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她也是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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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志毅和她碰了杯：“有大小姐这一句话下次我还要给您当牛做马。”
米童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唱完了，也过来凑这个热闹：“排队去吧你，还能轮到你吗？”
汤志毅跟她杠起来了：“轮不到我难道能轮到你吗？哎我说你可注意点儿哈嫂子还在这儿呢……”
米童见状直接扔了个抱枕过去：“我去你的吧。”
杨可儿在一旁看着她们打闹，时不时发出「咯咯」地清脆笑声。
李双这种场面一向是插不上话的，她本来话就少，再加上在这种环境里，还临时加了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时间只能垂着头坐下来一杯又一杯地倒酒。
“行了少说两句吧。”秦墨荷鲜少发了话，“你们不嫌害臊也起码顾及一下人家姑娘的面子吧？别被整的下次都不敢来了。”
“没有没有，我还好啦。”杨可儿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净净都不在意我就更没什么啦。”
此话一出，米童和汤志毅同时发出一声长叹，但至此后也都默契地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时光过的热烈且单一，包厢里的歌一首接着一首没有断过，话筒在不同人的手里相互流转，歌台上的人下了又上上了又下——李双手里的酒也一杯接一杯的没有停过。
李双其实也不是很想喝酒，只是她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除了唱歌还能干什么了。
这场K的麦霸当属米童无异，汤志毅和姜净也当仁不让，杨可儿在这期间也被推上去唱了几首，只有秦墨荷和李双一样，基本都只是在沙发上坐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灯光闪烁中，秦墨荷突然扭过头，凑过来看着李双：“你不去唱吗？”
李双摇摇头：“不去。”
秦墨荷问：“不喜欢？还是唱歌跑调？”
李双食指与拇指摩挲着酒杯转圈，良久后方才开口：“没什么意思。”
秦墨荷点点头，看着李双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酒：“哎，我说你喝这么多……你是先前喝过酒？”
李双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一会儿可小心点儿，别自己回不去了还要我背你回去。”秦墨荷说，“我可背不动你。”
李双没接她的话，喝多了的她不似平时那般小心谨慎，目光闪躲，为人也不似寻常那般周道礼貌。此时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匹酣睡许久的小狐狸突然苏醒，眸子湿润而锃亮，直勾勾地抬起眼盯着前方。
秦墨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姜净正站在台上唱歌，旁边还有米童偶尔唱两句辅音。
这是一首旋律听着不怎么欢快的英文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沉重——就单论歌词方面来讲。但由于今晚的整体氛围很欢快，还是被姜净唱出了另一种不一样的轻松味道来。
“Take your eyes off of me so I can leave.”
「别一直看着我，请让我从容离开。」
“I'm far too ashamed to do it with you watching me.”
「你这样注视我，我无法挪动脚步。」
李双垂下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旁边的汤志毅难得闲下来，也凑过来喝酒，本来想和李双碰一杯，但李双没理。汤志毅似乎没料到这个结果，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墨荷注意到这边的举动，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咱俩干。”
“This is never ending,we have been here before.”
「总是如此，周而复始无法结束。」
“But I can't stay this time cause I don't love you anymore.”
「但这次我再也不能留下，因为我不再爱你。」
杨可儿在旁边站累了，也凑过来坐到沙发上。
汤志毅问：“你俩咋不上去来个合唱算了？”
杨可儿笑了，笑起来甜甜的：“哎呀我不太会唱英文歌啦，净净喜欢的基本上都是英文歌，要么就是些古典的纯音乐。”
侧边的沙发坐满了，杨可儿只能坐到李双旁边。她扭过头看着李双的侧脸，突然说：“哎，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Please stay where you are,don't come any closer.”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别来找我了。」
"Don't try to change my mind,I'm being cruel to be kind."
「我不会再对你的举动回心转意，残忍一点断开对彼此都好。」
李双没有回答她，气氛一时很尴尬地僵在了原地。杨可儿以为她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没等李双回答，在一旁的秦墨荷抢先一步：“李双，二又双。”
杨可儿「喔」了一声。
李双扭过头来看秦墨荷，刚好两个人对上了目光。
“I can't love you in the dark.”
「我无法再盲目地爱你。」
“It feels like we're oceans apart。”
「我们之间仿佛隔着汪洋大海。」
李双突然就哭了。
其实用哭来形容还不太恰当，更多的是流泪。哭这个字其实更含有一种情绪释放的意思，但李双此刻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流泪。
如果不是有人仔细观察她面颊滑下来的泪珠，单从面部表情来看，是很难会有人发现的。
彼时的姜净正背对着她们，专心看着大屏上的字幕。李双坐在台下望着昏暗闪烁灯光下的姜净，变幻迷离中没人能看清自己的眼。
其实李双也觉得一直都没看清过自己。
她今天有这么一瞬间什么都不想要了，从看到她们两个人牵着手来吃饭的时候她就想撂挑子走人，她不知道是什么迫使她撑了那么久，但最终还是在吃完的那一刻没撑下去，站起来说了一声自己要走。
可却偏偏没走成，姜净只需要轻轻开口，甚至用不着多么真心地挽留，自己竟然就舍不得走了。
多么荒唐，又多么好笑。
她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姜净对于她就像是有毒的罂粟，明知有害，但还是耐不住诱惑，一次又一次地忍不住靠近。明明从初中第一次见她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却偏偏从那个时候就在心底里存了见不得人的念想——那个一直到最近这些日子才被她承认的少女心事。
或许她早就该知道自己对于姜净的情感与旁人不同，但一直不敢承认。
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想想也挺好的，来了这么一趟，知道她有对象。
要不然还总是心存幻想。
其实李双在此之前也想过很多次，姜净到底是喜欢男生对她来说更崩溃，还是喜欢女生。
可现在想想，还是喜欢女生更崩溃吧。
如果姜净喜欢男生，起码她不会再心存妄想，因为这说明姜净走上了一条大多数人选择的世俗的道路。这没什么所谓，她早就该预料到这些。
李双觉得自己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看着她结婚生子，儿孙满堂，然后她会选择销声匿迹，永远不会再出现，也不会去打扰她。
可偏偏姜净喜欢女生。
李双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姜净也喜欢女生，今天有这么一瞬间她顿时就变得不再淡定。
她的目光微微偏向旁边坐着的杨可儿，此时的她正一脸专注又认真，盯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她第一次有些恨一个人，她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怨恨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
——明明自己也是女生。
所以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来，就像一条毒蛇一样不断地往心里钻，明明有时候觉得已经剜心刺骨，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着她念着她，看着她说话就忍不住靠近，看着她出现就忍不住驻足。
给她一点儿所谓的垂怜自己就忍不住想要去索求更多，人真是贪心啊，永远都欲望不足。
她甚至自己有的时候也怀疑这是否是真的喜欢？又或许是积年累月攒下来的一种已经变质发酵的执念。
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早就已经分不清了，也似乎都不重要了。
姜净这首歌唱完似乎有些累了，也回到沙发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润润喉。可谁知她刚坐下来李双就像个弹簧一样的站起身来，冲着门外就走了。
姜净一时没分清这是什么情况：因为卫生间在包厢里面，李双这么出去肯定不是上厕所的。只见她刚想站起来询问，秦墨荷抢先一步：“她有点儿喝多了，我出去看看她。”
“也好。”姜净迟疑地看向走到门口摇摇晃晃的身影，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将视线投向了点歌台。
阖上门之后，走廊还有些凉。秦墨荷往走廊的尽头望了望，一眼就看到那个瘦弱单薄的身影。
她垂眸，只一秒钟，反手打开了包厢的门，冲着里面的人示意：“她有点儿喝大了，我们俩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哈。”
姜净听到这儿站起来，示意汤志毅把音乐调小，然后转过身来问秦墨荷：“用不用我送你们回去？我车刚好停在这边。”
“不用，费那个事儿干嘛。”秦墨荷摆摆手，“走了，你们好好玩吧。”
秦墨荷关上门后，李双已经消失在肉眼可见的这条走廊内，她快走两步找到了KTV的出口，看见李双此刻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
她并没有喊住她，只是快步跟在她身后，随她乘坐电梯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