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除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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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并没有接她的话，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整个人都有些热，此刻正用手指无意识地扯开领口透风。
“你不记得我了。”李双一字一句道，“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也不是。”姜净说，“大学时候的事儿我确实记不太清了，那个时候……因为一些别的原因确实忘了很多事，这点儿我得向你说句抱歉。”
“大学？”李双反问了一句，“大学？”
姜净这个时候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谁知李双先一步起身：“走吧，很晚了。”
姜净看着她，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话。她能感觉李双站起来的同时还踉跄了几下，姜净伸手扶了她一下，却发现她整个人都烫得吓人。
姜净一愣，紧接着就想伸手去摸李双的额头。李双也没有躲，只是任她摆弄。
姜净问：“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发烧了？”……总不至于是喝这点儿酒喝成这样的吧。
李双摇摇头，紧接着下一秒就开始咳起来。
她其实走的挺稳的，除了红的有些不正常的脸颊之外，如果不触碰她的身体是不会发现有什么别的异常。姜净想扶着她走，被李双拒绝了，摆摆手说不用。
但姜净还是一边将人拽着一边拖着来到了酒店。
上去的时候还顺手找前台要了体温枪，到了房间之后，李双冲她道别。姜净没吭声，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后，就这么半身倚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地看着她。
“你这样真能行吗？”姜净歪着头看她，“你这又刚喝了酒，头孢类的药估计都不能吃了，布洛芬之类的退烧药应该也够呛。”
李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冲着姜净刚开的那扇门就进去了，姜净见状也跟着她进来，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进门之后换了鞋，姜净扭过头来看李双。只见她此刻正在椅子上乖巧地坐着，手放在大腿上，就这么看着她。
“别人喝多了都耍酒疯，偏你不是。”姜净脱了外套挂起来，然后把体温枪扔给她，“要不是我和你相处了这段日子，我该怀疑你这喝醉了是装的呢。”
李双接过那电子体温枪，还是那样看着姜净。
姜净见她不作为，有些哭笑不得地冲她比了个手势：“往头上滴一下呀。”
李双很听话地照办了，37.5，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太低的尴尬温度。她把体温枪拿给姜净看，姜净挑了眉：“真只有三十七吗？我摸着体感以为都快要上三十九了。”
“这体温枪准吗？”姜净拿过来，又往自己的额头上滴了一下，一看三十六度四，“好吧，应该也差不多了。”
姜净把体温枪放在一旁，蹲下身来仰着头略有担忧地看着李双的脸，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不过你真没事吗？那你怎么烫成这样？”
李双没动弹，只是任由她摆弄，但眼睛一直挂在姜净脸上就没下来过。
姜净看着她的样子没忍住觉得有些好笑：“你平时不怎么喝酒吧。”
李双摇摇头说：“不怎么喝。”
姜净觉得这个「不怎么喝」还是说得太保守了，于是试探性地追问：“喝过酒吗之前？”
李双说：“没喝过。”但过了一会儿想了想，又说：“喝过。”
李双说这话时，话尾微微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就这么湿润又黏腻地落在姜净脸上，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当她这么直愣愣抬起眼看人的时候，以往眼底的那抹温和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潮湿的阴郁。
不知为何，姜净莫名联想到汪洋大海。
李双用她那双湿润润的眸子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在很多很多年前，我喝过酒。”
李双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姜净的耳朵里却每个字都很重：“那是我过往二十年第一次喝酒。”
姜净有些讶然：“记这么清楚啊，那你……”
李双打断她，反问道：“你不记得了吗？”
此话一出就更多了些耐人寻味的意思，这也让姜净更加确信或许她们先前就见过，还有可能有一定的交际。只是这些年发生的事遇到的人又实在太多，她不可能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记得，更何况还有当时吃的那个药的副作用……
姜净叹了口气：“抱歉，我确实可能忘记了，我大学时候的事情忘记太多。”
“你给我个机会吧。”姜净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走，声段也放柔了些，“给我提个醒，没准儿我就能想起来了呢。”
李双问：“你要我从哪里开始说？”
姜净答：“从你认识我的那天开始讲。”
李双看着她，缓慢地眨了眨眼：“你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吗？”
姜净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走：“抱歉，我真的忘记了。”
“你能记住什么？”李双的眉头微微蹙起，似是怪罪，但话里行间听着更多带有几分委屈的意思，“你能记住杨可儿还是师韵茗？
“哦，我忘了，”李双说得很慢，但每一字似乎都是斟酌后的结果，“你说大学的时候……大学的时候你大概也只能记住杨可儿了吧。”
此话一出，姜净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李双，一时竟有些难得的语塞：“你……”
“总之就是除了我，你谁都可以记住。”李双想到这儿，有些自嘲地笑了，声音突然放得很低，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除了我，谁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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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可以不来，除了你哈！”
李双和秦墨荷刚到现场，就听见米童冲电话那边喊：“你可是咱们队的主心骨，更何况这次本来就是你组的局……什么？费用全包也不行，你今天人必须得给我到现场来。”
挂了电话后，秦墨荷问怎么了，米童这才开始抱怨。
“是姜净。”米童长吁一口气，“我真是服了，也不知道那边有什么滔天大事就是今天过不来，非要说我们先吃。”
秦墨荷问：“那姜净还过来吗？”
“放心吧，”米童拍拍胸脯道，“在我的一番劝说之下，她肯定会过来的。”
他们几个人约在学校门口一家特别火爆的火锅店里，汤志毅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就差姜净了。
“你等我打个电话催催她。”米童话音刚落，下一秒刚准备拿起手机，那边的电话就自己打过来了，米童没忍住笑了两声摁开接通键，“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哎，又怎么了你怎么还没到啊……啊，可以啊，你想带就带呗，反正又不是我们付钱哈哈哈哈哈。”
米童电话刚挂，汤志毅那边就听明白了：“咋？队长要带家属？”
“什么家属不家属的。”米童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汤志毅的脑壳，“成不成都不知道呢你可别瞎说。”
“怎么个事儿啊？”秦墨荷也差不多听了个明白，“姜净这是有情况啊。”
米童笑着打趣儿：“这都快成了你才知道啊？追了小半年了都。”
秦墨荷：“所以一会儿是要把妹夫带过来？”
“什么妹夫？没准儿是嫂子呢？”米童说，“——哎话说你们喝不喝奶茶啊？我点一家让他们外卖送过来？”
话音刚落，只听李双这边响起清脆的一声，筷子掉到了地上。
米童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形：“找服务员换一双吧。”
李双将筷子拾起来说了几句对不起，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李双已经拿了一双新的筷子。秦墨荷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驻良久，问：“你还好吗？”
李双说：“好。”
秦墨荷点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姜净其实来的也不算晚，她是和一个女生一起进来的。
“哟。”米童在旁白先炸开了锅，“这不得给我们好好介绍一下。”
女生长相甜美，清纯，可人，听到周围人打趣儿也不过是带有几分羞涩地笑，然后有些怯生生地说：“大家好，我叫杨可儿。”
米童感叹道：“人如其名啊。”
姜净带着杨可儿坐下来，米童还没打算放过人家：“看来人家原本是想过二人世界，结果被咱们搅散了啊。”
姜净推了推米童：“你差不多得了，话这么多再说你买单。”
米童立马实趣儿地闭上了嘴，连做三个求饶手势。
整顿饭吃得氛围还算融洽，基本都是姜净和米童带起来的氛围，汤志毅习惯在中间打趣儿，秦墨荷冷不丁地插一嘴闲话。
杨可儿偶尔还配合她们笑笑，李双近乎整顿饭脸都不曾抬起来过。
吃完饭之后，姜净正和米童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儿玩，这个时候李双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凝聚在她的身上，秦墨荷“哎”了一声，姜净也象征性地转过头来，抬头看着她。
“我差点儿忘了。”姜净站起来，又想起什么，从背包后拿出个什么东西，然后从桌上递给李双，“你上次在图书馆借我的伞，谢谢你啊，那天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伞我估计都回不去了。”
伞被很精细用包装纸重新包裹住，李双愣了一瞬，然后又从她手里接过来这包东西：沉甸甸的，似乎除了伞还装了些别的玩意儿。
李双刚想说谢谢，可抬头就对上姜净那双正冲着她笑的眼。
“你一会儿是还有什么事儿吗？”姜净冲李双笑着说，“没事的话留下来一块儿玩吧，大家相聚一场也都不容易，这次比赛先不论结果如何，大家都辛苦了。”
“就是啊李双。”米童在旁边附和道，“就少你一个人也不像话啊，来嘛来嘛～”
李双和姜净对上目光后，下意识地低头，谁知正巧看见秦墨荷正讳莫如深地盯着自己，她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明明是心口不一，但李双还是选择做出妥协：“那好吧。”
大晚上的似乎能去的地儿也就那么几个，几个人收拾了一通然后就风风火火地往楼上的ktv去了。这个点儿还正是人多的时候，姜净跟前台定了个大包厢，又要了酒和果盘。
前台小妹登记好后笑着引领她们走到了包厢，李双跟在人群的最后面，莫名有些心慌。
她先前从没来过ktv这种场合，之前高中的时候张书慧曾尝试约她出来过但她都没答应——她总觉得这种地方昏昏沉沉的弄得整个人都不自在，而且她也不是个会唱歌的人，这种地方对她来说实在没什么吸引力，甚至是有点儿本能的排斥。
可这是姜净邀请她来的。
她想到这儿，心里莫名就泛起些许的酸楚。她在包厢的这头坐着，望着昏暗灯光下的姜净与杨可儿。
霎时间，所有积攒起来的情绪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失态的时候，她必须得装作若无其事。
米童点了一首凤凰传奇的歌热场子，音乐前奏一出来，整个包厢都充满了欢快的氛围。其中服务员还进来把酒和果盘都上了，剩下的人以姜净为首的都坐下来开喝了。
“来，大家也都辛苦了，别跟我客气，”姜净拿酒起子给自己开了一瓶，“你们一会儿要是还有什么吃的喝的想拿直接去拿就行，记我账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