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不是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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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了，李双愣了两秒：“就为着这个？你从绍泉大老远跑过来？”
李染叉腰：“嘿，怎么啦，我怎么就不能顺带来玩一玩啦？”
“可以是可以，只是……”李双有些犹豫，“小姨，我最近事儿真是挺多的，你来我多少伺候伺候就行了，我那小表姐都好些年没见了，我顶多和她吃个饭啥的。”
李染转头看着她：“什么项目不能耽搁几天啊，之前没见你对哪个这么上心，居然连我都排在项目之外了。”
李双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染没理会这笑中有话的笑，转而抓起桌上一颗葡萄就往嘴里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没啥必要，对吧，多少年不走动的亲戚，但我偏要跟你说，这没准儿以后还都是人脉呢。”
李双一边给李染按着肩，一边在李染的讲述中了解事情的全貌。
原来李双的这位小表姐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结婚了，嫁给了当地最有名的一个富商，名下坐拥十几家公司。可偏偏这个富商有那个财运却没什么命享，早在一两年前就去世了。
李双长叹一声：“那可惜了。”
李染疑惑地转过头，拍了她一下：“可惜什么？升官发财死老公，多少人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
李双眨了眨眼，觉得李染说得好像也对哦也有理：“但是表姐夫就没个一男半女的吗？连分家产的都没有？”
“有吧。”李染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个女儿，不过那也不重要，就算两个人分那家产也顶顶够了。”
李双「噢」了一声，心下其实没怎么当回事儿，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安置李染。
李寻文是第二天早上到的高铁站，刚好这天是个周末，李双忙里偷闲卖个懒，拉着李染一块儿去接她小表姐。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模样好像一点儿都没变，或许也是因为钱养人的缘故，也或许是这么多年过去人难免成长，总之她和自己记忆里那个寡言少语的性格大相径庭，现在从谈吐来看落落大方，仪态端庄。
李双其实这么多年都没和她私下联系过，生疏也是难免，自从搬到绍泉上初中基本就断了联系，所以现在也算不上多亲热，只是一副恭敬的姿态。
但李寻文好像偏偏有种魔力似的，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人把话匣打开，觉得自在。再加上旁边有个李染撑场子，没过多久这氛围就热了起来。
三人选了一家法式餐厅，李双已经提前预约好了。李寻文一坐下来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笑着说：“破费了，真是，咱仨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吃饭不就行了。”
“这么多年没见着小双了，怎么能随便。”李染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她这几天一直跟我提小表姐啥时候过来呢，还惦着小时候的情谊。”
李双看了李染一眼，似乎是在提醒她有些过了。但李染却乐在其中，置若罔闻。
“我也挺想小双的。”李寻文笑着，将目光转向她，上下打量着，“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成大姑娘了，我记忆里还是小鸡仔呢。”
李双只笑，不语。
三个人聊起来渐渐熟络，不过大多也都是她俩在聊，李双在听。李双从话里话外听出来了，李寻文这次来沪市似乎不单单是过来玩，好像还有些别的事儿。
“生意上的事你还管啊。”李染刚切完一块儿法式鹅肝，放到嘴里，含糊道，“要我说你干脆握着股份退休算了，管理层的事儿就交给那些老人去干，你没必要操这个心，享受下生活也很好——看像我一样。”
李染说到这儿，还不忘用胳膊肘cue一下李双，得意洋洋道：“不过这得多亏了我外甥女，要不是她这么有出息，我能提前享这个福吗，是吧？”
李双还是笑。
“要是真生意场上的事儿也还好。”李寻文垂下眼，用叠好的纸巾擦了擦嘴，“我这次来主要是找个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别人。”李寻文语气平静地像是说起寻常事，“闺女跑丢了，过来看看。”
这会儿轮到李双张嘴了：“你都生过小孩儿啦？”
“没有。”李寻文笑着摇摇头，“是我那已故丈夫的孩子。”
说到这儿李双似乎想起来了，李染前几天跟她说过，李寻文自己没有孩子，只是老公有一个女儿，和前妻生的。
“跑了就跑了呗，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李染摆摆手，“我要没记错的话你那闺女好像和小双差不多大吧，都成人了，你还管她干什么。”
“我可告诉你哈。”李染苦口婆心劝道，“不是亲生的管多了终究惹人烦，她成年了做什么是她的自由，你也该学会放手。”
李寻文低头喝着茶，应了一句，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李双：“她比小双小两岁，也不知道小双认不认识——都在北京读的大学。”
李双听出了李寻文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本来还寻思为什么非要拉着自己一起吃这一顿饭呢，弄了半天是想让自己也帮她找找，可北京的大学又那么多。
李双问：“她是之前也在A大读书吗？”
李寻文摇摇头说不是：“虽说不是在A大读的，但她在A大有朋友，周末的时候可能都会过去玩什么的。”
李双点点头：“她叫什么名字？”
“宋黎，”李寻文轻声说，“黎明的黎。”
李双在脑中快速检索了一遍，好像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还是在心里默默记下：“知道了，我会帮你留意下。”
吃这顿饭期间，李寻文的目光很多次地看向李双。
起身离开的刹那，李寻文说：“我和小双该有好多年没见了。”
李双明白了李寻文的意思：“是啊，从你离开兴北的日子开始算起……应该有十七年了吧。”
李双说到这儿，心里骤然一停——原来已经有这么久了。
十七年，足以让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孩长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让一个仰人鼻息的幼童变化成独当一面的女人，让一个籍籍无名的工作室变成威名赫赫的企业。
可她又觉得十七年这么短，短到明明屈指可数的仅见过姜净几面，却在她心里留下了这么久的印记。
“那你俩再待一会儿吧，我得先回去了。”李染打了个哈欠，“年纪大了不堪熬夜了。”
“小姨你说什么呢。”李双反驳，“你明明这么年轻。”
李染「嘿嘿」两声然后就和她们挥手道别。李双是开车来的，等到李寻文上了车之后，她扭钥匙开了火：“订的酒店在哪儿？我送你。”
李寻文大概说了个位置，李双没听过，又开了个导航。
开导航的瞬间李寻文唤了声：“小双。”
李双「哎」了一声，听见她又问：“像你们这么大的女孩子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李双整个人随之一愣。她知道李寻文吃饭的时候多次频频看她肯定是因为有事想跟自己说，于是给了她一个机会，顺理成章地拉了个台阶制造两人独处——可没想到李寻文想问的会是这个。
“表姐，你说这话也太……”李双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你也就和我差八岁，算下来咱们都是同辈，哪有这么多想不想的。”
李寻文笑着摇头：“真不知道啊，差个八九岁就三个代沟呢。”
李双大概此时已经明白，李寻文其实并不是问她，而是问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但物各有志，人各不同，她没办法这么武断地下定义告诉她二十几岁的姑娘现在都在想些什么，只能说：“其实我觉得你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她这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儿啊？”
李双其实并不太清楚她们之间的渊源，但李寻文但凡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了，她觉得也就不是单纯找人这么简单，但这种事儿对方不明说她也不好直接问：“你们是闹了什么摩擦吗？”
李寻文含糊道：“算是吧。”
李双说：“其实我觉得那也不用担心，气头下了自然就消了。”
李寻文叹了口气：“可她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
李双顿了顿：“方便问一下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她本来就不是个多事好奇的人，但转念又想李寻文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不想说的话一开始压根儿就不会告诉她。
果然，李寻文在她的询问下娓娓道来。
原来这个叫宋黎的女生是为了追她对象一路从北京跑到沪市，为了这个，还特意和家里人大闹一场，什么都不顾了跟个疯子似的就冲了。
李双听到这儿似懂非懂：“宋黎为了他直接和家里闹掰了？”
李寻文沉默须臾，透过前车窗玻璃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灯火酒绿：“是……但也不能这么说吧……我有时候就是觉得她太任性。”
“她性子烈，看着洒脱，想要什么就做什么，但其实也没这么洒脱。”李寻文说，“她有时候营造的一切我又觉得都是浮于表面，其实她真正内心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说，和行为有时候又是割裂的……她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这样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只是怕她出什么事儿，会想不开。”
她说了这么多，李双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李寻文好像什么都跟她说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明。
不过李双唯一清楚的一点是：她真的很在意这个女儿，哪怕不是亲生。
这一点儿倒让李双觉得敬佩。
“所以，”李双试探性地询问，“是她找的男朋友你不满意吗？”
李寻文听到这儿，摇摇头。
“不是男朋友。”李寻文的声音很轻很轻，“是女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