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这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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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儿一抖。
“女，”李双没由得磕绊了一下，“女朋友。”
仿若心里阴暗一隅突然被强制照亮，逼着她不得不面对。虽然李双心里明知这事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她就是莫名有点儿心虚。
“你，”李双平复了一下心情，渐渐理顺思路，“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迟迟不肯点头的吗？”
这么问起来，李寻文答得倒是开始含糊了，只见她侧过脸，用就连李双拿余光都能感受到她虔诚的眼神道：“其实我这趟想了很多，也琢磨了很多，反反复复，又觉得别的不重要，找到她人就好……舒心顺意就好。”
李双听出来她话里话外的意思，苦笑道：“我不敢担保啊，北京的大学这么多，况且她要是A大的还好办些，可她又不是。”
李寻文听她说到这儿，好像想起来点儿什么。
“她虽然不是A大的，”李寻文说，“但是她女朋友好像是A大的。”
这倒是巧，没准儿是个突破口。李双顺着她的话问：“那她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李寻文摇摇头：“没跟我说过，但我只见过模样，长得倒是很漂亮，很大气。”
李双有些哭笑不得：“漂亮的人真要论起来一拿一大把，更何况每个人审美都不一样，这怎么找啊。”
李寻文垂了眼，须臾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她之前好像在朋友圈发过合照，等我给你找找。”
短暂的寂静后，李双只听李寻文在旁边叹了口气。
李双：“怎么了？合照删了？”
李寻文说：“给我拉黑了。”
李双「啊」了一声，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她在宽慰别人这方面一向不大开窍，酝酿许久也只是说了一句：“我得空一定帮你留意下，你先别急。”
李寻文放下手机倒是默默了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给李寻文送到酒店之后，李双也打道回公司了，距离验收就只差不到半个月，李双真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不单单是为了这个项目吧，李双在心里想，更是为了……
李双叹了口气，又回想起那天在公司楼下看到的那个来接姜净的女人。
都这么多年了，她就算再怎么忘，也绝对不会认错她。
那个女人……她的样子，她的身条，她的声音。
明明已经时隔这么多年，却仍旧恰似昨日的印在她的脑海中，那微微有些上扬的尾音，带着点儿蛊惑的俏皮———她霎时间整个人就浑身发麻，怔在了原地。
更让她觉得可笑的是下一秒浮现在脑海中的几乎不可控的念头：都这么多年了，她们居然还在一起吗？
李双心里顿时只觉得很乱，这么些天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从未褪去。就这么一夜无眠到天亮，田娜走进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差点儿被李双这副下一秒就要上了西天的表情吓个半死。
李双顶着眼下的两抹乌青抬头看着她。
田娜瞪了眼睛：“不会吧李总，一夜没睡啊，不至于这么拼吧？”
李双打了个哈欠：“我睡不着。”
然而哈欠打到一半就被生生止住，门外探头进来一个人，娉婷袅娜的身段映入她的眼帘，随后李双就看到了那张让她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的“元凶”。
姜净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长裙，淡雅的青色衬得她整个人更显气质，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净说：“看来我来的不巧。”
田娜有些尴尬地侧身想躲过：“嗯……我本来想提前通知一下您，但您昨天下午就不在办公室了，我还以为您先回去了。没想到今天姜小姐来的这么早，我以为您不在这儿就寻思先让她过来到这里等您……”
然而李双这时已经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只见她迅速起身，顺带抓了一把一夜都不曾打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不……也没有不巧。”
起身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太急，小腿撞到了桌下的柜子上。李双有些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但还是忍了忍压了下来。
田娜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李双觉得自己有些狼狈，抬起头看姜净的那一瞬间，发现她居然在笑。
李双觉得整个人简直要从内到外熟透了，耳根都被烧的火辣辣的，但她此刻也没办法想太多，直接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就示意姜净坐下。
“坐吧。”李双说，“这么一早过来，是项目出了什么事儿吗？”
“也没有，只是———”姜净看着李双在给自己泡茶，从侧面看，那眼下的乌青依旧明显，于是她没忍住话锋一转，“你昨晚是一夜没睡吗？”
李双放下了水壶，搓了搓脸，微微笑道：“这么明显吗？”
姜净指了指自己的眼下：“你的黑眼圈告诉我的。”
“啊，”李双愣一下，“抱歉，我不会耽误工作的……现在还算清醒。”
姜净觉得有些好笑：“没事啊，你跟我抱歉什么，是昨晚忙到太晚了吗？”
李双摇摇头，实话实说道：“其实没有，昨天下午就没在干了，我有个亲戚过来玩，就去招待了一下她，回来就晚了。”
姜净点点头。其实她这次来确实是项目有点儿问题需要跟李双商讨一下，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定好的那个博物馆的出资人突然要撤资。
“啊？”李双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突然？”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姜净摇了摇头，“不过好在只是换了个人挂名，并不是完全撤资了，咱们的谈判还作数……只是，馆长那边可能要和新的出资人再沟通一下。”
“也好。”李双点点头，“反正能顺利进行就行，咱们也就是缺个场地。”
两个人又简单地沟通了一下进度，到了中午要吃饭的时间，姜净说开车拉李双到外面去吃。
李双说：“是不是有点儿太麻烦了。”
姜净没等她多说别的，拎着包就往外走，还不忘扭头看她一眼：“你怎么老跟我这么客气，出这么多力请你吃顿饭这不是应该的。”
李双垂了眼，没再多说别的什么，收拾了一下就跟上了。
昨晚通宵一夜，白天没怎么有精神，自然也就不怎么饿。面对着姜净的一波波问题，李双虽然是不紧不慢地答着，但还是能察觉出来自己的脑子反应慢了半圈。
姜净这次来是自己开了车的，既然是自己提议请她吃顿饭，自然也就是她开车去餐厅。
李双看着姜净的架势：“随便吃点儿就行，我也不怎么饿。”
姜净说了声好：“法餐，西餐，还是日料？”
李双笑了：“你管这叫随便吃点儿？”
“出门都出了，吃就吃点儿好的吧。”姜净说，“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正了八经和你出来吃饭。”
李双想了想：“之前在兴北那些都不算？”
“你都包吃住了，我是想说我请你。”姜净莞尔一笑，“李双，赏我个面子吧。”
李双哪经得住姜净这么磨她，她实在是架不住姜净这么喊她。
“那就日料吧。”李双说。
“好的。”姜净握着方向盘打了个拐，“我刚好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店，我们就去那家吧。”
李双笑着说：“听你的。”
她此时坐在车里，虽然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但整个人还是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填满。
在不久的曾经，她万万都没有想过还会有今天，她们两个还会有机会坐在同一辆车上，不咸不淡地说话，聊天，商量一会儿去哪吃饭，吃什么。
姜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唠，自己也尽可能接了她所有的话。
日料店所在的这条风情街别有一番风味，李双心里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倒挺像从前自己在绍泉上高中时候的那条路。
谁知下一秒姜净就跟有读心术似的，突然开口道：“你觉不觉得这很像咱们高中学校门口的那条街。”
李双刚觉得略微放松些，准备舒展一下肢体，没想到随后就听到姜净的这句话，整个人都以一个极诡异的姿势僵住。
李双甚至怀疑是自己没听清：“嗯？”
姜净又重复了一遍：“你觉不觉得，这条路很像绍泉那条街，就一中门口那条。”
这下李双知道自己没听错，她假装无事地往窗外看了看，然后说：“是挺像。”
她的心一下子就跳得很快。
随后她就听到姜净说：“你也是绍泉一中的吧。”
“可惜咱俩没什么缘分在一个班。”姜净笑着说，“我当时也是一根筋，非想着要去学文，不然那个时候咱俩就认识了。”
心下那点念头又被慢慢扑灭，李双心下了然，只淡淡笑道：“做了不少功课吧。”
其实这样明明也很好，调查过就说明开始在意，不记得的事就是不记得，刀架在脖子上也没用。
姜净既然肯背调她，就说明心下还是在意她。
李双想到这儿，又忽然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妄想，只要这样的念头一被点燃，她就迫不及待地想顺着引线扒下去，试图去搜寻不可得之物。
但姜净，不是她这样的人所能肖想的。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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