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你这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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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净不太喜欢陡然换到陌生的地方。
她睡觉有点儿认床，一般要是出去旅游或者谈项目要住酒店的时候她第一晚很难能睡好。
明明不到十二点就歇下了，但闭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着都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隔壁开门的动静，心想这下应该是李双回来了。
姜净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1:45。
事儿办的确实是挺晚的，姜净在心里默默地想。酒店论隔音方面是挺不错的，关上门之后几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姜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睡意，随后坐起身，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聊天框，犹豫再三发了一条：「刚回来？」
那边回消息倒是快：「你还没睡？」
姜净刚想说点什么，紧接着那边的消息就跟了一条过来：「是我回来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姜净笑了：「怎么可能，我就是自己睡不太着罢了。」
她看到对面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不断闪现，随后又变成备注，然后又变回来。姜净就这样静静地等着，片刻后，对面发过来一句：「那去吃宵夜吗？」
姜净：「现在？」
她看到对面的输入框又开始变来变去不断闪现，于是抢在对面发话之前把消息发了出去：「那走吧。」
沉寂片刻，只见李双那边回过来一个「好」。
姜净这边儿没什么可收拾的，基本都是洗个脸套个外套就出门了。还没入夏的夜晚总是带着些许的凉意，她开了房间门，原本是想着在外面站一会儿。可谁知下一秒李双的房间门便被打开，只见她一只手摁着毛巾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招呼她进来。
姜净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跟着她进去了。
李双房间的布局和她自己的那间几乎是所差无几。姜净进来后带上了门，只大概扫了眼四周，然后就将目光定格在李双身上：“刚洗完澡？”
李双说：“对。”
只见她用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示意自己坐下。姜净看着她一身浴袍宛若要睡觉的情景，犹豫几次开口道：“要不算了。”
李双关掉了吹风机，似是没听清她说什么，见她带有几分探询的目光望着自己。
姜净又重复了一遍：“要不算了……咱们还去吗，我看你都好睡觉了。”
李双把吹风机放到一旁，看着她：“你不想去了吗？”
“不是，我就是寻思着大晚上的是不是有些麻烦啊？”姜净摇摇头，“你又刚从外面谈完事儿回来，我怕你累着，白天不还得去实地考察。”
“没什么麻烦的，我收拾一下穿个衣服就走了。”李双把吹风机收起来，头发差不多已经吹了个半干，看着姜净没有动弹的意思，“你要不想去的话就算了，我寻思你晚上找我吃饭我不在，现在这么个点儿也没睡，就这么顺嘴问了一句。”
姜净站起身，爽快地说：“那就走吧！”
李双一愣，看着姜净起身，随即说好。
李双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尾还有些湿润，风一吹，姜净几乎能闻到她头上的那种很浓的茉莉花洗发水的味道。
这个点儿绝大多数商铺都关门了，只有楼下商业街附近的烧烤摊还在营业。这边的姜净还在低着头看导航，而李双那边直接推开车门上了主驾驶。
姜净听到动静，站在原地看她。李双见状不对，又打开车门问：“怎么？”
姜净问：“开车啊？”
李双说：“对，这附近的商场基本上都关门了。”
“啊，”姜净眨眨眼，“怎么还用得着去商场吃？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儿就行了。”
李双一怔，迟疑片刻点点头说：“也行，那你想吃什么？”
姜净也不知道周边有什么，漫无目的地翻了翻：“主要看看周边有什么，什么烧烤啊之类的，你等我搜搜看哈。”
姜净低头看着手机，脚步却无意识地被李双带着走，等到她们停下，才听见了李双说了一句：“到了。”
姜净闻言讶然地抬起头，只见一旁的李双已经在外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还顺带冲她招了招手：“这个位置怎么样？”
姜净把手机收进了兜里，抬眼打量着这家烧烤店。
人确实不少，哪怕是在午夜两点中都近乎人满为患，吃饭的人一直坐到了店门口。纵使夏天还没到，但身处此处，仿佛就已经提前闻到了盛夏的滋味。
“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嘛。”姜净笑着在她对面坐下，“似乎很熟悉这周边都有什么东西，这点儿我就不如你了。”
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李双接过：“姜小姐说笑了。”
姜净打趣儿道：“还叫姜小姐呢？”
李双也笑了。她笑起来总是习惯微微低着头，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你要吃点儿什么？”李双把菜单翻过来，冲姜净的方向摆正，“你先挑吧。”
“哎，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了。”姜净把凳子往李双旁边一摆，然后顺势坐在她的同侧，“这样不就行了？咱俩都能看到。”
姜净拿起笔在菜单上大概勾了几下，然后将菜单摆正：“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不？感觉大晚上吃这么多也不好消化。”
姜净把笔递给她。李双接过来，然后又放在了旁边：“就这些吧。”
姜净说好，然后招呼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她。
兴许是人太多，上菜的过程有些慢。氛围一时有些尴尬，但姜净总是见不得冷场，于是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唠起来了：“你之前就是干这个的吗？我看你这么年轻，事业没想到还如此有为，当真是厉害。”
“过谦了。”李双笑笑，“毕业之后才开始干的，你要真硬说是我的事业我也不敢当，因为这基本上也是从我小姨手里接过来的，我不过是帮她做做事罢了。”
姜净讶然道：“小姨也是厉害人啊，她是自己创业的？”
李双说：“是。”
“你们全家都挺厉害的。”姜净笑道，“创业十有八九都是个死，一百个里面成一个都不错了。更何况建立起来是一码事儿，这管理起来又是另外一码——你学习成绩还这么好，能这么有出息地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当真是优秀，我得向你好好学习。”
“要真论起这个我可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李双说，“都是校友，这方面我远不如你。”
说起这个，姜净仿佛打开了话匣：“倒也真是巧，我都没想到能遇到校友——哎，话说你是哪一级的啊？”
李双说了个数字，姜净略有遗憾道：“哎，可惜了，我比你小一届，我说对你怎么没什么印象……但很奇怪的是，我看着你总觉得熟悉。”
李双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以前的事儿我有很多都记不清了。”姜净说到这句话时，语气淡淡，仿佛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过去那段日子也挺难捱的，我有时候觉得记性差点儿也是个好事儿。”
李双偏过头：“怎么了？”
“没怎么啊。”姜净摇摇头，良久后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谁年轻的时候不是难着难着就过来了，当时以为天塌下来的事儿……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
菜陆陆续续开始上了，姜净看了看桌面，搓了搓手问：“要酒吗？不来一点儿？”
李双闻言看她：“你喝酒？”
“哎呀，生意人多多少少喝一点儿啦？而且啤的也不会醉人。”姜净没什么所谓地摆摆手，末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着李双，“你是一点儿不喝吗？”
李双顿了顿：“也可以来一点儿。”
两个人就这样在云蒸雾绕的烧烤摊前坐下来，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仿佛是两个许久不曾见面的朋友，几番交谈下来，姜净觉得自己整个人也跟着舒适惬意了不少。
“其实当时跟你谈合作的时候你拍板这么快，确实在我意料之外。”姜净吃个差不多了，酒也喝了个大半，“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爽快人，或者可以说是比较独裁，毕竟当时白晶晶看起来似乎挺不情愿的，但你也没听她什么意见，自顾自就定下来了。”
李双说：“怎么，我现在不独裁了？”
姜净笑了笑：“没那么夸张，相处几天只觉得，你其实还挺随和的，比看起来要随和得多。”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李双看起来比平日里话要多些。此刻她终于不再躲避姜净的目光，那原本习惯性低垂的眉眼此刻也尽然抬起，眼尾处的那点儿潮红一直渗透到脸颊两侧，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姜净说：“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说到这儿，李双的眼沉下来，几秒钟后又抬起：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这句话听起来似是询问，但又似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宽慰。姜净一时愣在了原地，看着李双微微潮红的双颊，意识到她可能喝醉了。
但姜净想这或许是个破冰的好机会，从前因为服药的缘故，有些事她确实记不大清了，于是她顺着李双的意思往下问：“我们是先前就认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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