”
典礼开始，先是几位校领导主任发言开场，才到宣读获奖名单。
从高三开始宣读、颁奖，距离到他们还有一阵子。江淮在此期间只能跟其他几位学生会的同时进行纪律监督，颇为枯燥。但他成绩好，这个年级的老师们都视他为眼中宝，尽管性格冷淡，但有应必回，老师们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也爱找他聊天。
几轮下来，他也被老师塞了不少零食——老师们对典礼时间长已见怪不怪，甚至就连坐在台上的主任也会偷闲开小差。学生们期间不许吵，但没到自己的年级的时候看书睡觉也没有人会管。
江淮每次被投喂后就会去高一七班再巡逻一圈，到班级末尾的时候把得到的吃的都投喂给煦之。
又一轮下来，煦之感觉已经不用去吃午饭了。
“江淮，不用给我带了，你自己吃。”
江淮动作一顿，看着他挑了半边眉，疑惑不解。
煦之解释：“我吃不下了。”
江淮沉默片刻，把手里的继续塞给他，道：“吃不完可以给别人。”
“……但这是你给我的。”
“那就自己吃。”
“……”煦之莫名觉得不太爽，伸手把江淮拽到位置上坐下，“那查什么查，这么热还让你查。”
江淮一个踉跄，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师，没往这边看，便转回头回对方：“要查，老师安排的。”
煦之气愤地咬了一口被投喂来的红薯干，说：“……那你干嘛非得加学生会！”
“对后面发展比较好。”江淮揉了一下他的头，“我需要。”手又滑到他耳朵上安抚性地捏了一下，抽回手起身离开，“走了。”
煦之回头看着他离开，对方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里面的校服短袖，两只手臂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白皙。他咬着后槽牙想，如果留下点什么肯定会很明显。
“接下来，颁发高一学习标兵奖。”颁发学习奖是根据年级排名念的名字，江淮要提前把登记表放着就回了座位。
“高一七班，江淮。高一七班，尹牧然。高一火箭班，丁鑫。高一一十班……”
刘承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位置挪到后排来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煦之，指着领奖台，“我刚听到了谁？！”
煦之眨了眨眼，淡淡道：“……还能有谁。”
“丁鑫不是刚转过来吗？他怎么获奖的？”更恐怖的是他成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可能吧择优考成绩带进去了吧。”主持人念到煦之名字，他站起身拍了拍刘承肩膀，收回手时还顺手挑了一下对方的下巴，“还不加油啊刘生。走了。”
刘承摸了摸下巴，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煦之！”
领完综合学习奖，还要颁发单科状元奖，煦之这次物理考得不错，数学比江淮少了一分，缘由是……
“嗯……辅助线忘画了。”
刘承并不信，但他信了煦之的监督式教育，他成绩提高拿了奖很开心，没有丝毫被对方凡尔赛后的幽怨，请教他：“那怎么拿到单科状元呢？”
煦之眨了眨眼，疑惑道：“除了拿满分，还有别的更简单的方法么。”
“……”还是幽怨一下比较好。刘承礼貌微笑，转回头去了。
煦之耸了耸肩，把头歪向他右边，但没有转头，“不夸夸我？”
江淮看了他一眼，夸：“好厉害。”
算不上特别满意。煦之转头去看他，“你这么变？之前你话可多了。果然时间会改变一切对吗？”
江淮这才把目光定在他脸上，听完对方又不知道从哪个网络文案里摘说出来的句子，沉默片刻道：“那……”
“我希望你一直做自己，可以优秀，可以放松，不必在乎未来飘渺，不必回望回首过去，注重当下，踏进新路。”
煦之顿了顿，随即眉眼弯弯，又一次说：“那当然，叙前怀旧，是我最不想做的事。”
“这样就好。”
典礼过，食堂里热闹起来，人头攒动。
煦之已经被投喂饱了，就陪江淮来吃。他坐在江淮对面，买了瓶绿豆沙喝，咬着吸管说：“其实我觉得一中的番茄牛腩做的挺好的。”
江淮低头吃饭没看他，片刻后说：“我给你做。”
“嗯？！”煦之抬头看向他，“你会么？”
“嗯。”他吃得很快，拿纸擦了嘴起身，“明天给你做。”
“哎……？”
“！你真会啊，这么好吃。”煦之夸人从不吝啬，“怎么这么厉害，我虽然很喜欢吃但是没一次做好吃过。”
“嗯……”江淮洗着手，丝毫没注意手都被搓红了，“等你吃完我要去买资料。”
“哦，好。我刚好也要买。”
进了春，万物复苏，他们去的这条稍微偏一些的道边种了两条樱花树，热得早，花开得也早。道路两边都被粉色浸染，地上有落花，人们跨着步，像怕踩到这些春色。
煦之欣赏了会樱花，转头问身边的人：“你喜欢什么花？”
江淮看着他沉默片刻，回答：“玫瑰吧。你喜欢什么花？”
煦之笑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把落在对方头上的花瓣拂下来。
“我喜欢，栀子花。”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61章 步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