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你喝多了 ...
-
李双走出大门吹到傍晚的第一阵凉风的刹那间，她都觉得自己的酒醒了大半。
“李双。”
她听到秦墨荷在她身后叫她，转过身来。
秦墨荷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说：“你喝醉了。”
李双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可能是有点儿醉了，喝了那么多酒，但因为过了那个度，脑子反倒又觉得清醒了不少。
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自己到底在干嘛，或者说到底想要什么。
但她也同时清楚地知道，她现在想要的一个都要不了，也一个都得不到。
李双冲她招了招手，说：“走吧。”
秦墨荷和李双就这样并肩走着，商场旁边就是学校，但她们此刻似乎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都心照不宣地往湖边那条路走。
秦墨荷说：“散散心？”
李双说：“好。”
两个人身高相仿，这么并肩走着倒有种说不出的协调。湖边的人不算很多，就这么吹着风，觉得心也跟着静了不少。
就这么走着有一会儿，秦墨荷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李双停下脚步，向她投去略带询问的目光。
“你喜欢姜净。”秦墨荷顿了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风带走了秦墨荷的话语，飘进了李双的耳朵里。她转过身，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秦墨荷。
李双深吸了一口气：“你看出来了。”
秦墨荷：“本来没看出来，但从她还给你伞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你之前那晚上淋雨也是为着她吧。”秦墨荷说，“只是当时觉得可能是自己臆想，一直到在KTV你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你看她的眼神又那样……是个傻子也该知道了。”
李双问：“哪样儿？”
“我说不上来。”秦墨荷摆摆手，“反正就不是看朋友的眼神，朋友间不那样……当然也不是看仇人的眼神。”
李双说：“是吗？”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似乎都有点儿超出秦墨荷的意料了。而秦墨荷不急也不恼，就这么等着李双说点儿什么出来。
只见李双突然笑了一下：“原来这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没人看得出来。”
秦墨荷摇了摇头：“其实也还好，就……”
李双打断她：“那她怎么没看出来？”
喝多了的李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疯癫癫地耍酒疯，相反地，她整个人都带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疯感，还比寻日里更多了几分无理与直率。
——比如清醒时候的她是绝不会打断她人的话，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看着对方的眼。
秦墨荷看着她，打心底里突然涌出几分心疼。
“其实……其实我说真的，你也没必要一棵树吊死。”
“喜欢女生现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你要喜欢姜净那类型的，我身边还真有这样一个人，等改明儿介绍一下给你俩认识。”
·
李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窗帘还没有完全拉开，室内还是有些昏暗。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看时间，然而枕头底下已经被她差不多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她撑着胳膊勉强坐起来，另一只手扶在额上，酒后独有的剧痛一时席卷了她的大脑，再加上余烧刚退，她觉得自己此刻简直整个头都要炸了。
朦胧中一个冰凉的触感碰到了她的小臂，她本能地伸手接，发现是自己的手机。
「谢谢」这个词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说出口，喉咙间还带着点儿沙哑的滋味。她点亮屏幕的那一瞬间听到旁边那人说：“就知道你在找手机，怎么样，现在感觉好些没？”
李双足足用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来自哪里，整个人虎躯一震，原本残留的睡意现下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她瞪大了眼，看着身边站着的人：“你，你，你……”
姜净冲她挑了眉。
没有任何的脂粉遮盖，头发以最原始的状态随意地支楞着，还带着清晨起床后独有的浮肿，再加上这沙哑不堪的嗓音——李双觉得自己这么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么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姜净面前。
但现下似乎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实在忘记姜净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你怎么会在我房间的？”
“你房间？”姜净笑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你再仔细看看呢，这是谁的房间？”
李双这时才睁了眼往四下看去：熟悉的房间布局，但却完全不同的日常配置。她瞅见门口衣架上那一排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和包包时已然明了，霎时连耳根都涨得通红：“我，我，我昨晚……”
李双开了个头，本意是想引着姜净往下说，可谁知姜净却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眉头微扬地看着她。
李双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自从认识她之后姜净觉得她还是鲜少如同这般手足无措过。
姜净见状只能给了个台阶下：“昨晚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双看着有几分窘迫：“我记得咱们出去吃烧烤。”
姜净问：“然后？”
李双答：“……然后我喝酒了。”
“你这也没喝多少啊，酒量差成这样还敢在外面乱喝酒。”姜净开玩笑逗她，“得亏我是好人，不然当时该直接把你卖了数钱你都没处找理儿去。”
李双肉眼可见的尴尬：“对，对不起，我，我昨晚是干了些什么吗？”
“是啊。”姜净点头，“你喝多了耍酒疯。”
李双「啊」了一声。
“所以下次在外面别喝了。”姜净说这话时，顺带把窗帘拉开了，外头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竟一时有些刺眼。
李双看着外面的日头，估摸着大概已经是下午了，一看手机，果不其然「13:47」。
“本来约的合作商是在今天，但我寻思你昨晚临时发烧了，就自作主张改了时间，换成明天了，你不介意吧。”
李双这个时候已经洗完漱了，看样子似乎已经差不多完全清醒，听着姜净的话点点头：“也好。”
“抱歉。”李双说，“给你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姜净笑着说，“你可就别跟我客气了。”
清醒时的李双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姜净熟悉的样子：待人温和，做什么事儿都是淡淡的，也并不会咄咄逼人，与昨晚喝醉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双的烧其实在醒来的时候就差不多已经退了，现下两个人又都回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晚上一起出去简单吃了个饭，没有再说别的话。
第二天访察的地方在海边的一座文化博物馆，姜净简单地和馆长谈了一下合作意向，馆长点点头表示认可。
“资金方面我们来解决，你们只负责提供场地就可以。”姜净笑着说，“其实我们在此之前也了解过很多家，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们家最合适，客流量大是一方面……再说了，万一做出点儿什么成就来，不也能让咱们馆名声大噪是不是？”
馆长将那合作方案书细细看过了，又听到姜净这么说，终于展开了笑颜：“是，是。”
初步方案就这么定了，这场谈判整体看下来还算是挺愉快的。姜净争取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布置场地，由于李双方要负责技术方案演示，所以也要在这一个月之内做出点儿什么成果来。
将传统纺织工业与新兴AI技术融合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儿，但实现起来却颇有难度，所以时间紧任务重，二人也不敢在兴北逗留太久，基本场地什么的看完了之后两个人又收拾收拾回沪市了。
刚回到公司就连着肝了几天，虽说自己已经做到管理层，但有的时候下面的人需求理解不到位，做出来的东西没符合李双的预期，她也要自己插手。
这天李双正在公司吃着午饭：说是午饭，其实也不过是公司楼下便利店随手买的饭团。她对衣食住行这种关乎生活品质方面的东西一向不是很讲究，都是能凑合就凑合，要不是李染空余时间喜欢看时装秀，倒腾一些穿搭这方面还顺带给李双从头到脚搭配到位，她真是想每天穿着拖鞋T恤就来公司上班了。
还有她那个头发，也被李染吐槽过好多次，让她得空就去理发店修修，但李双每次都以工作太忙作为托辞。
但天高皇帝远，李染在绍泉，李双在沪市，想奈何她也奈何不了——只是李双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亲自杀进门来。
看到李染进来的那一刻李双大脑有些短暂宕机，但身体还是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只见她站起来，呆看着李染，一时间就连嘴里的饭团都忘了嚼。
李染脚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噼里啪啦就向她走过来，还不忘将手里的香奈儿最新款包包往旁边桌子上一甩：“哎呀这么久没见到可想死小姨了，来小姨抱抱来——你怎么中午就吃这个？！”
话音陡转，李双慌乱间把饭团放下，手足无措地被李染抱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接受吐槽。
“我说你看着怎么瘦了这老些，弄了半天是天天吃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李染一脸嫌弃地看了眼饭团，然后转瞬间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拉着她的手，“咱也别吃这个了，来来来，跟小姨出去吃点儿好的。”
也不知道李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李双只觉得她以前还没这么唠叨，现在反倒越来越能说道了。不过也或许是因为已经退居到高层，公司基本撒手不管了，整天闲着没什么事儿干的缘故。
“小姨。”李双一脸无奈，“我这边手头还有个合作项目呢，再有不到半个月就要验收了，我哪有时间出去。”
李染「哎」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反驳，李双赶紧抓住这个空当摁着她的肩强迫她坐在椅子上：“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一声都不吭吓我一跳，好歹跟我说一声让我去接你。”
李染仿佛忘记了自己来时的目的，经过李双一提才猛然提起：“哦哦哦我差点儿忘了，我这次过来是有事儿跟你说。”
“那个那个，你寻文姐，你还记得不？”李染拍了拍李双的手背，一边拍一边说，“就是那个小时候在兴北老和你一起玩的小表姐。”
“她要过来沪市玩几天，你到时候多招待招待她，别打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