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她盯着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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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李双强吊着精神，但到底还是连续这么多个小时连轴转，吃饭的时候她近乎好几次觉得眼都快闭上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陪姜净吃完了这顿午饭。
吃完的时候姜净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公司那边临时有事。李双本来想说自己打车回去，但还是没架住姜净的热情，最终还是被她送了回来。
和姜净道别后，李双又回到了之前那种两点一线的生活。不过也就熬半个月就差不多了，这中间还有李染时不时都会抽空过来看她，这也让她一下子觉得日子也没这么难熬。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利益合作的缘故，姜净和李双最近确实往来频繁了许多，不过这想想也是情理中事——人家要的就是这个技术，合同书都签了，要赔只能一起栽个大的。
这天姜净轻车熟路地钻进来，手里还抱了个长方形的木匣。
李双眨了眨眼：“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姜净冲她笑，知道她在打趣儿：“那我下次不带了。”
“到底是什么？”李双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姜净身边，看着她放在桌上的那个盒子，“啊……你别告诉我临时要改需求。”
“倒也不是。”姜净摇摇头，“我只是，突然有个更好的想法。”
说完这话，她便将盒子抽开，只见那木板下方方正正躺着一块儿布料。
说是布料，其实倒不如说是织品。
这是一组横向流动的海蓝色条纹，像海浪一层一层推向岸边；近看会发现，每一道条纹都不是均匀的直线，恍惚间似乎还能看到它们正轻微起伏。
最明显的是中间那几道白色粗条纹，就像层层席卷过来的浪潮。而且条纹之间看似笔直，实则不然，组合在一起就像是海上卷起的层层汹涌浪潮。
李双一下子看愣了，她屏住呼吸，注视着这用无数蓝白绳线勾勒编织成的一段纹理。
李双感叹道：“这组动态感织得真好。”
“你看出来了，那太好了。”姜净微笑道，“我其实这几天也在想嘛，既然咱们的试点项目地点定在海边，那就先拿一个和大海相关的意象练练手吧。”
李双忍不住用手轻轻触碰：“怪不得你们姜家这么多年在纺织业中都屹立不倒，光凭这手艺……我觉得甚至用不上VR技术了，直接肉眼看都是一样的效果。”
姜净敛了嘴角。
“这种纹理的织法我之前从未见过，”丝线触感冰凉，停留片刻便升温，李双忍不住拿近感叹道，“这真是好活儿，就连这织线也是顶好的，我一个外行都看得出来。”
姜净没再说别的话，只是把头凑过来看，刹那间，她们俩一下子就靠得很近很近。
“这是……我叫它回潮纹。”姜净一面笑着，一面指给她看，“你说的这种动态感其实用了点儿颜色的技巧，你看——深纹，浅纹，再断纹，然后这里留白，再给深纹。”
李双一下子就闻到了那时隔多年沉寂在记忆深处的味道，这是独属于姜净的气味。她能感受到姜净的胳膊贴着她的肩膀，微微偏过头，垂下的秀发还勾拉着她的耳朵，惹她发痒。
她只觉得脸颊两侧霎时烧得慌，心跳如鼓如雷，贯耳不绝。
原本还暂存一点儿思考空间，却在此刻全都变为泡影，她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办法再集中精力听姜净说话，直到——
门被忽然推开，紧接着下一秒李染的声音便响起：“正找你呢——嘿，这哪儿来的妹妹。”
姜净也有点儿懵了，分不清来意，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一直到旁边站着的李双快步过去叫了声「小姨」，姜净才反应过来，笑着唤了声：“李总。”
这声李总一叫，李染大概就知道这是李双此次新签项目的合作盟友，瞬间敛了下姿态：“噢，你是这次来谈项目的姜小姐吧，幸会，我之前了解过你。”
李双在旁边拉了拉李染的袖子：“我俩以前是同学。”
“啊，同学啊。”她将头转向李双，霎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是单纯的合作伙伴，自然是要端着点儿敬着点儿，可若是这话一出来性质又不一样了，反倒带着点儿私人交情的意味。
但李染还是抱有一丝怀疑，压低了声音问：“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高中的时候我学文她学理。”姜净一副大大方方的姿态，笑着解释道，“后来复读了一年，就和她落下来一届，虽然是同一个大学，但是不同专业，又是小一届，所以交集就少了些。”
“喔，这样啊。”李染感叹道，“同个高中还能上同一个大学，真是有缘分啊。”
“小姨。”李双拉了李染的手坐下，“这个点你怎么过来了。”
李染经她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哦对，想跟你说来着，你小表姐过两天要回兴北，打算一会儿跟咱们再吃个饭。”
李双一愣：“这么快就走。”
姜净意识到接下来的对话似乎已经不再适合自己在这儿听下去，于是识相地以公司有事为借口先一步离开。李双也没有拦她，就说改日再约。
送走了姜净之后，李染直接开车拉着李双去了当地的一家餐厅。
菜已经上了一半了，她们到的时候，李寻文正坐在桌前没什么表情地玩着手机，看到她们过来了，才扬起一个笑脸：“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快坐快坐，菜我都点好了。”
“怎么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这就走了。”李染拉了椅子坐下，“不在这边多玩会儿？”
“不了。”李寻文淡淡地笑了一下，“回兴北，等过些日子事情忙完了再请你们吃个饭。”
李双和李染对视一眼。
李染问：“是因为那闺女吗？”
李寻文没明说：“也是也不是，还有点儿企业上的事儿，涉及到资金变动，我也得回去一趟。”
李寻文这过来待了也不过十天，李双心里还有点儿内疚，没有领着小表姐到处转转逛逛：“我最近项目上的事儿也抽不开身，也没时间多陪你。”
说到这儿，李双似乎想到了什么：“哎，刚好我过两天也要去兴北，我顺带拉你一块儿吧。”
李染在下面踹了李双一脚，随即李双就消了音。但李寻文那边已然绽开笑颜，爽快答应：“行啊，那也可以啊，就是麻烦小双了。”
李双冲她笑了一下，象征性地说了声不麻烦，然后转过脸看向李染。
只见李染此刻面色依旧毫无波澜，正在低头剥虾吃，仿若刚刚在桌子底下踢人的不是她。
吃完饭后，她们仨各回各家。李双开车，先把李寻文送走之后，车内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李双终于憋不住问：“刚刚饭桌上你踹我干啥。”
“你说我踹你干啥。”李染哼哼了两声，“你是不是少根筋。”
李双有些震惊问：“什么？”
“你没发现她说话，该说明白的不说明白，没用的废话倒是说了一大堆，对于一些关键信息你问她倒是闭口不答，声东击西。”李染冷哼一声，“要我说你也不该说拉着她去兴北，谁知道她这一趟到底是去干嘛的，还说什么找她那个女儿，你也不想想———”
李染说到这儿，声音一下压低了：“微信都拉黑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能有什么事儿才能让两个人闹成这样。要我看，可不单单是母女矛盾那么简单。”
李双没听明白，因为她想起那晚李寻文在车上迎着月光跟她说的话：那神情恳切，句句难过的样子，不像是有假。
李双试图反驳：“我觉得你想的也太多了……”
“我想得多？那不妨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她再怎么说，就是不提她和她那个死了的老公与前妻生的闺女到底是闹了什么矛盾？”李染说到这儿，更加愤懑，“还说是什么资金问题先回兴北……啧，依我看，你就别去送她，谁知道她们干得都是些什么买卖，可别是些贩/毒走私的事儿，你去了白惹一身骚。”
李双大惊：“小姨！你啥说呢！”
“我说啥了？我这都是合理地推断。”李染也不知是否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年轻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唠叨，甚至都不怎么管她，反倒上了岁数来劲了，“你就是岁数小，一些亏没吃明白，等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明白了……”
李染拿资历压她，李双只能缴械投降。
“那我这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啊？”李双有些无奈，“跟她说我又不去了？”
李染不以为意：“有什么不行？兴北那么大，你还能碰上她吗？”
李双拿她没辙，但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小姨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姨把她养这么大，她不想做出所谓忤逆的事情让她平白伤心。
于是当天晚上李双就回去打电话给李寻文，说她们项目推迟有变，现在还不能去兴北。
李寻文倒是没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声好，寒暄几句后又挂断了电话。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技术验收都已经差不多了，就等着过两天去布置场地……李双心里一遍遍盘算着有没有别的地方出岔子，待到一切都确认无误后，终于肯在凌晨两点多放心闭眼，眼睛一闭就去见了周公。
然而这场周公会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她晚上睡觉手机没有静音的习惯，大概六点钟，一通电话就把她吵醒。
李双翻了个身，把电话摁死。过了几分钟，又打过来第二遍。
李双终于忍不住，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连眼皮都抬得很艰难。然而当她瞄到那备注上【姜净】的名字时，脑中的那片混沌瞬间消散。
她坐直身子，直直盯着那个名字，心下一阵发慌。
这么早就把电话打过来，难能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她接通了电话，听到对面的话语中混杂着焦急与不安：“李双，你在公司吗？咱们那个项目场地出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