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躲猫猫》若辰若尘

5、文化节的告白 文化节的校

　　文化节的校园像被打翻了的调色盘，到处都是热闹的色块。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美食街飘来烤肠和章鱼小丸子的香气，舞台上的音响震得地面都在发颤。穿过人潮走到美术展览区时，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参观者低低的交谈声，和射灯打在画布上的柔和光晕。

　　苏然的画挂在展区中间，打光打得特别好，暖黄的光束顺着画框边缘淌下来，把画面里的光影都揉得软软的。我刚走过去，脚步就顿住了——画里是图书馆靠窗的那个角落，阳光斜斜地铺在书架上，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踮着脚够顶层的书，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发梢上沾着的金粉似的阳光，连耳后那颗小小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我。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咚地一声，震得耳膜都发响。画里的笔触细腻得惊人，连我踮脚时绷紧的脚踝线条，握书脊的指尖微微泛白的弧度，都被描摹得一丝不苟。原来那些我以为他在低头画画的时刻，他的目光早就悄悄落在了我身上。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上来，顺着血管爬到脸颊，烧得我耳朵都红了。

　　“这家伙……”我抬手抚过画框的木质边缘，触感光滑微凉，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观察得这么仔细，是想当侦探吗？” 心里的震惊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满当当的甜，像被泡在蜜罐里，连呼吸都带着甜味。原来他沉默的外表下，藏着这样深沉又细腻的喜欢。这个认知像给我灌了杯勇气汽水，气泡在胸腔里滋滋地冒——不能再玩什么躲猫猫了，这次该我主动了。

　　我在画前站了很久，直到人群流动的影子晃过画纸，才转身去找他。苏然被几个同学围在另一幅画前，背挺得笔直，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回答问题时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他的目光时不时往我这边瞟，像只揣着心事的小兔子，一撞上我的视线就慌忙躲开，耳根却红得透透的。

　　深吸一口气，我拨开人群走过去。帆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展区里格外清晰。走到他面前时，我停下脚步，故意把声音扬得高高的，带着点平时“调戏”他的张扬，目光灼灼地锁住他的眼睛：“喂，苏学长！”

　　他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点没藏好的慌乱。

　　“下周六的跆拳道比赛，”我顿了顿，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却还是梗着脖子说了下去，“我要是赢了程宇，你得亲我一下。”

　　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我自己都愣了，舌头像打了个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偷偷抬眼瞟苏然，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惊到的小鹿，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下一秒，他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番茄，连脖子都泛起一层薄红。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有人在旁边喊：“苏然，接啊！”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梗着脖子喊道：“谁不敢！” 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羞恼，还有点破釜沉舟的颤音，却字字清晰。

　　我看着他那副又害羞又倔强的样子，心里的小鹿（或者说小恶魔）欢快地蹦跶起来。强装镇定地冲他挑了挑眉，转身走出人群时，才敢用手背捂住滚烫的脸颊。“天呐林悦你疯了吗！” 脑子里在尖叫，嘴角却忍不住咧开，噗嗤笑出了声。

　　其实哪是为了那一下亲吻啊。我只是想找个由头，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而已。喜欢上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或许是图书馆里他认真画画时抿紧的嘴唇，或许是便利店接过三明治时指尖的微颤，或许是被欺负时明明委屈却不吭声的倔强，又或许，就是此刻他红透了脸，却还是硬着头皮接下挑战的可爱模样。

　　风从展区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外面美食街的香气，还有苏然画里那片阳光的味道。我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里甜滋滋地想：哼哼，小兔子，这次看你往哪儿跑。