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很想把她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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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霎时间清醒过来，说是醒了其实也没完全醒———想套个上衣结果拿了裤子，想下地找拖鞋结果就发现了一只。
李双索性干脆就直接踩着一只拖鞋，直接穿着睡衣站起来，抓了抓头发：“怎么了，你慢慢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姜净说，“你现在在公司吗？要不过来一趟。”
“可以。”李双看了眼时间，“只不过我估计现在过去估计还要你等一会儿，我这边刚起来还在家……”
“那把你家里的地址给我吧，我过去接你。”
李双一愣，在沉默的须臾，对面似乎在尝试捕捉她的意思：“不方便？”
“没有没有。”李双报了家里的地址，踟蹰道，“我就是怕麻烦你。”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姜净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李双能听到姜净那边导航的声音，“在家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李双挂完了电话后，火速洗漱换好了衣服，这期间还不忘顺带整理下头发。刚放下直板夹，桌上的手机随之又响起铃声。
李双连电源都顾不得拔，五步并两步地拿了手机，摁了接通键。
“哪栋来着？四十三还是四十五？我给忘了。”
“四十五。”李双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我下来接你吧。”
姜净否认：“哎，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找到。这是四十四……哎，四十五在这儿，等着哈，我停了车就上去。”
李双应了一声好，随后挂断了电话，心中第一次涌起后悔的滋味。
她个人的物欲摊开来讲并不算高，连房子都是在公司附近买了个就顺带住着了，装修也都是简简单单的随时跑路风——不过她平时基本也很少会回来睡，能在公司就在公司。
现今姜净突然要过来，李双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要是当初再花多些钱，买个大点儿的房子就好了。
不知为什么，在这里见姜净，让她感到非常局促，尽管房子已经被收拾得相当干净了。
李双扫了最后一遍地，然后从窗内往下望，看见姜净把车停到楼前，进了楼道。
整个楼道内回荡着姜净独自一人的脚步声，她走到对应门前，刚想敲门，不成想面前的门倒先一步自己开了。姜净将抬起的手放下，笑脸相迎。
门后那张白净又惹人怜惜的脸露出来，米白色的碎花睡衣显得整个人慵懒又乖巧，唯有发型带着点儿恣意的张扬。
姜净看着李双笑：“很可爱哦。”
李双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瞥过了眼，接了她的笑。不过也微微放心了一些：既然开得出玩笑，想必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坐吧。”李双把姜净领到沙发上，然后自己走到冰箱前，“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姜净说：“这大早上的，能喝什么啊？”
李双觉得她说得好像也对，早上无非也就牛奶或者豆浆：“……喝豆浆吗？”
姜净讶然：“现榨啊？”
这倒提醒了李双，她突然想起家里好像并没买豆子，于是又转念问：“那喝牛奶吧。”
姜净说：“也行。”
话刚说出口李双就后悔了，她看着面前近乎空空如也的冰箱，和里面赫然耸立的几盒牛奶瓶大眼瞪小眼。她心中顿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看过保质期后得以证实。
最后李双老老实实倒了两杯热水，姜净一杯，自己一杯。
李双把热水递给她：“你刚在电话里好像很急，你说项目场地怎么了？”
“噢这个啊，”姜净接过杯子，有些心不在焉道，“我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确实挺着急的，毕竟都要定期了出了这档子事儿，我原本以为这次估计也要拉倒了，但我来找你的路上又接了通电话——怎么是白水？”
李双霎时有些局促：“牛奶过期了，所以……”
姜净笑，放下了杯子：“看得出来你平时工作真的很忙。”
李双冲她笑了笑，随后接上了她的话：“你刚刚说电话怎么了？”
“噢，是这样的。”姜净这才娓娓道来，“今早馆长给我打电话说，由于出资人的临时变动，原来签订的场地出租条款可能要有更改，馆长的意思是够呛能按原时间继续提供了，所以打电话告知我一声。”
李双一愣：“是不能按原时间提供了还是不能提供了。”
姜净说：“起初听这话像是不能，一直到我来找你的路上他给我打了第二通电话，说是他和新的出资人商量过了，还是有协商的余地，可以改天吃顿饭商讨一下。”
说到这儿，姜净看了李双一眼。
“私营的就这点儿不好，容易有变动，但国有的咱们还够不上，思来想去这也是最优解了。”李双点点头，“那就改天咱们一块儿和她吃顿饭吧。”
“对面说，”姜净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李双一眼，“只要技术提供商和她吃饭。”
李双整个人身形一顿：“我？”
姜净点点头。
这种要求李双还是头一次听到，不过霎时想想觉得也可以理解：织品的话就放那摆着也没什么事儿，但技术这玩意儿有风险，不了解的人总是害怕，难保出了什么妖鬼蛇神，连带着整个馆都跟着倒霉。
李双应了声好，又问姜净什么时候。
“过两天，”姜净说，“据说她现在还在兴北没回来。”
李双「啊」了一声：“她就为了这个谈判特意从兴北过来吗？会不会太麻烦，论理应该是咱们去找她吧？”
“我本来也寻思，不过据说她好像本来就有点儿什么事要回沪市，所以就直接这样了。”姜净倒没很在意，“这你别管就行了，反正也是他们毁约在先，协商也是必然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李双问：“奇怪什么？”
姜净话到嘴边，又顿时止住，最后只化为一抹笑意：“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
话聊了个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两个人又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吃了午饭，吃完饭后姜净起身说：“我送你回公司。”
李双下意识推脱：“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行。”
姜净有些哭笑不得：“你刚刚坐着我的车来的，你要开哪辆车去公司？是要再回家取辆车？”
李双垂下眼，似是在低头思忖，但姜净没给她这个机会，拍拍她的肩膀顺势揽了她一把：“走吧，上车了。”
李双拿她没辙，只能顺着她的意思上了车，坐稳了副驾系好安全带之后，听见姜净在旁边开了口：“你好像很怕我。”
李双握着安全带的手差点儿一哆嗦：“啊……”
李双扭过头来看着她，姜净说这话时，目光一直放在侧边的后视镜上。
车辆一直到开出停车场驶离了大道，李双才咽咽口水，再开口时喉咙都干涩：“姜小姐为什么这样问？”
“嘿，姜小姐。”姜净轻笑一声，尾音微微带着点儿翘，似乎是在学她刚刚说话，“挺好玩儿的，这一夜回到解放前啊，这一声姜小姐叫的，之前这么多天的交情都算是白搭了。”
李双有点紧张，连连摆手否定道：“没有，我只是想说……我没怕你。”
姜净挑了眉看着她。
话说完，李双耳根又开始烧起来，烫得她难受。姜净先前这么问着不尴尬，但要真本分地答，话里行间却都透露出尴尬的滋味。
她知道姜净是在逗她，但李双此刻只想求放过。
“饶了我吧。”李双带着淡淡无奈地乞求，“我就是……我比较慢热吧。”
“都慢了快一个多月了，”姜净打趣儿道，“还没热得起来啊。”
李双摸了摸耳朵，紧接着又听见姜净问：“是觉得和我在一起不自在？”
“自在。”李双下意识矢口否认，随后又顿了顿，“但也不敢太自在。”
姜净问：“为什么？”
李双顿了顿，随后淡淡笑道：“姜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无论是谁和你在一起的都会有压力吧。”
等红灯的间隙，姜净把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姿态轻松又随意，转过头来看着李双：“你好像很了解我。”
李双此刻眼睛亮亮的，这是她鲜少没有回避自己目光的时刻，只见她看着姜净道：“承认你优秀就是了解你了？”
姜净笑了，摇摇头：“其实我想说的不单是这个。”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姜净不顺理成章问个明白似乎都显得不近人情。其实自从那次李双醉酒后跟她说了那些话，这些天她满腹疑稿，心里一直存着个影儿。
李双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姜净一脚油门带了出去。
李双的身子都跟随着汽车启动而微微后仰，她听见姜净在旁边继续问：“你是怎么知道杨可儿的？”
李双整个人僵住，她险些都以为自己听岔了，又问了一遍：“谁？”
姜净重复：“杨可儿。”
李双这次确认自己没听岔，心凉了半截，不过比起这个更多的是裹挟着不明白，她不知道话题一时间是怎么转到这儿的：“你听谁说的？”
姜净笑着说：“那天你喝完酒自己跟我交代的。”
李双的心一下子又悬起来：“我都说什么了？”
车已经开到公司楼下，姜净在地上找了个车位停下，熄了火，然后转过身看着李双。
她肤色本就比常人白皙，此刻更是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了，整张脸就跟死人一样惨白。
明明是一副再可怜不过的模样，不知为何，姜净心里偏生出了几分想继续玩弄的心思。
可怜，但又不同情，甚至还很想把她揉碎，弄哭她。
姜净挑了眉，留下一句模凌两可的话：“你可是什么都交代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